第33章 东洲风俗异闻
修炼这事儿,有时候跟走路似的。微趣暁说王更欣最哙
你认准了路,闷头往前走,走着走着,回头一看。
嚯!
居然走出这么远了。
林樾眼下就是这么个感觉。
《基础吐纳诀》的法门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面板上那【勤能补拙】的词条真不是盖的,再加上前几日的【凝神静气】,他发现自己每天打坐运转周天的时候,那感觉就跟吃了溜溜梅似的顺畅。
气感从最初的一丝暖流,变成了如今勉强能称得上“一股”的存在。
它沿着《基础吐纳诀》记载的几条基础经脉,慢悠悠地走。
所过之处,气血就自己跟上去,变得更凝实,更有劲儿。
这天早上,他照例先在藏书阁后院打了一套五禽拳。
拳风嚯嚯,带着点破空声了。
收功之后,心头一动。
调出面板。
【境界:锻体四重(68%)】
【武学:《五禽拳》(圆满33%);《踏莎行》(小成28%);《基础吐纳诀》(入门42%)】
【累积词条:勤能补拙凝神静气感知敏锐磐石体魄……】
下面新刷出来一行字。
【今日词条:铜皮铁骨(皮肤与骨骼防御力获得微弱增强,对钝器击打略有抗性)】
林樾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
这词条来得正是时候!
他现在最需要啥?不就是抗揍嘛!
擂台之上,吴之栋那厮的拳头和脚,可不会跟他客气。°|求e(;书?帮o^更(新??最?μ全¢
他忍不住抬手,用指节敲了敲自己胳膊。
梆梆的。
他转身回了藏书阁,继续今天的值守工作。
一边把散乱的书册归位,一边还在默默运转着吐纳法。
这就是面板的另一个好处,可以半自动挂机。
虽然效率比专注修炼低不少,但积少成多啊。
下午的时候,他抽空翻开了那本《东洲风俗异闻》。
这本书放得很偏,上面灰尘很厚,不知道多久没人动过了。
里面记载的东西,大多荒诞离奇。
什么北地冰原有雪怪食人,南海岛屿有鲛人泣珠。林樾看得很快,只当是涨涨见识。
直到他翻到中间一页。
字迹有些模糊。
说的是西南边陲,十万大山边缘,有一些与世隔绝的古老寨子。
这些寨子信奉一种被称为“山魈”的邪物,每年都要举行血祭。
文字里提到,寨中巫师掌握著一种极其阴损的秘法,可以通过某种仪式,将活人生机血气强行抽出,封存于特制的骨器之中。
必要时,可激发骨器,让指定之人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狂暴力量。
但代价极大。
被抽取者,轻则大病一场,折损寿元;重则当场血气枯竭,化为干尸。
而激发骨器者,事后也会遭受剧烈反噬,伤及根基。咸鱼看书王耕欣最全
林樾的目光,死死盯在“血气枯竭,化为干尸”那八个字上。
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他这具身体的前主人,那个同样叫林樾的倒霉蛋杂役,不就是这样吗?
形销骨立,气血干涸……
难道不是普通的卖血?
是被人用这种阴毒秘法,抽干了血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抽走的血气,用在了哪里?
一个个疑问冒出来,让他脊背有点发凉。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只是书上一点捕风捉影的记载,未必就是真相。东洲这么大,奇奇怪怪的死法多了去了。
而且,就算原主真是死于这种秘法,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眼下他有更紧迫的麻烦要解决。
他合上书,把它塞回最角落。
有些事,知道个影子就行。
深究,得等有实力以后。
接下来的几天,江阳城越发喧闹。
擂台战前五天,城里的赌坊已经悄悄开了盘口。
赌林樾能撑多久。
一炷香?半柱?还是十招就倒?
赔率一边倒。
几乎没人看好他能撑过完整的一炷香。
盘口上“撑不过”的赔率低得可怜,而“撑过”的赔率高得吓人但也没几个人真去押。
林樾对此一无所知,也没兴趣知道。
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修炼上。
白天挂机吐纳,晚上嗑药猛练。
益气丹一瓶六颗,他已经吃掉了三颗。
药力化开,配合著【勤能补拙】和日益熟练的《基础吐纳诀》,他体内的气血积累越来越雄厚。
面板上的境界进度条,每天都在稳定地甚至加速地向前跳动。
锻体四重(79%)……(85%)……(91%)……
距离五重的门槛,越来越近。
压力,也像实质的石头,压在心口。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恐慌,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就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发之前,反而没什么可想的了。
这天傍晚,他结束值守,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小屋。
刚走出藏书阁大门,脚步微微一顿。
【感知敏锐】的词条,让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斜对面的回廊拐角,有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正靠在柱子上,看似在打盹。
但林樾记得,半个时辰前他出去倒废水的时候,这人就站在差不多的地方。
而且,他打盹的姿势有点刻意,眼皮底下,眼珠子似乎动了一下。
探子?
林樾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进了自己的小屋,关上房门。
他在屋里静静站了一会儿,侧耳倾听。
外面很安静。
但他知道,那道视线,或许还在。
是吴家派来的?还是黑市?或者……别的什么人?
不重要。
林樾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他取出最后三颗益气丹。
想了想,倒出一颗,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比以往更凶猛的热流,咆哮著冲入四肢百骸!
就是今晚。
林樾闭上眼,全力运转《基础吐纳诀》。
引导,压缩,冲击!
气血如潮,一遍遍冲刷著身体的每一寸。
骨骼发出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皮肤表面,隐隐有热气蒸腾。
锻体五重,破!
丹药化开的感觉,跟喝了口烧刀子似的。
从喉咙一路灼到胃里,然后轰然炸开,热浪往四肢百骸里冲。
《基础吐纳诀》的法门在脑子里早就滚瓜烂熟了,意念一动,那股狂暴的热流就像被套了缰绳的野马,虽还不服帖,到底有了方向。
气血开始奔涌。
不是之前小溪流似的淌,是实打实的江河奔涌。
他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哗哗的,在耳朵里响。
骨头缝里有点发痒,像是在长个儿。
瓶颈?
哪儿有什么瓶颈。
锻体五重的关隘,在那股雄浑到不像话的气血冲击下,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林樾身体一震。
浑身的骨节,从脊椎到指关节,噼里啪啦爆出一串细密的脆响。
不疼,反倒有点舒坦,像是躺久了伸个懒腰。
成了。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