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85章 收编契丹俘虏,为我所用

  天成三年六月十八,盂县城北的临时战俘营。`咸′鱼·看.书¨免.费?阅,读!

  一千二百余名契丹俘虏被分作三处羁押:轻伤者四百余人圈在一处废弃坞堡内,重伤者三百余人安置在临时医帐,余下五百余健全者则被关押在木栅围起的露天营地。十余日来,这些俘虏每日仅得两碗稀粥,许多人已瘦得脱形。

  辰时,石砚率韩大拓跋野高怀德等人来到营前。栅栏内的契丹人见汉军将领到来,有的怒目而视,有的垂首不语,更多人眼中露出惶恐按照草原规矩,战俘要么为奴,要么坑杀,从无生还之理。

  石砚在营前站定,目光扫过俘虏,用生硬的契丹语开口:“你们当中,谁是领头的?”

  俘虏们面面相觑。良久,一个满脸刀疤的中年汉子站起身,用汉语道:“我叫库莫奚,原是耶律烈帐下百夫长。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石砚打量此人,见他虽瘦弱,但脊梁挺直,眼神凶悍,便问道:“库莫奚,你是契丹本部人,还是附庸部族?”

  “我是奚族人。”库莫奚昂头,“我们奚族被契丹吞并三十年,男子世代为契丹打仗,女子世代为契丹牧羊。怎么,汉人将军也要学契丹人,把我们当牲口使唤?”

  此言一出,俘虏中不少奚族室韦族渤海族人纷纷抬头,眼中闪过异色。

  石砚心中一动,对身边通译道:“告诉他们,愿降者出列,编入定策军骑兵,与汉军同饷同食,立功受赏同等。不愿降者,发放三日口粮路费,任其北归。x·i?a,o·s+h/u,o.n_i!u\.`co.m\”

  通译高声用契丹语奚语室韦语各说一遍。俘虏营顿时哗然。

  库莫奚瞪大眼睛:“此话当真?”

  “我石砚言出必践。”石砚淡淡道,“但有三条:一,降者必须遵守定策军军法,违者严惩;二,降者需与汉卒混编,不得自成部曲;三,降者需传授骑射之术,助我军训练骑兵。”

  库莫奚沉默片刻,突然单膝跪地:“我库莫奚愿降!但我有个条件我的族人要在一起,不能打散!”

  “可以。”石砚点头,“但每队不得超过五十人,且必须有汉军校尉统领。”

  有了带头的,俘虏中陆续有人站出。多是奚室韦等附庸部族之人,他们本就受契丹压迫,如今有活路,自然愿意。契丹本部人则大多犹豫他们怕降了汉人,草原上的家眷遭殃。

  至午时,愿降者已有四百余人,其中奚族二百室韦族一百五十渤海及其他部族百余。契丹本部仅三十余人愿降。

  石砚命人将愿降者带出,沐浴更衣,发放军装。又将不愿降者集中,按人头发放粟米肉干盐巴,甚至每人给了两百文铜钱。

  “将军,”韩大低声道,“这些契丹人放回去,岂不是纵虎归山?”

  “不是虎,是信使。”石砚望着那些领到口粮后茫然无措的俘虏,“让他们回去告诉草原各部:定策军不杀降,不虐俘。日后战场上,那些附庸部族便不会死战。”

  他顿了顿:“至于契丹本部这些人……他们回去后,耶律德光会如何待他们?”

  韩大恍然大悟这些俘虏打了败仗,又被汉军放归,在猜忌心重的耶律德光眼中,恐怕比死了更可疑。′k!an!s`h′u^c_h¢i,./c+o\m¢

  处理完俘虏,石砚来到新编的胡骑营。

  四百余降卒已换上定策军黑色军服,虽不合身,但精神面貌已大为不同。库莫奚被暂命为营副,正带人学习汉军军规。

  石砚召集众人,高声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定策军骑兵第三营!军饷伙食赏罚,与汉军无异!但有一条必须记住定策军的刀,只对外敌,不对百姓!凡有劫掠欺凌百姓者,斩!”

  通译翻译后,降卒们纷纷点头。他们在契丹军中时常被克扣粮饷,还要替契丹贵族卖命,如今待遇反而更好。

  石砚又看向库莫奚:“库营副,你既熟悉草原,便负责教授我军骑兵草原战法。每十日考核一次,教习有功者,升赏!”

  “末将领命!”库莫奚激动道。他没想到,降了汉军不但不被歧视,反得重用。

  接下来的日子,定策军开始了新一轮整训。

  胡骑营与汉骑混编,由拓跋野统一操练。库莫奚等降将果然尽心,将草原骑兵的骑射技巧包抄战术倾囊相授。汉军骑兵则教授他们汉军阵型号令纪律。

  高怀德负责的步军也在调整。此战暴露出步军对抗骑兵的不足,他按石砚指示,加强长枪阵训练,并在各队增设钩镰枪手绊马索手,专克骑兵冲锋。

  六月廿五,第一批混编骑兵完成基础合练。

  校场上,八百骑兵分为八队,演练迂回包抄战术。胡骑在前突袭,汉骑在后压阵,配合虽显生疏,但已初具雏形。

  石砚观看良久,对身旁的拓跋野道:“这些胡骑骑术精湛,但缺乏纪律。汉骑纪律严明,但骑术不足。两者互补,假以时日,必成劲旅。”

  拓跋野点头:“库莫奚等人确是实心归附。昨日他还献上一计,说可以利用缴获的契丹衣甲,伪装成契丹散骑,袭扰契丹后方。”

  “此计可用,但要谨慎。”石砚沉吟,“先选五十人试行,由你亲自带队。记住,只袭扰粮道哨所,不与大队接战。”

  “末将明白!”

  正说著,赵普匆匆赶来,低声道:“将军,开封来人了。是枢密院的人,带着陛下的密旨。”

  石砚眼中闪过锐光:“终于来了。请到书房。”

  书房内,一名四十余岁的文官已在等候,正是枢密院承旨崔胤。此人出身清河崔氏,是朝中有名的清流,素来不涉党争。

  “崔承旨远道而来,有失远迎。”石砚拱手。

  崔胤还礼,取出一封火漆密信:“石将军,此乃陛下亲笔密旨,请将军过目。”

  石砚拆信细看,眉头渐皱。信中,李嗣源先是对晋阳大捷大加褒奖,随后话锋一转,提及朝廷欲调定策军一部南下,协助平定潞州余乱。最后暗示,若石砚应允,可再晋爵封侯。

  “崔承旨,”石砚放下密信,“陛下旨意,石某本不敢辞。但北疆初定,契丹败而未溃,若此时分兵南下,恐耶律德光卷土重来。”

  崔胤叹道:“下官出京前,陛下曾言‘石砚必以北防为重’。但如今朝廷艰难,潞州毛璋虽死,其余党仍在太行山为祸,河北诸镇借此推诿,不肯出兵。陛下……也是无奈。”

  石砚默然片刻,缓缓道:“请崔承旨回禀陛下,定策军愿献钱五万贯粮两万石助军,但兵力实难抽调。另,石某可修书河北诸镇,劝其以国事为重。”

  崔胤深深一揖:“将军忠义,下官必如实禀报。另有一事……”他压低声音,“安枢密让下官转告将军,朝中有人以‘养虎遗患’诋毁将军,望将军早做打算。”

  “多谢提醒。”石砚神色不变,心中却冷笑果然来了。

  送走崔胤,石砚独坐书房良久。

  赵普进来时,见他正望着北疆舆图沉思。

  “将军,朝廷这是要试探我们……”

  “不是试探,是交易。”石砚手指轻叩桌面,“献钱粮,表忠心,换北疆安宁。这笔买卖,我们做。”

  他起身,眼中闪过决断:“传令,从缴获中清点出五万贯钱两万石粮,派人押送开封。另,以我的名义修书河北三镇节度使,就说‘唇亡齿寒,北疆若失,河北焉存’。”

  “是!”

  窗外,胡骑营的训练号子声阵阵传来。

  石砚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朝廷的猜忌,契丹的复仇,藩镇的觊觎……这一切,都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应对。

  而手中这支正在融合胡汉的骑兵,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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