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112章 骑兵战术升级,以快制快

  清泰二年正月,北疆的寒冬尚未退去,骑兵军大营却已热火朝天。鸿特小税蛧已发布蕞新章洁

  校场边新立了一排木架,架上挂著各式马具有契丹式的高鞍短镫,有沙陀式的圆鞍长镫,也有汉军改良的带护膝鞍。拓跋野库莫奚高怀德韩延徽四人围在木架前,正争论不休。

  “契丹鞍稳,但转身不便。”高怀德指著那具高鞍,“马战时,上半身转动受限。”

  “沙陀鞍舒适,但冲锋时易滑。”韩延徽摇头,“某在潞州时试过,全力冲刺时,需紧紧夹住马腹。”

  库莫奚不说话,只拿起一具看似简陋的皮鞍这是按他建议,结合奚族骑具改良的样式:鞍桥削低,前后鞍桥加装皮扣可挂兵器,鞍面蒙熟牛皮,内填羊毛。

  “试试。”他将皮鞍递给拓跋野。

  拓跋野拎了拎分量,比寻常马鞍轻了近一半。他唤来亲兵牵马,亲自上鞍试骑。在校场跑了两圈后,这位沙陀老将眼睛亮了:“轻便,贴马背,转弯时腿能自由活动。”他跳下马,拍了拍鞍面,“就是不知耐久如何。”

  “鞍架以柘木为骨,蒙三层牛皮,浸桐油晾干。”库莫奚难得话多,“学生族中老匠人所传,可用三年不坏。”

  高怀德也试了试,赞道:“确比旧鞍灵活。若再在鞍侧加两个皮囊,可装箭壶水袋,便更实用。”

  “准。”拓跋野拍板,“匠作营按此样式,先打造五百具。另外,马镫也要改汉军镫太长,契丹镫太短,取中,以骑手小腿长度定制。”

  这只是骑兵战术升级的第一步。.k¢a′k¨a¢wx¢.,c·om¢

  正月十五过后,库莫奚在石砚授意下,开始系统传授“以辽制辽”战术精髓。

  骑兵军大营的沙盘室,营将以上军官齐聚。沙盘塑的是雁门关外一片开阔地,有丘陵河流疏林。

  “契丹骑兵,强在三处。”库莫奚手持细棍,点在沙盘上,“其一,一人三马,换乘不息,可长途奔袭;其二,善用骑射,百步外箭如飞蝗,扰敌阵脚;其三,聚散无常,看似散乱,实则首尾呼应。”

  他看向众将:“去岁阳曲之战,我军胜在步骑协同城防坚固。但若野战对决,以我军旧有战法,恐难占优。”

  高怀德问:“那该如何应对?”

  “以快制快。”库莫奚棍尖划动,“契丹不是快吗?我们要比他们更快。他们不是善骑射吗?我们要更善骑射。他们不是聚散无常吗?我们要聚可成铁锤,散可化飞刀。”

  接下来的训练,让许多骑兵老兵都感到吃力。

  首先是“换马术”。拓跋野从云州新购的八百匹战马派上用场,骑兵军选出两千精锐,每人配两马,训练长途奔袭中换马不减速。起初常有士卒摔伤,但半月后,已能娴熟地在疾驰中侧身换骑。

  其次是“动态骑射”。库莫奚将游射营分成三队:一队练“驰射”宾士中射固定靶;二队练“回射”掠过目标时反身射箭;三队练“抛射”马队呈弧线行进,向圆心内抛射箭雨。每旬考核,末位者加训。

  最考验人的是“阵型变换”。?顽夲¨榊\栈?¨首^发+韩延徽负责此项,他将轻骑营三千人分为三十个“百人队”,每队需在宾士中随时变换阵型:冲锋时变锥形,包抄时变雁行,撤退时变散星。旗号号角哨音,三种指挥方式并用,要求士卒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二月初的一次大演武,暴露了新战术的问题。

  模拟契丹军的游射营,以三队轮番袭扰的“狼群战术”,将轻骑营主力诱入预设的洼地。此时“契丹军”突然聚拢,以优势兵力围歼轻骑营虽拼死突围,但折损过半。

  演武结束,韩延徽脸色难看。高怀德更是直接找上库莫奚:“库莫将军,你这‘以快制快’,快是快了,但被围时如何应对?”

  库莫奚沉默片刻,道:“学生族中长者曾言:草原上的狼,从不单独被困。因为它们总有同伴在外接应。”

  一直观战的石砚,此时开口:“库莫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还缺一支‘接应队’?”

  “正是。”库莫奚走到沙盘前,“轻骑营主力被诱时,当有一支精锐始终游离在外,监视全局。一旦主力被困,此队或袭敌后路,或制造混乱,或直取敌首这便是‘狼群’中的头狼,看似游离,实则掌控全局。”

  拓跋野恍然:“此队需最精悍的士卒,最灵动的战术。”

  “属下愿练此队。”库莫奚抱拳。

  石砚点头:“准。从游射营轻骑营中挑选五百精锐,组建‘飞狼骑’,由库莫奚亲自统领。战术就八个字:来去如风,一击必杀。”

  三月初,“飞狼骑”首次亮相。

  演武场模拟的是草原遭遇战。轻骑营主力与“契丹军”正面纠缠时,“飞狼骑”如鬼魅般出现在侧翼丘陵后。他们不冲阵,只以精准骑射专射“敌将”旗手号角兵。不过一刻钟,“契丹军”指挥系统瘫痪,阵型大乱。

  观战台上,赵普抚掌:“此真‘以辽制辽’之精髓!”

  但石砚看得更深:“还不够。契丹若来,不会是几千骑。面对数万铁骑,我们这点人马,再精也难抗衡。”

  赵普沉吟:“都督的意思是……”

  “所以要‘借力’。”石砚目光投向北方,“契丹不是铁板一块。耶律德光靠武力压服八部,其中必有怨愤者。库莫奚,你们奚族与契丹世仇,可知其内部可有可拉拢之人?”

  库莫奚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有。室韦部首领阿保鲁,去岁因草场分配与耶律德光生隙;鞑靼部老酋长忽图刺,其子死于耶律德光清洗。此二人,皆可暗中联络。”

  “好。”石砚决断,“派使者,携重礼,密赴草原。不必求他们倒戈,只求他们‘按兵不动’。若耶律德光征召,以各种理由拖延。此事……”他看向赵普,“先生安排可靠之人。”

  “属下明白。”

  三月中,春雪初融。

  骑兵军大营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比武大会”。不再是胡汉分队,而是混编成二十队,每队需完成长途奔袭骑射阵型变换战术配合四项考核。奖励丰厚:优胜队全员记功,赐银牌,饷钱加倍。

  比赛异常激烈。胡汉士卒经过数月磨合,已初显默契。有一队奚族骑手与汉卒混编的队伍,在长途奔袭中,奚人负责控马探路,汉人负责计算里程分配饮水,竟比纯胡或纯汉的队伍快了半个时辰。

  颁奖时,石砚亲自为优胜队佩戴银牌。队中一个年轻奚族骑兵激动得用生硬汉话说:“都督,我们……我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引来全场欢呼。

  傍晚,石砚与拓跋野并马巡营。

  营地里,胡汉士卒围坐篝火,分享著赏赐的酒肉。有人弹起奚族马头琴,有人唱起汉地民歌,竟意外和谐。

  “末将从军三十年,”拓跋野忽然感慨,“从未见过胡汉士卒能如此相处。”

  “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共同的荣耀。”石砚望着篝火,“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共同’越来越坚实。”

  拓跋野沉默片刻,低声道:“都督,若真有大战……这些士卒,能信得过吗?”

  “不是他们能不能信得过,”石砚转头看他,“是我们能不能让他们信得过信我们真能带他们打胜仗,信我们真能给他们一个太平世道。”

  暮色渐深,营地点起更多篝火。

  而在更远的北方,契丹王庭的使者正宾士在前往太原的路上。耶律德光给石敬瑭的密信中,写着:“秋高马肥日,共取晋阳。届时,望河东军南下牵制,契丹铁骑自北破关……”

  历史的风暴,正在加速汇聚。

  但晋阳城外的这片营地里,那些篝火旁的笑语,那些一起流汗流血的胡汉儿郎,正悄然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创造一段新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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