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81章 耶律烈中箭,率部北逃

  天成三年五月廿九,辰时三刻。如闻罔嶵新蟑洁庚薪哙

  黑风岭谷道已成修罗场。契丹军丢盔弃甲,向北溃逃,沿途丢弃的旗帜兵械粮袋随处可见。定策军虽胜,却也无力追击经过连日血战,将士们已到极限。

  石砚勒马立于北口高坡,望着溃逃的契丹军,眼中没有丝毫喜悦。身旁,高怀德拓跋野韩大等将领浑身浴血,默然肃立。

  “清点伤亡。”石砚的声音有些沙哑。

  半个时辰后,粗略统计出来:此战歼敌约三千,俘获六百;定策军阵亡四百余,重伤两百,轻伤不计。加上前日盂县血战的损失,八千定策军如今能战者已不足四千。

  “将军,抓到几个契丹军官。”亲卫押来三名被俘的千户长。

  石砚扫了一眼:“耶律烈往哪个方向逃了?”

  其中一人硬著脖子:“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

  话未说完,高怀德一刀鞘砸在他脸上,顿时鲜血迸流。

  石砚摆摆手,看向另一名年纪稍长的俘虏:“你说。”

  那俘虏战战兢兢:“往……往白登山方向去了。大王……耶律烈左肩中箭,但已包扎,应无性命之忧。”

  “中箭?”石砚眉头微挑,“谁射的?”

  “是……”俘虏看向远处正在整队的弓弩手,“好像是那个红袍小将……”

  众人目光投向高怀德。+ji/n·c?h_e.n^gh,b·g\c′.\co^m!年轻的先锋将面无表情:“末将见他大旗移动,便让弓弩手齐射了一轮。是否射中,并不知晓。”

  石砚点点头,不再追问。他转向韩大:“你率本部打扫战场,能用的军械战马全部带走,俘虏押回盂县。记住,不得虐待俘虏,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拓跋野,”石砚继续部署,“你率骑兵向北侦察三十里,确定契丹军是否真退。若遇小股溃兵,可驱散,不必追击。”

  “末将领命!”

  “高怀德,”石砚最后看向这位年轻的将领,“你带人去两侧山头,把阵亡弟兄的遗体抬下来。按军规,就地焚化,骨灰带回。”

  高怀德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抱拳应诺。

  众人散去后,石砚独自策马在战场上缓行。晨光透过山谷薄雾,照在遍地尸骸上,有一种残酷的宁静。血浸透了土地,引来成群的乌鸦,在空中盘旋聒噪。

  他看到一面契丹军旗斜插在泥泞中,旗面上绣著狰狞的狼头。一个契丹老兵抱着这面旗死去,至死不肯松手。

  他看到两个定策军士卒背靠背战死,一人持矛,一人握刀,周围躺着七八具契丹兵尸体。¢精武^暁?税蛧\勉¢费`阅渎

  他看到一匹受伤的战马在主人尸体旁徘徊,不时用鼻子去拱,仿佛在唤醒沉睡的伙伴。

  战争,从来如此。

  午时,各部陆续回报。

  韩大禀报:缴获完好战马三百余匹,皮甲八百副,弯刀长矛数以千计,粮草约五百石。俘虏六百二十三人,其中重伤者近百。

  拓跋野回报:契丹军确已退往白登山,沿途丢弃大量辎重,行军仓促,应无伏兵。

  高怀德回报:两侧山头阵亡将士一百四十七人,已全部焚化,骨灰分装标记。

  石砚听完,缓缓道:“传令全军,撤回盂县。阵亡将士的抚恤,按最高标准发放。俘虏中愿降者,打散编入辅军;不愿降者,发放三日口粮,放其北归。”

  赵普迟疑:“将军,放虎归山……”

  “不是虎,是丧家之犬。”石砚淡淡道,“让他们回去,把战败的消息传遍草原,比杀他们更有用。”

  他顿了顿:“另外,派人去阳曲,告诉城中百姓可以返回了。让陈墨协助安置,凡住屋损毁者,官府出资修缮;凡田亩遭践踏者,免赋一年。”

  “是!”

  申时,大军撤回盂县。

  城内外一片忙碌。医护营全力救治伤员,许多医者已连续两日未眠。匠作营的工匠开始修复破损的城防器械。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为将士们烧水煮饭虽然只是稀粥咸菜,却让这些血战归来的汉子眼眶发热。

  石砚没有休息。他巡视医营,看望重伤员;他登上城墙,检查防御工事;他召见各部将领,听取详细战报。

  直到戌时,他才回到临时住所。赵普已备好简单的饭食:一碗粟米饭,一碟咸菜,一碗菜汤。

  石砚坐下,却没有动筷。

  “将军,”赵普低声道,“此战虽胜,但我军折损近半。若契丹秋后再来……”

  “秋后他们不会来了。”石砚终于拿起筷子,“耶律烈此败,损兵近万,粮草辎重大半丢失。耶律德光要问责,要重整,至少要等到明年开春。”

  他吃了一口饭,继续道:“但明年,他们会来得更猛。所以这半年,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将军的意思是……”

  “扩军,练兵,筑城,积粮。”石砚一字一句道,“要在耶律德光下次南侵前,让定策军成为一支真正能野战争锋的强军,而不是只能守城待援的孤军。”

  赵普眼中闪过光芒:“若真能如此,北疆可定!”

  “不止北疆。”石砚望向南方,“中原的乱局,也该有个结果了。”

  他不再说话,默默吃完饭。窗外,盂县的灯火渐次亮起,在这片刚经历血火的土地上,重新燃起了生机。

  而此时,百里外的白登山。

  耶律烈躺在简陋的帐篷里,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仍渗出血迹。军医战战兢兢地换药,不敢看这位暴怒的大王。

  帐中,仅存的几名将领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还剩多少人?”耶律烈声音嘶哑。

  “禀大王……能战者,不足七千。”一名将领颤声回答。

  耶律烈闭上眼睛。两万大军南下,如今折损过半,粮草辎重尽失。这是他从军以来,最惨痛的失败。

  “石砚……”他咬牙切齿,“此仇不报,我耶律烈誓不为人!”

  “大王,”另一将领小心道,“我们是否……先退回草原?待重整旗鼓,再”

  “退?”耶律烈猛地睁眼,“退了,我如何向大汗交代?如何向草原各部交代?”

  他挣扎着坐起,眼中燃著疯狂的火焰:“传令,明日拔营,向西绕道。石砚以为我败了,我偏要杀个回马枪!云州……李嗣肱的云州,防御必定空虚!”

  众将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劝。

  帐外,北风呼啸,卷起草原的沙尘。

  而更北的临潢府,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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