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113章 打造水军,利用河运

  清泰二年四月,汾水河面冰雪初融,浑浊的春水裹挟著上游冲刷下来的枯枝败叶,滚滚南流。+s·o_u.k/a?n¢s/hu¨.?c+o!m?石砚与赵普张铁匠刘五等人站在晋阳城南的汾水码头说是码头,其实只是片稍加修整的土坡,停泊著几十艘大小不一的漕船渔船。

  “都督请看。”赵普指著河面,“自晋阳向南,汾水入黄河,顺流可至潞州泽州,乃至开封;向北,有支流通云州。若善用水路,运兵运粮运械,效率十倍于陆路。”

  张铁匠蹲在一条漕船边,敲了敲船板:“木料尚可,但船型老旧,吃水深,航速慢。真要运兵,需改造。”

  刘五补了一句:“沿河有数处浅滩,雨季可行大船,旱季恐搁浅。需清淤疏浚,设简易堤坝蓄水。”

  石砚望着奔腾的河水,沉默良久。前世的记忆中,五代时期的水军发展有限,但宋立国后,水运却成南北命脉。如今定策军控晋阳,若能掌握汾水黄河部分航段,战略意义非凡。

  “先生,”他转向赵普,“若我要组建一支水军,当从何着手?”

  赵普显然早有思量:“三步。其一,造船。现有漕船可改造为运兵船,另需新造战船不必过大,以灵活迅捷为上,每船载兵五十,配弓弩投石机。其二,练卒。从辅军新卒中遴选通水性者,授以操舟水战之术。其三,建港。在晋阳盂县云州三处设水寨,囤积船只粮械。”

  石砚点头,看向张铁匠:“张师傅,匠作营可能造船?”

  张铁匠搓著满是老茧的手:“打铁老汉在行,造船……略知皮毛。晋阳城中倒有几个老船匠,只是年事已高。若都督真要造,老汉可去请他们出山,再招些木工漆匠帆匠,边学边做。”

  “好。?兰°?e兰D文?t学

  他又对赵普道:“先生拟定水军编制章程。暂设一营,名‘汾水营’,兵额一千。主将人选……”

  赵普沉吟:“步兵军中有个队正叫王贵,原在潞州水营当过差,懂些水战。虽年纪稍长,但稳重可靠。”

  “就他。”石砚拍板,“调王贵为汾水营都头,秩同旅帅。让他即刻挑选士卒,先在码头边扎营训练。”

  命令下达,晋阳城南很快热闹起来。

  船作坊设在码头旁一片空地上。张铁匠请来的三位老船匠,最年长的已七十有二,姓郑,佝偻著背,但眼睛还亮。他摸著一段刚运来的松木,连连点头:“这木料好,纹理直,耐水泡。造战船,首在选材。”

  按郑老汉的设计,新战船长六丈,宽一丈二,平底方头,适航内河。船身以松木为骨,樟木为板,榫卯相接,缝隙填麻丝涂桐油。船头设简易投石机一座这是张铁匠的主意,将陆用的小型杠杆投石机改良,固定在船头,可抛射五斤石弹或火油罐。船侧开弩窗十二孔,每孔置连弩一具,由舱内射手操作。

  改造漕船则简单些。加固船板,加设挡箭女墙,船头船尾各立望楼。二十艘漕船,每艘可载兵八十,或运粮二百石。

  五月初,第一艘新战船下水试航。

  那日码头围了数百人,有匠作营的工匠,有汾水营的新卒,也有好奇的百姓。郑老汉亲自坐镇,指挥数十人用滚木将船体缓缓推入水中。

  “松缆!”随着一声吆喝,战船滑入汾水,激起大片浪花。ez?k/s,w·.?ne^t船身稳稳浮起,吃水线比预计还浅半尺。

  王贵带一队士卒登船。他们大多是新募的黄河边渔家子弟,虽不懂战阵,但摇橹掌帆甚是熟练。战船在河心转了两圈,帆橹并用,进退自如。

  “试弩!”王贵下令。

  舱内弩手扣动扳机,十二支弩箭从弩窗射出,在三十步外的水上标靶扎出一片水花。虽因船身摇晃,准头稍差,但齐射之势已显威力。

  “试石机!”

  船头两名士卒摇动绞盘,杠杆投石机缓缓扬起,“砰”的一声闷响,五斤石弹划出弧线,砸在五十步外的水面上,溅起丈高水柱。

  岸上一片欢呼。

  张铁匠抹了把汗,对石砚道:“都督,成了!这船比老汉想的还稳当!”

  石砚却问:“若遇风浪,可能扛住?”

  郑老汉答:“汾水非大江,寻常风浪无碍。若是黄河……需再加宽船底,增设水密隔舱。”

  “那就继续改进。”石砚点头,“另外,船身可蒙生牛皮,防火箭;船头加装铁锥,可撞击敌船。这些细节,你们慢慢琢磨。”

  战船既成,训练紧随而上。

  王贵将一千汾水营士卒分作三队:一队操舟,专司航行停泊转向;二队接舷,练跳帮格斗夺船;三队远程,习弩射投石火攻。每日清晨,河面上便见船只穿梭,号子声操练声不绝。

  但问题很快浮现。

  五月中的一次演习,两艘战船在转向时发生碰撞,虽未沉没,但船板开裂,伤了四名士卒。调查发现,是令旗信号不清,两船指挥误解意图。

  赵普得知后,亲自修订《水军旗语号令》,将陆军的鼓角旗号改良,制定了一套简明的水上通信规则:红旗前进,蓝旗转向,黄旗停泊;白日旗语,夜间灯火。又令每船设“信号兵”两名,专司瞭望传令。

  另一难题是水文。汾水各段深浅不一,暗礁浅滩甚多。刘五带着工兵营,沿晋阳至盂县百里河段,逐一勘测,绘制出第一幅《汾水航道图》,标注险滩暗流可泊处。同时组织民夫清淤疏浚,在关键浅滩建简易水闸,雨季蓄水,旱季放行。

  六月,水军初显成效。

  盐铁司从云州采购的三千石青盐,原需大车三百辆民夫六百人历时半月方能运抵。此次试走水路:十艘改造漕船编队,每船载盐三百石,顺流而下,三日即达晋阳码头。扣除装卸时间,比陆路快了十倍不止,耗费更不足三成。

  周俭大喜,当即与王贵定下常例:每月逢五逢十,盐铁司船队往返云州晋阳,运盐铁,返程载布帛茶砖。

  消息传开,晋阳商户纷纷找上门,愿出资租用水军船只运货。赵普顺势设立“官营漕运”,按货品价值路程远近收取运费,所得三成归水军饷银,七成入府库。

  至六月末,汾水营已拥有新式战船十五艘改造漕船三十艘,水卒一千二百人。虽比不得江南水师,但在北疆内河,已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七月初,石砚召王贵问策。

  “若契丹来犯,水军可能助战?”

  王贵沉吟:“都督,水军之长,在机动在补给。契丹若攻雁门,我可率船队沿汾水支流北上,运兵运粮,支援关城;契丹若围晋阳,我可保汾水粮道不绝。但若想与契丹骑兵正面交锋……”他摇头,“水上可,上岸难。”

  “无需上岸。”石砚铺开地图,“你看此处雁门关东三十里,有汾水支流经山谷。若契丹大军南下,必在此处扎营取水。届时,你率战船夜袭,以火攻扰其营,烧其粮草,乱其军心。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王贵眼睛一亮:“此计大妙!契丹骑兵再悍,总不能骑马追到河上!”

  “所以水军要练夜战练火攻。”石砚正色,“给你两月时间,我要看到一支能在暗夜中航行能精准投掷火油罐的水军。”

  “末将领命!”

  七月流火,汾水上的训练愈发严苛。战船蒙上黑布,士卒以布裹蹄,夜航时不点火把,全凭星月辨位。又试制“火油弹”陶罐装火油,封口塞浸油麻绳,点燃后以投石机抛射,落地即燃。

  八月初的一夜,石砚与赵普微服至码头。

  河面上,五艘战船如黑色魅影,悄无声息地滑过水面。至预定水域,船头投石机骤发,十余个火点划破夜空,准确落在岸上标靶区,顿时燃起一片火海。

  火光映照下,王贵立于船头,向岸上抱拳。

  赵普轻叹:“昔日曹操有赤壁之败,皆因北人不习水战。今我定策军竟能在北疆练出这般水军,实是异数。”

  石砚望着河上火光,缓缓道:“先生,天下之势,水陆并重。将来我们若想南下中原,或东出河北,水军便是先锋。今日在汾水练的兵,来日或许要驰骋黄河长江。”

  他顿了顿,语气转坚:“所以,水军不仅要练,还要大练。传令:再拨三千贯,增造战船二十艘。另,派精干斥候,勘察黄河晋陕段水道,为将来做准备。”

  赵普肃然:“学生明白。”

  夜风吹拂,河上火光渐熄。

  但晋阳城南这片码头,这些船只,这些在暗夜中苦练的水卒,正悄然孕育著一支足以改变北疆格局的力量。

  而在不远处的太行山中,新铁矿的第一炉铁水刚刚流出;屯田区的稻秧在秋风中摇曳;讲武堂内,又一批学员即将结业。

  一切,都在向着石砚预设的轨道,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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