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53章 训练骑兵,磨合战术

  骁骑营的旗帜在阳曲城北新辟的营区上空猎猎飘扬,但营地内的气氛却远非旗帜那般昂扬顺畅。白马书院无错内容截然不同的语言生活习惯乃至对军事的理解,如同无形的沟壑,横亘在新到的胡骑与定策军原有将士之间。

  拓跋野麾下的胡骑们,虽然对石砚承诺的待遇和展示的实力信服,但多年马背生涯养成的散漫不羁与对汉军“死板”作风的天然轻视,并未立刻消除。而定策军的老兵,尤其是韩大麾下的步卒,看着这些“新来的”胡人竟能独占一营待遇从优,心中难免有些疙瘩,更对这些胡骑是否真能遵守严格的军纪持怀疑态度。

  训练首日,矛盾便初露端倪。

  石砚的构想是“以胡带汉,步骑协同”。他令拓跋野从骁骑营中挑选二十名骑术箭术最精熟者,担任“教习”,分派到定策军各步兵都队,教授汉军士卒基础骑术和马上控弦技巧。同时,从韩大高怀德部挑选五十名聪颖敢战的汉军步卒,编入骁骑营,跟随胡骑一同训练,学习草原骑兵的战术战法。

  设想很好,实践却困难重重。

  步兵校场上,几名胡骑教习扯着生硬的汉话,连比带划地讲解如何上马控缰保持平衡。下面的汉军步卒多是农家或军户子弟,何曾近距离接触过高头大马?战马稍有不安躁动,便引得一阵手忙脚乱,摔下马背者不在少数,惹来胡骑教习毫不掩饰的嗤笑甚至粗鲁的喝骂。

  “蠢笨如羊!这样如何与契丹狼骑作战?”

  “抓紧缰绳!腿夹紧!不是让你抱着马脖子!”

  汉军士卒本就紧张,被当众辱骂,更是面红耳赤,有些性子烈的便忍不住反唇相讥:“你们骑得好,不也被契丹撵得满山跑?”

  “就是!有本事去打契丹,在这里逞什么威风!”

  口角迅速升级为推搡,若非带队军官及时弹压,险些酿成群殴。<3+鸿/?特o>小÷.[说¤网;免¨?¢费|>阅°a读,?

  另一边,骁骑营的训练场上,问题同样不少。高怀德选派的五十名汉军精锐,骑术基础稍好,但面对胡骑们疾驰中回身射箭人马合一地操控战马做出各种复杂规避动作时,依旧看得眼花缭乱,难以跟上节奏。而胡骑们教授时,往往习惯于他们内部的默契和简洁口令,对汉军士卒的疑问显得不耐烦,训练方式也较为粗暴。

  更麻烦的是战术理念的冲突。一次沙盘推演中,针对如何应对契丹骑兵的袭扰,拓跋野主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出小股精锐骑兵,同样以袭扰对袭扰,截杀对方斥候,破坏其后勤。而韩大则坚持应以步卒结阵固守要点,配合城防工事,消耗敌军,认为轻骑外出浪战风险太大,易中埋伏。

  “死守?守到何时?契丹来去如风,掠了便走,你能永远缩在城里?”拓跋野语气不屑。

  “出城野战,正中契丹下怀!他们巴不得我们分散兵力!”韩大瞪眼。

  “我草原勇士,岂能如乌龟般缩头?”

  “你!”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拍桌子。!第.一¢看书_网\.首¢发′

  这些情况,每日都由各级军官和赵普陈墨等人汇总,报至石砚案头。

  石砚并未急于强硬干预。他深知,磨合必然伴随阵痛,强行压服只会埋下更深的芥蒂。他采取了多种手段。

  首先,他亲自前往各训练场巡视。在步兵校场,他喝止了胡骑教习的辱骂,但也严肃批评了汉军士卒的不服管教。“学艺不精,便需低头苦练!逞口舌之利,能让你在马背上坐稳吗?拓跋首领的弟兄们,是在用他们血汗换来的本事教你们,这份本事,将来是你们在战场上保命杀敌的本钱!都给我摆正态度,虚心学!”

  在骁骑营,他观摩了胡骑的骑射表演,由衷赞叹:“果然精绝!此等技艺,正是我军所缺。”随后,他让高怀德亲自下场,展示汉军步卒中佼佼者的骑射和马上格斗。高怀德出身将门,弓马娴熟,虽风格与胡骑不同,但也颇具威力,引得不少胡骑暗自点头。

  “看见了吗?”石砚对拓跋野及众胡骑道,“汉家儿郎,并非不能骑马射箭。只是此前缺少良师,缺少战马。如今有了你们这些老师,有了战马,假以时日,必成精锐。而你们的骑战之术,若能与汉军的阵列弩箭工事相配合,威力何止倍增?契丹之所以难缠,便是因其骑射无双。我们要胜之,便需既学其长,更要以己之长克彼之短。步骑协同,方是王道。”

  其次,他让赵普制定了详细的《步骑协同训练操典》,将一些基础的配合动作,如骑兵掩护步兵侧翼步兵以弩箭为骑兵提供远程支援步卒结阵为骑兵提供回旋休整据点等,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步骤,并配以图示,下发至各部。要求无论胡汉,都必须先掌握这些基础配合,再谈其他。

  再次,他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联合演练。以假设的契丹小股骑兵袭扰为背景,让骁骑营扮演“契丹军”,定策军步卒进行防御和反击。第一次演练乱成一团,步骑脱节,互相埋怨。石砚叫停演练,当场复盘,让双方军官和士卒自己指出问题所在。

  “骑兵冲得太快,步兵弩阵还没展开!”

  “步兵拒马摆得太靠前,挡住了骑兵出击路线!”

  “你们胡骑信号听不懂!”

  “你们汉军动作太慢!”

  吵吵嚷嚷中,问题一一暴露。石砚并不评判对错,只是让赵普记下,然后让大家一起商量解决办法:规定更明确的进攻和防御信号;划定步骑各自的活动区域和协同节点;约定几种简单的旗语和号角指令……

  第二次演练,情况稍好。第三次,第四次……虽然依旧磕绊,但配合的雏形开始显现。在一次成功的步骑协同击退“敌骑”的演练后,参与其中的胡骑和汉军士卒,看着被“击溃”的对手和完好无损的己方阵型,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配合带来的力量感和安全感,彼此间的眼神少了许多轻蔑,多了些审视和认可。

  与此同时,石砚也注重生活上的融合。他下令,骁骑营与相邻的步卒营区,每月举行一次“篝火宴”,双方出粮食肉食,一起烹煮,胡骑可表演摔跤骑射,汉军也可表演角抵击鼓。虽语言不通,但酒肉和共同的汗水,渐渐消融著隔阂。

  训练间隙,石砚常找拓跋野私下交谈,听他讲述草原见闻与契丹的交手经历,也向他解释定策军的理念和未来的打算。坦诚的交流,让拓跋野对这位年轻主将的了解日益加深,戒心渐去,敬意暗生。

  一个多月后,虽然胡汉之间仍有差异,骁骑营也还远未达到如臂使指的境地,但定策军的骑兵训练和步骑磨合,总算走上了正轨。胡骑的骑射技艺开始系统传授给汉军,汉军的纪律性和阵列意识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骁骑营。更重要的是,一种“同属定策军,共御契丹”的初步认同感,在一次次同场操练一同啃食干粮甚至互相笑骂中,悄然滋生。

  石砚站在校场边,看着远处尘土中若隐若现正在演练交替掩护的骑兵和步兵队列,心中稍定。他知道,距离打造出一支真正能抗衡契丹铁骑的精锐之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种子已经播下,并且开始顽强地生根发芽。这支新生的混杂着胡汉血液的骑兵力量,终将成为他手中一把至关重要的钥匙,用来打开未来北疆僵局,甚至撬动更大格局的铁锁。而此刻,他需要的是耐心,以及更多残酷而有效的实战锤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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