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扩充定策军,整编三军
天成二年九月末,阳曲的秋意已深。·28′看?书¨网^无.错!内′容.
将军府议事厅内,炭火盆驱散了北疆早寒的湿冷。石砚坐在主位,两侧依次坐着赵普陈墨韩大高怀德拓跋野张铁匠等核心文武。厅中气氛肃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会议将决定定策军未来半年的走向。
“诸君,”石砚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契丹内乱,中原动荡,这是我们难得的喘息之机。但时机稍纵即逝耶律德光集成契丹各部,最多只需半年;李嗣源一旦驾崩,中原必将大乱。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将定策军扩充至足以自保甚至进取的规模。”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意,三个月内,定策军扩充至八千之众,并整编为三大序列:步兵军骑兵军辅军。诸君以为如何?”
韩大首先抱拳:“将军,扩军之事势在必行。但八千之数,钱粮何来?军械何来?新兵训练又需时日,若契丹突然南下,恐难成战力。”
“韩将军所虑极是。”陈墨接过话头,“据属下核算,以我军现有存粮,供养五千人可至明年夏收。若扩至八千,粮草仅能支撑四个月。除非……”
“除非加大屯田,同时从民间收购余粮。”赵普接口道,“属下已与阳曲盂县几家大族接触,他们手中有存粮,但要求以盐铁贸易为交换。”
石砚点头:“可以答应他们。盐铁可适度放开,但必须由盐铁司统一管制,严禁私贩。另外,屯田区要再扩两千亩,今冬明春的冬小麦必须种下。”
他看向张铁匠:“张工曹,军械方面呢?”
张铁匠起身,黝黑的脸上带着自信:“将军,水排装置已稳定运行,铁料日产比上月增了五成。3疤看书徃首发按现在的进度,三个月内打造八千人的基础军械环首刀长枪皮甲不成问题。但若要全数装备铁甲,则需更多时间。”
“先保证基础装备。”石砚道,“铁甲可优先配备精锐。另外,连弩的改进如何了?”
“已做出样弩,一次可发三矢,射程五十步。”张铁匠眼中放光,“若材料充足,每月可产百具。”
“好。”石砚转向拓跋野,“骑兵扩充,你有何打算?”
拓跋野沉吟道:“将军,骑兵不同于步兵,需战马需训练。我军现有战马不足八百匹,若要将骑兵扩充至两千之数,缺口极大。即便从云州周边坞堡购买,也难凑齐。”
“那就分步走。”石砚早有谋划,“先将现有骑兵整编为‘骁骑营’,作为核心精锐。再组建‘游骑营’,以骡马劣马充数,主要负责侦察袭扰传讯。待日后缴获或购买到足够战马,再行换装。”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可让韩延徽协助你。他曾在龙骧营带过骑兵,熟悉中原骑兵战法。你二人取长补短,务必在三个月内,让骑兵军形成战力。”
“末将领命!”拓跋野抱拳。
接下来,众人就扩军的具体细节进行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商议。从兵员招募编制调整粮草调配军械生产,到新兵训练驻地分配军法执行,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会议结束时,已是黄昏。?我的¨书!城+′追+醉`薪/蟑′結_石砚留下赵普和陈墨,另有交代。
“扩军之事,表面是军事,实则关乎民生。”石砚看着二人,“八千军队,意味着至少需要两万百姓来供养。我们要趁中原流民北迁之机,大力招揽安置。陈墨,流民安置章程拟好了吗?”
陈墨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已拟妥。按将军吩咐:流民来投,每户分田二十亩,免赋三年;青壮可自愿从军,家属额外补贴口粮;工匠医者书生等有一技之长者,待遇从优。”
“很好。”石砚接过文书浏览,“但要注意,流民中难免混入细作。所有新来者,需经三老作保,登记造册,分散安置,不可聚集成村。”
“属下明白。”
石砚又看向赵普:“与云州周边坞堡的贸易,要抓紧进行。我们缺战马缺皮毛缺药材,这些都可以用盐铁布匹去换。但记住,铁器流出必须严格控制,每笔交易都要记录在案。”
赵普点头:“将军放心,此事属下亲自督办。”
十月初,定策军的扩军整编正式启动。
阳曲城南门外搭起了招兵棚,前来应募的青壮排成长队。他们中有中原逃难来的流民,有周边州县活不下去的百姓,也有听闻定策军名声前来投奔的江湖人士。招兵的标准很严格:年十八至三十五,身强体健,无不良嗜好,需有同乡或三老作保。
通过筛选的新兵被编入“新训营”,由韩大亲自督练。每日天不亮就起床操练,队列体能刀枪基础,样样不落。石砚颁布的《新训条令》中明确规定:新兵训练两月,考核合格者方可正式入营;不合格者转入屯田或匠作营。
与此同时,匠作营的炉火日夜不熄。在水排装置的助力下,铁料如流水般产出,又被锻打成刀枪甲胄。张铁匠将工匠分成三班,轮流作业,产量节节攀升。
骑兵军的扩充则更为艰难。拓跋野和韩延徽跑遍了周边州县,甚至冒险深入草原边缘,用盐铁换回了两百余匹战马。加上原有的,勉强凑齐了一千二百骑。按计划,其中八百骑编为“骁骑营”,由拓跋野统领;四百骑编为“游骑营”,由韩延徽统领,专司侦察袭扰。
十一月中,第一场冬雪降临时,定策军的扩军已初见成效。
校场点兵台上,石砚看着台下黑压压的方阵,心中涌起豪情。八千将士,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虽新兵过半,但已初具强军气象。
韩大步上台前,高声禀报:“启禀将军!定策军整编完毕,请将军训示!”
石砚上前一步,声音在寒风中清晰传出:“将士们!今日,定策军正式整编为三军:步兵军五千,由韩大统领;骑兵军一千二百,由拓跋野统领;辅军一千八百,分管匠作医护工兵后勤,由各曹长官直辖!”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是新来的。”石砚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你们或许是为了一口饭吃,或许是为了一方安宁,或许是为了报仇雪恨但既然穿上这身军装,拿起了手中的刀枪,就要记住:定策军不是流寇,不是私兵,是守土御边护佑百姓的军队!”
他提高了声音:“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北方的契丹胡虏!我们的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守住华夏北疆,不让胡马南下牧马!”
“从今日起,无论你是汉人沙陀人突厥人,还是其他各族,进了定策军,就是生死兄弟!军法面前,人人平等;杀敌立功,个个有赏!但若有人违抗军令劫掠百姓临阵脱逃定斩不饶!”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谨遵将军号令!”八千人的吼声震落了枝头积雪。
点兵结束后,石砚回到将军府,赵普已等候多时。
“将军,开封最新消息。”赵普神色凝重,“李嗣源已三日未醒,太医束手。安重诲和任圜的争斗已摆上台面,双方在朝堂上公然争吵。此外……”
他压低声音:“石敬瑭近日频繁活动,与契丹使者秘密接触。我们在开封的眼线探知,他似有借契丹之力夺位之意。”
石砚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开始了。”
历史的车轮,正滚滚向前。耶律阿保机之死给了他半年喘息,李嗣源病重给了他扩军之机,但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继续监视。”石砚沉声道,“另外,让我们在幽州的人多加留意。石敬瑭若要与契丹勾结,幽州是必经之路。”
“是。”
窗外,雪花纷飞,将阳曲城染成一片素白。
石砚知道,这个冬天不会平静。但此刻的定策军,已不再是风雨中飘摇的小船。
八千将士,三军整编,北疆的根基,正在这场冬雪中悄然夯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