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101章 李从珂削藩,石敬瑭反目

  清泰元年(934年)二月,开封。′q!u.k\a`n\sh+u¨w?u′.+c,o^m

  新登基的皇帝李从珂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登基大典的余庆尚未散尽,各地节度使的贺表堆满御案,但真正让他心烦的,是另一份密报枢密院刚呈上的《诸镇兵籍钱粮考》。

  “河东石敬瑭,拥兵五万,去年拒不出兵勤王,坐观洛阳陷落。”李从珂的手指敲著奏报,“成德赵德钧魏博范延光,各拥兵三万,阳奉阴违。还有北疆那个石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两万定策军,据探实际拥军超三万,控五县,扼雁门。去岁大败契丹,威震北疆。”

  阶下,新任枢密使安重诲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在李从珂入主开封后迅速投效躬身道:“陛下,五代以来,藩镇跋扈,尾大不掉。先帝明宗晚年已着手削藩,惜天不假年。今陛下初登大宝,正宜整饬武备,收归兵权,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怎么收?”李从珂冷笑,“下道圣旨,他们就会乖乖交出兵权?”

  “自然不能一蹴而就。”安重诲早有盘算,“可分三步:其一,以‘赏功’为名,召各镇节度使入朝,加官晋爵,实则羁留开封;其二,派监军使赴各镇,掌军籍钱粮,逐步架空节度使;其三,拣选精锐,编入禁军,弱其根本。”

  李从珂沉吟:“若他们抗旨?”

  “那便是谋逆。!l^a/o′k.a.n·s/hu+.`c+o!m_”安重诲眼中寒光一闪,“陛下可名正言顺发兵讨伐。如今禁军经整编,已有八万之众,粮草充足。而诸镇各怀鬼胎,难以合力。若先拿一镇开刀,余者必惧。”

  “拿谁开刀?”

  安重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河东石敬瑭。此人乃沙陀宿将,素怀异志,去岁坐观成败,其心已昭。且河东兵精粮足,若削其藩,可震慑天下。”

  李从珂盯着舆图上太原的位置,良久,缓缓点头:“拟旨。”

  三日后,三道圣旨从开封发出。

  第一道往太原:加封石敬瑭为“中书令北平王”,赐丹书铁券,令其“速入朝谢恩,共商国是”。

  第二道往晋阳:晋石砚为“检校司徒北疆大都督”,总领雁门以北防务,赐旌节斧钺。旨意中特意提及“契丹猖獗,北疆重责悉委卿身,望善守门户,勿使他顾”言下之意,中原事你不要管。

  第三道往各地:诏令各镇节度使,限期上报兵员钱粮实数,“以备朝廷统筹边防”。

  太原,河东节度使府。

  石敬瑭看着案上的圣旨,脸上看不出喜怒。桑维翰侍立一旁,眉头紧锁。

  “中书令北平王……”石敬瑭轻抚丹书铁券上冰凉的鎏金文字,“李从珂倒是大方。.t?ak/a`nsh?u.?c′o.m′”

  “此乃调虎离山。”桑维翰直言,“陛下若入开封,便是笼中之鸟。届时一道诏书,便可解了河东兵权。”

  “某家自然知道。”石敬瑭放下铁券,“赵延寿从契丹回来了吗?”

  “昨日刚回。”桑维翰低声道,“耶律德光答应了,但要求先送质子,并交割蔚朔二州为信。”

  石敬瑭眼角一跳:“蔚朔是河东门户……”

  “陛下,”桑维翰声音更低,“当断则断。如今李从珂步步紧逼,若无外援,河东迟早被吞。契丹虽贪,但可解燃眉之急。待陛下登基后,整饬军备,再图收复,未为晚也。”

  又是一阵沉默。炭火盆中,一块木炭啪地爆开,火星四溅。

  “质子……”石敬瑭终于开口,“让石重胤去。他是我侄儿,年方十四,倒也合适。至于蔚朔二州”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太原一路划向雁门:“告诉耶律德光,蔚朔可以给,但他须先出兵牵制晋阳石砚。某家不要他真打,只要他陈兵关外,让石砚无暇南顾即可。”

  桑维翰眼睛一亮:“陛下妙计!如此,既可满足契丹,又可借契丹之手削弱石砚。待石砚与契丹相持,陛下便可……”

  “便可南下开封。”石敬瑭接话,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李从珂以为某家会乖乖入朝?哼,某家要的,是他那个位置!”

  “那圣旨如何回复?”

  “回复?”石敬瑭冷笑,“就说某家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待病愈后即刻入朝。再备一份厚礼,珍珠十斛,美玉二十方,骏马五十匹,送往开封,就说……贺新皇登基之喜。”

  “拖延之计?”

  “争取时间。”石敬瑭转身,“传令各军,即日起加紧操练,粮草军械,全力储备。再派密使,联络成德赵德钧魏博范延光,就说李从珂削藩之意已决,今日是某家,明日便是他们。问他们,愿坐以待毙,还是共举大事?”

  “遵命!”

  晋阳,北疆都督府。

  石砚同时收到了开封的圣旨和云州李嗣肱的密信。

  圣旨措辞温和,封赏厚重,但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画地为牢”的意味。赵普读罢,沉吟道:“李从珂这是要稳住我们,先对付石敬瑭。”

  “正合我意。”石砚将圣旨收起,“他削他的藩,我练我的兵。传令:即日起,定策军改称‘北疆定策军’,以应‘北疆大都督’之职。所有文书往来,皆用新印。”

  陈墨疑惑:“将军不担心李从珂削藩成功后,转头对付我们?”

  “他成功不了。”石砚展开李嗣肱的密信,“云州来报,契丹近来在边境频繁调动,耶律德光似有大规模用兵之意。李嗣肱担心,契丹此次目标,可能不是云州,而是……”

  他手指点在晋阳位置。

  赵普一惊:“契丹要报阳曲之仇?”

  “不止。”石砚目光深邃,“我怀疑,石敬瑭与契丹,已有默契。”

  他将近日情报串联起来:石敬瑭称病拒不入朝太原暗中扩军契丹异常调动还有那支神秘北上的商队……

  “若真如此,”赵普冷汗涔涔,“石敬瑭是要借契丹之力夺位!而代价……”

  “燕云十六州。”石砚一字一顿。

  堂中死寂。

  良久,石砚缓缓道:“传令全军:即日起,进入最高战备。雁门关守军加倍,游骑斥候前出百里。再派快马,分赴河北诸坞堡,告知他们:契丹恐将南侵,请早做准备。”

  “那朝廷那边……”

  “上表谢恩。”石砚提笔,“就说臣石砚,蒙陛下信重,授以北疆重任,敢不效死?然契丹异动,边关告急,臣当恪尽职守,卫我疆土。待北疆稍安,必亲赴阙下,面圣谢恩。”

  他顿了顿,又补充:“此表,要多抄几份。一份送开封,一份送太原,一份……送潼关守将。让天下人都看看,我石砚在做什么。”

  赵普会意:“将军这是要占住大义名分。”

  “乱世之中,大义也是力量。”石砚封好奏表,望向窗外。

  二月春风,仍带寒意。

  但真正的寒冷,将从北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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