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86章 李嗣源册封,正式登坛

  天成三年七月初一,宜祭祀受封出行。+看`书,屋′·已_发¨布最,新\章?节+

  晋阳北郊临时筑起的土坛高九尺,分三级,铺青色毡毯。坛前设香案,陈列太牢三牲牛羊豕各一,虽在战时从简,但礼数周全。坛下,定策军四千将士按营列阵,甲胄鲜明,旌旗猎猎。阳曲盂县云州等地士绅百姓代表数百人,肃立观礼。

  辰时正,鼓乐齐鸣。开封来的册封使团在三百禁军护卫下缓缓行至坛前。正使是枢密副使冯道,这位以“长乐老”闻名的三朝元老,今日一身紫袍金带,手持节钺,面容肃穆。副使则是老熟人崔胤。

  石砚率韩大拓跋野高怀德等将领,于坛下跪迎。

  “制曰”冯道展开黄绫诏书,声音清朗,在旷野中回荡,“晋阳北面行营都指挥使检校司徒石砚,忠勇天授,韬略世稀。今岁夏,契丹犯边,狂寇南窥。卿躬擐甲胄,亲冒锋镝,以寡击众,斩将搴旗,使胡马不敢南牧,边氓得安衽席。功在社稷,勋著旗常。特晋封为银青光禄大夫开国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仍总晋阳以北诸军事。赐丹书铁券,许便宜行事。钦哉!”

  诏书念罢,冯道将节钺印绶铁券一一授予石砚。按照礼仪,受封者当三拜九叩,口称“臣领旨谢恩,万岁万万岁”。

  石砚依礼而行,动作标准,神情恭谨。但当他起身接过铁券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铁面,心中却是一片清明这铁券上刻着“卿恕九死,子孙三死”的字样,看似恩宠无比,实则暗藏杀机:既是免死金牌,也是催命符。)卡:卡?小??说¨(:网)°\?!已1e发:.布×_最!新μ/`章+§节°??

  礼成,鼓乐再起。冯道上前扶起石砚,笑容满面:“石侯爷少年英杰,一战封侯,实为我朝佳话。陛下有口谕:北疆之事,尽付将军。望将军善抚军民,永固边圉。”

  石砚躬身:“臣谨记圣训,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观礼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定策军将士尤其激动主将封侯,他们这些追随者也脸上有光。许吐司卒挺直腰杆,眼中闪著骄傲的光。

  仪式后,石砚在临时搭建的营帐设宴款待使团。席间,冯道谈笑风生,从朝堂趣闻到地方风俗,似乎只是寻常巡视。但石砚注意到,这位老臣的目光不时扫过帐外操练的军士,扫过墙上悬挂的北疆舆图。

  酒过三巡,冯道屏退左右,只留崔胤在侧。

  “石将军,”他改了称呼,神色也郑重起来,“临行前,陛下让老臣问将军三句话。”

  “冯公请讲。”

  “其一,契丹经此败,何时会再来?”

  石砚沉吟道:“耶律德光雄心勃勃,必不甘心。今秋马肥,或有小股骚扰;然大举南侵,至少需待到明年春夏他需要时间重整各部,更需要一个能说服各部再度南下的理由。”

  冯道点头:“其二,以将军之见,北疆防务,最缺什么?”

  “缺时间,缺人,缺钱粮。20$′+0·小ˉ×说£网3?,^更×新±?t最?|¢全D”石砚直言,“若有三年安稳,臣可练精兵两万,筑连城十座,使北疆固若金汤。但如今……朝廷能给的,恐怕连一年都没有。”

  冯道默然片刻,叹道:“将军洞若观火。老臣也不瞒你,陛下病体日重,太子年幼,诸王暗斗。朝廷……自顾不暇啊。”

  他顿了顿,问出第三问:“若朝廷有变,将军当如何?”

  帐中空气骤然凝固。崔胤垂下眼帘,假装饮酒。帐外风声呼啸,隐隐传来士卒操练的号子。

  石砚缓缓放下酒杯,一字一句道:“臣是唐臣,食唐禄,守唐土。无论朝中谁主政,只要不妨碍臣守御北疆,臣便尊其为君。但若有人引契丹入寇,或逼臣弃守边关纵是天子诏令,臣亦不敢从。”

  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我只守北疆,不涉党争;但谁要卖国或害我守土,别怪我抗命。

  冯道深深看了石砚一眼,忽然举杯:“好!将军快人快语,老佩服。这杯酒,敬将军忠勇,敬北疆安宁!”

  宴罢,冯道等人被安置休息。石砚独坐帐中,赵普悄然进来。

  “将军,冯道此来,似不只是册封……”

  “他是来摸底的。”石砚揉着眉心,“李嗣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要在死前确认北疆会不会乱。冯道这三问,问的是我的心志,问的是定策军的实力,问的是将来朝廷有变时我们的立场。”

  赵普低声道:“那将军的答复……”

  “半真半假。”石砚起身,踱到舆图前,“我说只守北疆不涉党争,是真的;但若有人逼我比如石敬瑭那种引契丹入寇的,我必反。这一点,冯道听懂了,李嗣源也会懂。”

  他转身:“冯道明日返京前,备一份厚礼。不要金银,把缴获的那几件契丹王帐金器送他,再备些北地特产。此人虽圆滑,但在朝中说话有分量,值得结交。”

  “是。”

  次日清晨,冯道启程。临行前,他握著石砚的手,意味深长道:“将军,老臣回京后,会如实禀报陛下:北疆有石侯在,可保无虞。望将军善自珍重,他日……或有更重的担子。”

  送走使团,石砚立即召集众将。

  “册封已毕,该办正事了。”他开门见山,“从今日起,定策军正式扩编为两军:北疆镇守军,由韩大统领,辖步军八千,驻阳曲盂县一线;云朔游击军,由拓跋野统领,辖骑兵三千,驻云州雁门关一线。高怀德为镇守军副将,库莫奚为游击军副将。”

  众将领命。这个编制意味着,定策军从一支孤军,正式升级为拥有固定防区明确分工的边防军团。

  石砚继续部署:“另外,设立北疆都督府,我自任都督,赵普为长史,陈墨为司马。府下设军械司粮秣司屯田司抚民司,各司其职。”

  他看向赵普:“你拟个章程,从晋阳士族流民俊杰中招募属吏。记住,唯才是举,不同出身。”

  “属下明白。”

  七月初三,北疆都督府在阳曲正式挂牌。

  府衙设在原将军府扩建而成,虽不奢华,但规制齐全。门前立碑,刻着石砚亲笔题写的十六字:“守土御边,护佑生民;胡马敢来,有死无生。”

  挂牌当日,晋阳及周边士绅纷纷来贺。王崇李慎郑沅三家更是联手送来贺礼不是金银,而是三百名识字的族中子弟,自愿入都督府为吏。

  石砚亲自接见这些年轻人,温言勉励:“北疆初定,百废待兴。诸位愿来此僻壤,是石某之幸,也是北疆百姓之幸。望诸位勤勉任事,他日功成,必不负今日之志。”

  年轻人激动不已。在这乱世,能得一方诸侯如此礼遇,实属罕见。

  夜幕降临时,石砚独自登上阳曲城墙。北方,草原的方向星垂平野;南方,晋阳的灯火如星河倒悬。

  赵普悄然来到身侧:“将军,今日挂牌,算是正式开府建牙了。”

  “开府容易,守府难。”石砚望着星空,“冯道回京后,朝廷的猜忌只会更深。契丹那边,耶律德光也在盯着我们。还有石敬瑭……此人绝不会坐视我们在北疆坐大。”

  “将军的意思是……”

  “意思是,从今日起,我们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石砚转身,眼中映着城下灯火,“但该走的路,还是要走。传令下去,三日后,我要巡视云州。该和李嗣肱好好谈谈,云朔联防,该有个正式盟约了。”

  “是!”

  夜风吹动城头大旗,“石”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这面旗,今日正式插在了北疆。

  而旗能飘多久,要看握旗的人,能走多远。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