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69章 契丹内乱平,耶律德光掌权

  天成三年三月末,草原上的冰雪开始消融。!精\武+小·说/网_追·最新/章′节契丹都城临潢府内,压抑了数月的权力斗争,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汗宫大殿上,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耶律德光一身戎装,端坐于汗位左下首那是仅次于汗位的位置。他对面坐着皇太子耶律倍,一身汉式儒袍,面色苍白;再往下是年仅十四的耶律李胡,由其母述律平皇后陪同。两侧分立著各部首领王公贵戚,大殿中挤了近百人,却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大汗归天已近半载,国不可一日无主。”说话的是耶律德光的心腹北院大王耶律屋质,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今日八部首领宗室王公齐聚,当议定新汗,以安社稷。”

  述律平皇后缓缓起身,虽年过四旬,但风韵犹存,目光锐利:“先汗临终前,曾嘱托于我:耶律倍仁厚,可继汗位;耶律德光善战,当掌兵权;耶律李胡年幼,需好生教养。三子各司其职,契丹可兴。”

  此言一出,殿中议论顿起。这安排看似公允,实则将汗位给了不掌兵的耶律倍,军权仍在耶律德光手中,而述律平以“教养幼子”之名,仍可垂帘听政。

  耶律德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却不说话。他身旁的耶律烈按捺不住,霍然起身:“皇后此言差矣!如今中原动荡,正是我契丹南下牧马的大好时机!若让一个只知读书写字的文人当大汗,如何带领契丹儿郎开疆拓土?”

  耶律倍脸色更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齐[盛>小<说2,网{·+o追?÷最·[}新μ章?¤?节?£[他自幼仰慕汉文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但对骑射征战却兴致缺缺。此刻被耶律烈当众羞辱,竟不知如何反驳。

  “耶律烈!”述律平厉声道,“你竟敢对皇太子不敬?”

  “皇太子?”耶律烈嗤笑,“草原上的规矩,是有能者居之!当年大汗是怎么得来的汗位?是靠手中的刀,不是靠嘴上的道理!”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支持耶律倍的文官亲近述律平的宗室,与耶律德光一系的武将针锋相对,眼看就要冲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皮室军将领满身风尘闯入,单膝跪地:“禀各位大人!探马来报,南边的石砚已扩军至八千,整训三军,加固城防,还在边境增派斥候,日夜监视!”

  大殿瞬间安静。

  耶律德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杂音:“听见了吗?南边的敌人正在磨刀。而我们,却在这里争谁是汗。”

  他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半年前,阳曲城下,我军损兵折将。耶律阿保机大汗为此忧愤成疾,最终……如今,石砚羽翼渐丰,若再给他一年时间,北疆将固若金汤。到那时,我契丹儿郎再想南下,要流多少血,死多少人?”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刀:“我不想争这个汗位。.86k.a,nshu.′c\o.m¨但我问诸位一句:是想让耶律倍当大汗,继续读他的汉人诗书,坐视石砚壮大,将来我契丹子孙再无南下之路?还是让我耶律德光掌权,今秋就率大军踏破阳曲,夺晋阳富庶之地,让契丹铁骑的威名,再次响彻中原?”

  大殿死寂。各部首领交换着眼神,许多原本中立的,此刻已倾向耶律德光。

  耶律屋质适时高声道:“我等愿奉耶律德光为大汗!南下破敌,扬我国威!”

  “愿奉耶律德光为大汗!”耶律烈及其部将齐声呼应。

  述律平脸色铁青,却知大势已去。她看向儿子耶律李胡,又看向懦弱的耶律倍,最终长叹一声,颓然坐下。

  三日后,耶律德光在临潢府正式即位,尊耶律阿保机为太祖,自称太宗,改元天显。即位当日,他便颁布三道汗令:

  其一,任命耶律烈为南院大王,总领南面军事,筹备秋后南征;

  其二,征召各部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入伍,限三月内集结;

  其三,命北院枢密使耶律曷鲁筹备粮草军械,务必在六月前齐备。

  契丹这台战争机器,在沉寂半年后,再次隆隆启动。

  消息传到阳曲时,是四月初八。

  石砚正在医护营观看学员进行伤口缝合考核,赵普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石砚脸色不变,对孙济交代几句,便转身离开。

  将军府密室中,烛火摇曳。石砚看着云州李嗣肱送来的密报,久久不语。

  “耶律德光手段了得。”赵普沉声道,“半年时间,不仅压下所有反对声音,还集成了八部兵力。如今契丹可战之兵,恐不下十万。”

  石砚放下密报:“耶律烈复职南院大王,此人勇猛好战,与我军有宿怨。秋后南侵,他必为先锋。”

  “将军,我们只有八千人……”陈墨忧心忡忡。

  “八千对十万,看似悬殊。”石砚眼中却闪著锐光,“但打仗不是比人多。契丹军虽众,但各部未必齐心;我军虽寡,但上下同欲。况且”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北疆舆图前,手指划过阳曲盂县雁门关一线:“我们有坚城可守,有地形可依,更有半年来积蓄的粮草军械。耶律德光想一口吞下北疆,也得看他的牙口够不够硬。”

  赵普道:“李防御使在信中说,云州愿与将军并肩死战。他还建议,应趁契丹大军未集,先发制人,派精骑袭扰其粮道,拖延其集结速度。”

  石砚沉吟片刻,摇头:“不妥。我军骑兵不足,深入草原风险太大。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既定备战。”

  他转向陈墨:“农曹那边,春耕进度如何?”

  “阳曲盂县已完成七成,其余三县也在加紧。冬小麦长势良好,若无大灾,夏收可期。”

  “工曹呢?”

  张铁匠忙道:“环首刀已打造四千柄,长枪六千杆,皮甲三千副,铁甲五百副。连弩完成三百具,投石机二十台。按现在的进度,六月前可完成全部预定军械。”

  “医护营呢?”

  孙济躬身:“现有医护兵九十三人,其中四十七人已掌握基本救治之术,可随军出战。药材储备充足,可应对三千人规模的伤亡。”

  石砚一一听完,缓缓点头:“好。传令全军,自即日起,戒备等级升至一级。各营加紧训练,尤其要加强守城巷战火攻等科目的演练。告诉将士们”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契丹人就要来了。这一次,不是小股骚扰,而是倾国之力。但我们脚下的土地,身后的百姓,没有退路。定策军成立以来,等的就是这一天。我们要让耶律德光知道,华夏北疆,不是他契丹铁骑可以随意践踏的牧场!”

  众人肃然:“谨遵将军号令!”

  四月的春风,本该温暖和煦。但阳曲城内外,却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

  城头上,哨兵日夜瞭望;校场中,喊杀声震天响;匠作营里,炉火彻夜不熄;屯田区里,农人抢种抢收。

  每个人都知道,契丹人正在北方集结。

  每个人也都知道,当秋草黄时,鲜血将染红这片土地。

  但这一次,北疆的军民,有了可以依仗的长城。

  那长城不是砖石砌成,而是八千把出鞘的刀,八万双紧握的手,和一颗绝不屈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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