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87章 扩充骑兵,以辽制辽

  天成三年七月中,阳曲城西新辟的跑马场。?y.kr_s?oft¢..co!m+

  烈日当空,干燥的北风卷起漫天黄尘。场中,三百余匹新缴获的契丹战马正在接受调教,嘶鸣声马蹄声驯马师的呼喝声混杂一片。这些马大多肩高四尺以上,腿长胸阔,虽因战败被俘时有些萎靡,但经过半月休养,已恢复草原骏马的悍气。

  石砚站在瞭望台上,身旁是拓跋野库莫奚及新任骑兵军副将高怀德。自晋阳大捷后,高怀德因战功卓著,被石砚从步兵系统调入骑兵,协助拓跋野整训这是石砚有意为之的安排,既让这位年轻将领接触更多兵种,也在骑兵中安插可信的汉将制衡。

  “将军请看,”库莫奚指著场中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那是耶律烈的坐骑‘乌云盖雪’,被咱们缴获时腿上中箭,如今已痊愈。此马日行三百里不疲,冲锋时如铁塔压顶,末将建议留作将军坐骑。”

  石砚却摇头:“此马既原属耶律烈,便赐给库营副。你熟悉契丹战法,骑此马更能服众。”

  库莫奚一怔,眼中闪过感动,单膝跪地:“谢将军厚赐!末将必以此马多杀契丹狗,报将军知遇之恩!”

  拓跋野笑道:“老库,有了这匹马,你可得把压箱底的骑射本事都拿出来。咱们现在有战马近一千五百匹,按将军吩咐,要扩编骑兵至两千人。这其中八百新兵,都得靠你这样的老骑兵带。`我+地^书¢城+¨蕪/错`内·容”

  高怀德接话:“拓跋将军,末将以为,新编骑兵不能只练骑射,当与步军协同演练。此次盂县之战,我军步军结阵抗骑虽有效,但若有骑兵配合侧翼突击,战果当更大。”

  石砚点头:“高将军所言极是。传令,自明日起,骑兵与步军每日合练两个时辰。骑兵练包抄侧击袭扰;步军练变阵固守反击。要练到如臂使指,心念相通。”

  他顿了顿,看向库莫奚:“库营副,你们契丹骑兵最擅长什么?最怕什么?”

  库莫奚略一思索:“契丹骑兵最擅长两样:一是骑射游斗,百步外放箭,敌进我退,敌疲我扰;二是重骑冲锋,披甲战马结阵冲撞,专破步兵阵型。最怕的……一是火攻,战马惧火;二是钩镰枪绊马索这类专克骑兵的兵器;三是被逼入狭窄地形,施展不开。”

  “好。”石砚眼中闪过精光,“那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库营副,你从胡骑营挑选五十名精于骑射的老兵,组建‘游射营’,专练契丹式骑射战术。但要改进契丹人射箭全凭天赋,我们要用弩。”

  他转向张铁匠:“张工曹,匠作营能否打造一种骑兵可用的小型弩?不要太大,要能单手操控,射程六十步即可。”

  张铁匠挠头:“将军,弩有弩臂,骑兵马上用不便……”

  “那就改。”石砚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你看,将弩臂缩短,弩弓加大。_3\3ks¢w·.\c¢o¨m_不用脚踏上弦,改用这个小绞盘。虽然射程近些,但马上可用,且能连发三矢。”

  张铁匠盯着草图看了半晌,一拍大腿:“妙啊!将军这法子,把弩变成大号弹弓了!给属下十日,必出样弩!”

  众人又议了半个时辰,敲定骑兵扩编细则:原骁骑营八百骑扩为“铁骑营”,全披甲,专司正面冲击;原游骑营四百骑扩为“轻骑营”,不披甲或轻甲,专司侦察袭扰;新建“游射营”三百骑,配改良手弩,专习骑射游斗。余下五百骑为各营后备,轮训补充。

  此外,石砚特别强调一点:所有骑兵必须习步战。理由很简单骑兵金贵,万一落马或被围,不能当待宰羔羊。

  七月底,骑兵扩编初成。

  跑马场上,两千骑兵列阵受阅。铁骑营居前,人马皆披铁甲,长矛如林;轻骑营居左,轻装快马,弯刀映日;游射营居右,人人腰挂改良手弩,背负箭囊。虽队列不如步兵整齐,但那股草原骑兵特有的剽悍之气,已扑面而来。

  石砚策马检阅,每到一营前,必停马问话。

  在铁骑营前,他问一名年轻骑兵:“若冲锋时战马中箭倒地,你当如何?”

  那骑兵大声回答:“弃马,持矛与步军同战!将军说过,定策军的骑兵,落马也是好步兵!”

  在轻骑营前,他问一名奚族老兵:“若遇契丹大队骑兵,你只有五十骑,当如何?”

  老兵用生硬汉语道:“袭扰!射马不射人,烧粮不接战,让他们睡不好吃不著走不顺!”

  在游射营前,他亲自试射了新制手弩。这弩形如大号弹弓,弩臂仅尺半,却因弓力强,可射六十步。最妙的是上弦装置一个铜制小绞盘,骑兵单手摇动,十息即可上弦。虽一次只能装三矢,但马上连发,足以形成密集箭雨。

  “好弩!”石砚连发三矢,皆中百步外草靶,虽不如强弓精准,但胜在速射,“此弩命名‘飞星’,游射营每人配一具,箭五十支。加紧练习,我要你们能在马上边跑边射,箭不虚发!”

  “遵命!”

  检阅完毕,石砚召集骑兵将领,做最后部署:“八月起,骑兵分三路实战演练:铁骑营随步军巡边,练协同;轻骑营深入草原百里,练侦察袭扰;游射营……专打契丹游骑。”

  他看向库莫奚:“库营副,你率游射营出塞。遇契丹小队,能打则打;遇大队,则退。我要你用契丹人的战术,打契丹人。每战必须留活口放归,让他们回去说汉军骑兵,已得草原真传。”

  库莫奚眼中燃起战意:“末将领命!定让耶律德光知道,他的看家本事,咱们也会!”

  八月初三,游射营首次出塞。

  库莫奚率三百骑,皆著缴获的契丹皮甲,打契丹旗帜,昼伏夜出。三日后,在弹汗山南遭遇契丹一支百人巡逻队。库莫奚并不强攻,而是率队绕行射箭,专射马匹。契丹巡逻队猝不及防,折损三十余骑后仓皇北逃,库莫奚故意放走数人。

  消息传回,石砚对高怀德道:“看见没?这就是‘以辽制辽’。契丹人最熟悉自己的战术,也最怕自己的战术。”

  高怀德若有所思:“将军,末将以为,还可更进一步。我军既有奚室韦等归附将士,何不让他们潜入草原,联络旧部?耶律德光对附庸部族多有压迫,若知在汉军可得善待,必有来投者。”

  石砚眼睛一亮:“此计大善!你去办,但要谨慎,宁缺毋滥。”

  八月十五,中秋。

  阳曲城中军民同庆。石砚命人宰羊置酒,犒劳全军。校场上燃起篝火,胡汉将士围坐共饮,虽语言不通,但酒碗相碰,便是生死兄弟。

  库莫奚喝得满脸通红,举碗对石砚道:“将军!末将半生为契丹卖命,受尽白眼。如今在定策军,将军待我如手足,弟兄们待我如兄弟!这碗酒,敬将军!敬定策军!”

  众将齐举碗。火光映照着一张张面孔,汉人的,沙陀的,奚族的,室韦的……此刻皆是定策军的人。

  石砚饮尽碗中酒,望向北方夜空。

  他知道,耶律德光此刻一定也在望着南方。

  但那又如何?

  你有草原铁骑,我有熔炉雄心。

  看谁,能炼出真正的钢铁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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