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也是姓林的
第三个管事也点头附和:“大小姐年轻气盛,行事难免……呃,果决了些。!搜+嗖_暁`说¢网_¢毋,错^内容¢
但这婚约大事,是不是该再斟酌斟酌?至少,也得先探探白沙城那边的口风?”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江阳城好”“为了大局着想”。
但核心就一个意思:这婚约不妥,大小姐胡闹,得管管。
苏重山一直没说话。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三人。
目光平静,却让苏福心里咯噔一下。
“云溪的性子,我清楚。”苏重山开口,声音沉稳,“她不是胡闹的人。”
苏福连忙道:“那是自然!大小姐天资聪颖,行事一向有章法。只是这次……”
“这次怎么了?”苏重山打断他,“她看中一个人,定了婚约,有什么问题?而且婚事虽然不是由我亲自宣布,但是她提前征求了我的同意。”
“这……”苏福噎住。征求了同意?可那段时间,您明明在闭关呀。他父女两的事情,到底征没征求,谁知道啊?可是他不敢当面反驳。
“背景不清?”苏重山手指敲了敲桌面,“查过了,身家清白,无牵无挂。至于护卫出身……我苏重山当年,不也是从底层一步步杀上来的?”
瘦高管事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可那吴家三公子那边……”
“吴之栋?”苏重山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小辈之间约斗,正常。?a.b\c_w+x·w+..c¢o_m我江阳城的儿郎,难道还怕他白沙城一个小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云溪的性子,我清楚。”苏重山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她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
苏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苏重山抬手止住。
“婚约已定,人尽皆知。此时反悔,我苏家颜面何存?”
他转身,目光扫过三人,“至于白沙城……吴家小子要打擂,那就打。
年轻人争风吃醋,动手切磋,不算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语气深了些。
“但记住了”
“林樾现在,名义上是我苏家未来的女婿。”
“擂台上,规矩之内,胜负各凭本事。可若有人想耍阴招,或者擂台之下玩什么花样……”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白。
苏福三人心中一凛,连忙低头:“是,城主。”
“下去吧。”
三人退了出去。
苏重山独自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敲著窗台。
他想起女儿昨夜来找他时说的那番话。?§?看<书>/屋3?最:新?章`>节ta更^新?快???
“父亲,林樾此人,我看中的不是他现在那点实力。”
“而是他的韧性,和潜质。”
“吴之栋?不过是个被惯坏的纨绔。而且和白沙城联姻无疑是饮鸩止渴。我们应该早做打算。”
“至于林樾……您放心,我不会拿苏家的名声开玩笑。”
女儿的眼神很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笃定。
苏重山叹了口气。
“也罢。”他低声自语,“就让我看看,你这丫头相中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夜色渐浓。
江阳城西,某处不起眼的宅院密室。
烛火摇曳。
“黑翼”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
他面前,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婚约……擂台……”黑袍人沉声道,“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主上,”黑翼恭敬道,“那林樾自搬入藏书阁后,深居简出,除了日常值守,几乎不出门。属下派人监视,发现他气息似乎有所增长,但具体境界不明。”
“血气恢复之谜,查得如何?”
“尚未有确切线索。但他修炼时,偶尔会有极微弱的气血波动异于常人……属下怀疑,他可能身怀某种隐匿气息的秘法,或者……体质特殊。”
黑袍人沉默片刻。
“擂台战后,”他缓缓道,“无论他是站着下来,还是躺着下来。”
“都请他来见我。你需要什么人提前说。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身上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的更有价值。”
黑翼心头一震:“是!”
“下去吧。”
黑翼躬身退走。
密室重归寂静。
黑袍人缓缓转身,烛光照亮他半边脸一张苍白瘦削的中年男子面孔。
他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陈旧地图。
地图上,东洲大陆的轮廓模糊,但在江阳城的位置,被人用朱砂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林樾……”他喃喃道,“姓林……会不会是巧合呢……”
深夜。
藏书阁,小屋。
林樾盘坐在床上。
一枚益气丹已经化开,药力像温热的泉水在四肢百骸流动。
《基础吐纳诀》运转之下,这些药力被迅速引导吸收,转化为更凝实的气血。
他额头见汗。
体内那股暖流越来越强,正不断冲击著某个无形的壁垒。
锻体五重的门槛,已经很近了。
但他没有强行冲击。
而是缓缓收功。
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面板上,境界进度跳到了锻体四重(42%)。《基础吐纳诀》也到了入门(18%)。
还差一点。
不能急。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的小桌前。
桌上有几本他今天从一层角落翻出来的旧书。
其中一本,封皮残破,书名模糊,勉强能认出是《东洲风俗异闻》。
他随手翻开。
灰尘味扑鼻。
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边陲之地的奇闻怪谈:有部落崇拜山鬼,以活牲祭祀;有海岛渔民信奉海妖,出海前必焚香祷告;还有西北荒漠中的某个古老族群,传说掌握著一种以寿元换取短暂神力的禁忌秘法……
林樾的目光在最后那段描述上停留了片刻。
“以寿元换取神力……”
他想起自己这具身体原主的死因,气血枯竭,形如干尸。
会不会……
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线索太少,瞎猜无益。
当务之急,还是十天后的擂台。
活着撑过去。
然后……
然后,才能谈然后。
江阳城的夜,表面上宁静如常。
但暗地里,无数道目光已经聚焦在了那座尚未搭起的擂台上。
也聚焦在了藏书阁这间不起眼的小屋里。
风暴将至。
林樾吹熄了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