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100章 北境风起,中原云涌

  天成五年正月,中原局势骤变。齐盛小税徃已发布醉辛蟑劫

  正月初七,潼关失守。

  李从珂亲率敢死士千人,趁大雪夜攀峭壁,绕至关后,突袭守军大营。守将王思同猝不及防,被乱箭射死,三万守军溃散。初九,凤翔军破关东进,兵锋直指洛阳。

  消息传到开封时,年轻的皇帝李从厚正在宫中观赏伶人新排的歌舞。闻报,手中玉杯落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潼关……潼关不是天险吗?”他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康义诚不是信誓旦旦说可守半年吗?”

  枢密使安重诲跪伏在地,老泪纵横:“陛下,李从珂悍勇,用兵诡诈,王将军……王将军殉国了。如今洛阳门户洞开,请陛下速作决断!”

  “决断?什么决断?”李从厚茫然四顾。

  宰相冯道沉声道:“为今之计,唯有两条路。其一,下诏罪己,让位于李从珂,或可保全宗庙;其二,急调各路藩镇勤王,死守开封。然……”

  “然什么?”

  “然河东石敬瑭现今却按兵不动,河北诸镇观望,北疆石砚以契丹威胁为由拒不发兵。”冯道苦笑,“能调的,只有汴州郑州等地万余兵马,恐难抵挡凤翔军虎狼之师。”

  殿中死寂。半晌,李从厚喃喃道:“朕……朕是天子,岂能降于逆贼?”

  安重诲叩首泣血:“陛下!留得青山在啊!”

  正月初十,又一道急报入宫:李从珂已破洛阳,守军献城投降。凤翔军正沿黄河东进,不日将抵开封。

  当夜,开封大乱。部分禁军哗变,洗劫府库,焚烧宫门。李从厚在安重诲冯道等人护卫下,仓皇出逃,欲往魏博镇避难。_3?叭/看`书徃¨+耕鑫¢蕞¢全,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开封城头却换上了凤翔军旗号。

  李从珂铁甲未卸,血污满面,在百骑护卫下踏入皇宫。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琉璃瓦倾翻的香炉散落的文书上。最后,他在龙椅前站定,伸手抚摸那冰冷的鎏金扶手。

  “二十年了。”他喃喃道,“某家终于坐到这个位置了。”

  身后,桑维翰不知何时已从太原秘密赶至躬身道:“大帅……不,陛下。如今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昭告天下,登基正位。”

  李从珂转身,眼中血丝密布:“李从厚小儿呢?”

  “逃往魏博途中,被乱军所杀。”桑维翰低声道,“尸首已找到,可按帝王礼下葬。”

  “便宜他了。”李从珂冷笑,随即扬声道,“传令:三日后,某家登基。改元清泰。凡前朝旧臣,愿归附者,官爵如故;敢有异心者,诛九族!”

  “遵旨!”

  几乎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契丹王庭。

  耶律德光坐在虎皮大帐中,手中把玩着一支精致的玉簪那是从中原掠来的战利品。帐下,赵延寿恭敬地跪着,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石敬瑭的国书,朕看了。”耶律德光的声音浑厚,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粝,“称臣称子,割地纳贡……他倒是舍得。”

  帐中一位契丹老臣皱眉道:“陛下,石敬瑭此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去岁他暗中联络我们,今岁便公开讨伐李从珂,可见其心机深沉。”

  “朕自然知道。”耶律德光放下玉簪,“但他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5?43^看D书|¨|?已!¢发?布?μ最_新£章??节<×燕云十六州啊……那是朕祖父父亲梦寐以求的沃土。有了它,我大辽铁骑便可随时南下,饮马黄河。”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从燕云一路划向开封:“而且,如今中原大乱,正是天赐良机。李从珂虽夺了帝位,但根基未稳;石敬瑭野心勃勃,正需外力;北疆那个石砚……”

  耶律德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去岁阳曲之耻,朕从未忘怀。”

  赵延寿伏地道:“陛下圣明。我家主公言,若陛下应允,愿与陛下约为父子,永结盟好。待平定中原后,岁岁朝贡,绝不食言。”

  “空口无凭。”耶律德光转身,“你回去告诉石敬瑭:朕可出兵助他,但他须先送来质子,并将蔚朔二州作为诚意,先行交割。待朕大军南下之日,便是他登基之时。”

  赵延寿脸色微变蔚朔二州是燕云西陲门户,若先割让,契丹兵锋便可直指晋阳。但他不敢多言,只得叩首:“外臣……定将陛下之意带到。”

  “还有,”耶律德光补充,“让他盯紧北疆那个石砚。此人,是朕南下的最大障碍。”

  “是。”

  赵延寿退出后,耶律德光召来大将耶律察割:“去岁败绩,军心可曾受影响?”

  耶律察割躬身:“将士们憋著一口气,只待陛下令下。”

  “好。”耶律德光目光灼灼,“传令各部:三月之前,集结十万铁骑。这一次,朕要一举踏平晋阳,席卷中原!”

  晋阳,北疆都督府。

  石砚同时收到了三份急报:开封易主李从珂登基;契丹王庭异动,似在调集大军;太原石敬瑭突然加强城防,却对中原变局不发一言。

  书房内,炭火噼啪。石砚将三份文书摊在案上,久久不语。

  赵普沉声道:“将军,三线告急。李从珂登基,必不容北疆自治;契丹调兵,目标必是晋阳;石敬瑭暗中动作,恐与契丹已有勾结。”

  陈墨忧心忡忡:“如今定策军虽有两万,但新卒过半。若契丹倾巢来犯,恐难抵挡。”

  “挡不住也要挡。”石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且,我们不是孤军。”

  他指向舆图:“李从珂初登大宝,首要之事是稳定中原诸镇,短期内无力北顾。石敬瑭与契丹勾结,但他也要防著李从珂所以他会坐山观虎斗,等我们与契丹两败俱伤。”

  “而契丹……”石砚手指点在雁门关外,“耶律德光最恨的是我。去岁阳曲之败,他颜面尽失。如今中原大乱,他必想先除我这颗钉子,再图南下。所以,第一战,必在晋阳。”

  他抬起头,眼中锐光四射:“这一战,我们早有准备。城防加固了,军械备足了,粮草囤够了。两万将士,八千老兵,一千八百骑兵,四百重甲这就是我们的本钱。”

  “但还不够。”赵普道,“需联络盟友。”

  “已经在做了。”石砚取出一封密信,“三天前,我已派人秘密前往云州,邀李嗣肱将军来晋阳一叙。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另外”

  他顿了顿:“给太行山中的几股义军去信,许以钱粮军械,请他们在契丹后方袭扰粮道。给河北尚有血性的坞堡主去信,相约互为犄角。给……开封的李从珂也去一封信。”

  陈墨一惊:“给李从珂?”

  “对。”石砚提笔,“信中只写:北疆都督石砚,贺陛下登基。契丹异动,恐将南侵。若北疆有失,中原门户洞开。请陛下明鉴。”

  赵普略一思索,恍然大悟:“将军这是……以抗辽大义相挟?李从珂虽暴虐,但若契丹真南下,他也难安。”

  “正是。”石砚封好信,“这封信,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我石砚心中只有抗辽一事,无心参与中原权争。如此一来,李从珂若明智,便不会在此时逼我;若昏聩,便是自毁长城,天下人皆可见之。”

  他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深沉,晋阳城头灯火如星。

  “传令全军:即日起,取消一切休沐,加紧操练。匠作营医营粮仓,全部进入战时状态。告诉将士们”

  石砚转身,一字一句:

  “风暴将至。这一战,将决定北疆存亡,将决定燕云归属,将决定华夏气运。我们无路可退,身后即是父老乡亲,即是祖宗疆土。”

  “胜,则北疆永固;败,则山河破碎。”

  “诸君,戮力同心。”

  “是!”

  众人退去后,石砚独坐案前。他铺开一张白纸,沉思良久,提笔写下四个大字:

  再造华夏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窗外,正月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檐下残雪。远山如黛,近城如铁,天地间一片苍茫。

  而在更远的北方,草原深处,十万铁骑正在集结。

  在南方的开封,新登基的皇帝正在清洗朝堂。

  在太原的密室,一份卖国契约正在秘密商定。

  天下大势,如棋局变幻。而晋阳城中的石砚,已执子落盘。

  ……

  (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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