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52章 组建骑兵,收编胡骑

  阳曲城,行营中军帐内,炭火哔剥。·l_ove!y+u,ed?u,.,o·r′g¢石砚赵普周七围坐,气氛严肃而审慎。

  “拓跋野的底细,查得如何了?”石砚看向周七。盂县之战后,他对组建骑兵的需求变得空前迫切。

  周七神色凝重,低声道:“旅帅,属下亲自带人,扮作贩皮货的商队,在云蔚交界处转悠了五六日。那拓跋野,确有其人,是沙陀与突厥混血,早年似乎也在河东某镇军效力过,因故脱离。现盘踞在‘野狐岭’一带,手下能骑马作战的汉子,约莫两百二三十人,老弱妇孺另有百余人。他们不常做杀人越货的勾当,多以护送商队过险地或受雇于边境一些势力做临时护卫换取粮食盐铁。契丹人几次想招揽或剿灭他们,都因地形复杂,未能得手。”

  “此人风评如何?”石砚问。

  “说法不一。”周七斟酌道,“有说他凶狠记仇,睚眦必报;也有说他重诺守信,对跟着他的部众还算照拂。但有一点共识,此人极傲,不服管束,对汉官和契丹皆无好感。他之所以流落成‘马贼’,据说就是因不愿受汉官欺压,又拒绝向契丹称臣纳贡。”

  石砚指节轻叩桌案。傲气,不服管,但重诺,且有抗契丹的意愿。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锋利的刀,用不好也可能伤己。

  “他部众战力如何?装备如何?”

  “多为马上长大的汉子,骑术射术都不差,比寻常边军骑兵强。但装备简陋,皮甲为主,铁器稀少,马匹也良莠不齐。平日生活颇为清苦,盐茶布帛铁料,什么都缺。”赵普补充道,这些是他从往来商旅和边境暗桩处汇总的信息。

  石砚沉吟片刻,目光变得坚定:“如此,更值得一试。一支有战力有底线且与契丹有隙的骑队,正是我军所需。00暁说蛧哽辛蕞哙关键,在于如何收其心,而非仅收其力。”

  他看向赵普:“赵先生,你起草一份文书,以我‘晋阳北面行营都指挥使定策军主将’名义,写给拓跋野。言辞不必过于恭维,但需坦诚。可直言我军新立,志在守土抗辽,闻其部众勇悍,且不与契丹同流,心中敬重。现我军欲建骑兵,共御北虏,若其愿率部来投,我石砚在此承诺三条。”

  石砚伸出三根手指:“其一,凡入定策军之胡骑,与汉军士卒一体相待,同饷同赏,按功升迁,绝无歧视压榨;其二,其部可暂时保持相对独立建制,由拓跋野统领,号为‘定策军骁骑营’,直接听命于我,专司骑战斥候侧击之事;其三,凡其部众家眷,愿随军者,行营负责安置,分给荒地协助搭建居所,与汉民流民同等对待,允许垦荒自养。不愿随军者,发放安家钱粮。”

  赵普快速记录,眼中闪过思索:“将军,条件可谓优厚。只是……‘暂时保持独立建制’与‘直接听命于将军’,以及将来如何真正融入定策军,需有更细致的章程,以免尾大不掉。”

  “章程自然要有。”石砚点头,“独立建制是权宜之计,是为安其心。但军法必须遵守,操练必须统一,钱粮发放功过赏罚,皆由行营统一管理。可派教导官入驻,协助整训,宣讲解读军法。日常接触中,潜移默化,促其认同我军理念。至于彻底融合……非一日之功,待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之后,隔阂自然消减。”

  他转向周七:“周七,这份文书,由你亲自带人,再赴野狐岭,务必面交拓跋野本人。你机敏善辩,见机行事。可带上一些实物五十石粮食,二十匹粗布,十口铁锅,百斤盐。就说是‘闻其部众生活清苦,聊表心意,无论合作与否,皆敬重好汉’。6妖看书惘无错内容记住,态度要不卑不亢,我们是邀其共襄抗辽大业,不是乞求,也不是施舍。”

  周七挺直腰板:“明白!属下一定把话带到,把事办妥。”

  “注意安全。若对方态度恶劣,不必强求,安全撤回即可。”石砚叮嘱。

  “是!”

  周七带着文书和礼物,选了五名精干斥候,再次北上。这一次,他们直奔野狐岭。

  野狐岭地势险恶,山道盘旋。周七等人刚入岭中不久,便被暗哨发现。数骑胡装汉子从山林中驰出,拦住去路,眼神警惕而凶狠。为首一人用生硬的汉话喝问来意。

  周七表明身份,出示石砚的文书印信,并说明带有礼物,求见拓跋首领。

  胡骑将信将疑,搜查了他们随身物品(除了礼物并无兵器),然后蒙上眼睛,带着他们在山中兜转了大半天,才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营地。

  营地简陋,多是帐篷和窝棚,但警戒森严。拓跋野是个四十岁上下满脸风霜眼神如鹰的汉子,坐在一块大石上,冷冷地看着被带进来的周七。他身边围着一群剽悍的部下,目光不善。

  周七取下眼罩,适应了一下光线,也不废话,上前行礼,呈上文书和礼单。

  拓跋野没接,示意身旁一个识汉字的部下念。当听到“一体相待”“同饷同赏”“独立建制”“安置家眷”等条件时,营地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议论。不少胡骑眼中露出难以置信和心动之色。

  拓跋野始终面无表情,直到念完,才抬眼盯着周七:“石砚?就是那个在阳曲盂县打退耶律烈的汉将?”

  “正是我家将军。”周七不卑不亢。

  “他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他这些漂亮话?”拓跋野冷笑,“汉官的话,我听得多了。”

  周七早有准备,坦然道:“拓跋首领,空口无凭,我家将军也深知此理。故遣在下先送薄礼,以表诚意。将军说,首领与部众久居边地,抗契丹,求生存,乃真豪杰。定策军初立,根基浅薄,但志向在此”他指了指北方,“驱逐胡虏,守我华夏北疆!此志,与首领不向契丹低头,可谓同道。合则两利,分则各自艰难。将军愿以诚意相邀,首领不妨派人,亲赴阳曲一看。看我定策军军容如何,看我军对待士卒百姓如何,再看我军是否真心抗辽。若觉可信,再谈合作不迟。若觉不可信,这些粮布盐铁,就当交个朋友,首领自可留下,我等绝无怨言,来去自由。”

  这番话,既抬高了对方,又表明了己方立场,更给出了实地考察的台阶,软中带硬,诚意十足。

  拓跋野目光锐利地审视著周七,又看看那几车实实在在的粮食布匹,沉默良久。营中众人也都看着他。

  终于,他缓缓开口:“东西,我收下。替我谢谢石将军美意。至于是否去阳曲……容我思量几日。送客!”

  周七知道不能强求,抱拳告辞,再次被蒙上眼睛送出山。

  七日后,一队约三十人的胡骑,在拓跋野亲自率领下,突然出现在阳曲城北门外。他们并未隐藏行迹,但也保持着警惕队形。

  石砚闻报,只带了韩大高怀德及十余名亲卫,亲自出城迎接。他没有摆出大队仪仗,也未穿官服,只是一身寻常将领甲胄。

  “拓跋首领远来辛苦,石某有失远迎。”石砚在马上拱手,态度平和。

  拓跋野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沉稳得不像话的汉将,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虽然人数不多但精气神十足的亲卫,以及阳曲城头严整的旌旗和隐约可见的防御工事,眼神微微变化。

  “石将军客气。某家此来,只想看看,将军治下,是否真如文书所言。”拓跋野声音粗豪,直接说道。

  “理应如此。”石砚侧身,“首领请随我入城一观。我军中无不可看之处。”

  接下来的两日,拓跋野及其部下在石砚的陪同下(或默许下),仔细参观了阳曲的军营匠作营正在修建的城防流民垦荒区义仓,甚至旁观了定策军的日常操练和军法宣讲。他们看到了汉胡士卒一同训练,看到了相对公平的赏罚,看到了匠作营里热火朝天的打造场面,也看到了流民营中虽然清苦却秩序井然充满希望的气氛。

  更关键的是,他们感受到了定策军上下,从将领到普通士卒,对契丹那种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以及石砚本人谈及北防时,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

  第二日晚,拓跋野主动找到石砚。这位桀骜的胡人头领,语气复杂却坚定:“石将军,这两日,某家看了,也听了。将军治军理民,与某家往日所见汉官不同。抗辽之志,也非虚言。某家……愿意带着弟兄们,跟着将军干!但求将军,莫忘今日承诺!”

  石砚起身,郑重抱拳:“石某必不相负!欢迎拓跋首领及众位兄弟,加入定策军!自今日起,你我便是同袍,共御北虏,生死相托!”

  三日后,拓跋野返回野狐岭,召集部众。半月后,一支约两百三十名可战胡骑连同百余家眷,带着简陋的家当,迁至阳曲城外新建的营区。石砚亲自将一面“骁骑营”的旗帜授予拓跋野。

  定策军,终于拥有了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骑兵力量。虽然人数不多,虽然融合之路刚刚开始,但一支对抗契丹的利箭,已然搭上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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