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34章 符习定计,留守晋阳

  符习的决断,如同在激流中钉下了定船的铁桩。\新\完′本_神,站¨更.新.最/全\尽管仍有暗流涌动,但晋阳这艘大船至少暂时稳住了方向,不再随波逐流,茫然撞向未知的礁石。

  决策既定,整个晋阳军政机器开始围绕着“保境安民,御边第一”的核心目标高速运转起来。符习展现出多年镇守边陲的干练,一道道命令从节度使衙署发出,清晰而强硬。

  首要之事便是回应李嗣源。被选中的使者是符习麾下一名以稳重善辩著称的老参军,带着符习亲笔书写的措辞恭谨却立场坚定的信函,在五十名精锐骑兵的护卫下,当日便出城南下去往魏州。信中,符习以“北疆危如累卵,契丹眈眈虎视”为由,痛陈晋阳兵若南下则边防空虚胡骑必乘隙而入的利害,表明自己“身受国恩,镇守北门,不敢以一己之功名而忘千里边防之重”,恳请李嗣源“体谅边臣守土之苦心”,并承诺“谨守晋阳,保境安民,绝不容北虏南窥一步,以固大将军中原之基”。这封信,既给了李嗣源面子(承认其“清君侧”的正当性,并尊称大将军),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和晋阳的根本利益,将“御边”大义高高举起。

  紧接着,是对内整顿。符习以雷霆手段处理了昨夜兵变的后续。参与哗变劫掠杀人的中低级军官和骨干兵痞共计三十七人,被押赴城南校场,当众斩首,首级悬挂城门示众。?2`8看·书¨网\?免!费¢阅读?其余大量胁从者,则被打散编入各营苦役队,或是罚俸杖责。此举既严明了军纪,震慑了潜在的不稳因素,也避免了株连过广引发新的动荡。同时,符习宣布从府库中拨出一批钱粮,补偿昨夜受损的百姓,并减免晋阳城及周边军户区未来三个月的部分赋税,以安抚民心。

  最重要的,自然是军事部署的调整。两日后,符习再次召集军议,宣布了对北线防务的强化安排,以及对有功人员的擢升。

  石砚站在将领行列中,位置已从上次的末尾悄然前移了数步。当他听到符惯用沉稳的声音念出对他的新任命时,心中虽早有预期,仍不免微微一震。

  “……振武营旅帅石砚,忠勇勤勉,临乱有方,更兼识见深远,屡献良策。著即擢升为晋阳北面行营都指挥使,暂领阳曲盂县乐平寿阳榆次五县防务,兼领本部兵马,并调拨镇武营怀远营余部,合计步卒一千五百,骑兵三百,归其节制。务期整饬武备,修缮城防,抚辑流亡,严密戒备契丹。所需钱粮器械,由晋阳府库支应。”

  晋阳北面行营都指挥使!这是一个临时性但权力范围清晰的差遣职务,意味着石砚正式脱离了单纯营级军官的范畴,成为负责一方防区的将领。虽然只是“暂领”,且主要辖区是晋阳北部外围的几个县,但已经拥有了独立的调兵治民(至少在防务相关范围内)甚至一定程度的财政支配权。{?^0÷?0·?小]%说ˉ?网?μ无±¨?错\}£内_?{容?更重要的是,符习将另外两个在昨夜骚乱中受损严重编制不全的营(镇武营怀远营)的残余兵力也划归他集成,加上他原有的近七百人,总兵力达到了一千八百人,其中还有三百骑兵(虽然大多是老弱或缴获的马匹),这已经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堂上诸将神色各异。有惊讶,有羡慕,有不以为然,也有深思。石砚的晋升速度确实惊人,但从他昨夜的表现和那番“御边”之论来看,符习此刻将他放在北线前沿,既是对他能力的认可和考验,也是在向全军乃至向即将到来的李嗣源势力,表明晋阳“重北防”的决心连一个如此年轻但确有见识的将领都被推到最关键的位置,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不把注意力放在契丹身上?

  “末将石砚,领命!必竭尽全力,守土安民,不负将军重托!”石砚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坚定。

  符习看着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许,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托付。“石指挥使,北面五县,乃晋阳屏障,尤其是阳曲盂县,直面雁门关方向,最为紧要。契丹动向,务必时刻留意。流民安置,坞堡联络,亦不可轻忽。遇有紧急,可临机决断,但需及时禀报。”

  “末将明白!”

  军议结束后,石砚没有立刻离开。符习单独将他留了下来。

  后堂书房内,炭火温煦,却驱不散符习眉宇间那抹深重的疲惫。他示意石砚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石砚,你可知,我将你放在北线,担子有多重?”

  石砚正色道:“将军信重,末将惶恐。北线乃晋阳门户,契丹若来,首当其冲。末将必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仅仅是契丹。”符习摇摇头,目光深邃,“李嗣源的使者虽被打发,但其志在中原,早晚必有一战。届时,无论谁胜谁负,对晋阳都会有所要求。我晋阳想要超然其外,自保图存,甚至……有所作为,”他顿了顿,深深看了石砚一眼,“唯一的凭仗,就是北疆稳固,手中有一支能战敢战且忠于晋阳的兵马。你明白吗?”

  石砚心中凛然。符习这话,已经超出了单纯的边防考量,隐隐指向了更远的未来。他是在为晋阳寻找一条独立自主的道路,而自己,被他选为了这条路上的一把尖刀,或者……一个雏形。

  “末将……明白。”石砚沉声应道。他当然明白,这也是他内心深处所图。

  “你部新立,又集成了别营残兵,内部或有龃龉。韩大勇猛,可为主将,但需有稳重之人辅佐。陈墨长于文书钱粮,张铁匠精于匠作,皆是你臂助。然军中纲纪,赏罚分明,最为紧要。你年少骤贵,难免有人不服,需以公心以战绩立威。”符习谆谆嘱咐,如同交代后事。

  石砚一一记下,心中感激。符习这是在倾囊相授,也是为他铺路。

  “去吧。”最后,符习挥了挥手,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睛,“尽快赴任。晋阳的北门,我就交给你了。”

  石砚肃然行礼,退出书房。

  走出衙署,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石砚看着手中那块象征北面行营都指挥使身份的临时铜符,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

  从军户区的挣扎求生,到如今执掌一方防务,不过短短数月。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需顺应时势,更要敢于在关键处撬动时势。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阳曲盂县……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更严峻的挑战。流民坞堡潜在的契丹斥候以及手中这支需要重新集成的部队,都是他必须面对的课题。

  但,这也是机遇。拥有了相对独立的治权和地盘,他那些来自后世的见识,才能真正开始播下种子,慢慢生长。

  他翻身上马,对等候在外的韩大周七等人道:“回营,召集所有队正以上军官,以及陈先生张铁匠。我们……该去北面看看了。”

  新的舞台,已然拉开帷幕。石砚的目光,越过晋阳城的城墙,投向了北方苍茫的山峦。那里,是他未来扎根生长,并最终撬动这个乱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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