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70章 探知契丹动向,全面备战

  天成三年四月中,一支从云州来的商队穿过雁门关,缓缓驶向阳曲。6腰看书网嶵薪璋截埂新快商队规模不大,十余辆骡车,三十余人,满载着皮毛药材等北地货物。领队的是个满脸风霜的老者,自称姓马,常往来云州晋阳之间。

  守关士卒例行检查,未发现异常。商队入关后,却在阳曲城外十里的一处岔路口转向,没有进城,而是拐向东北方一条偏僻小路。

  一个时辰后,商队停在一座废弃的烽燧台前。马姓老者独自登上烽燧,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对着夕阳方向,有节奏地晃动了三次。

  片刻后,烽燧下的荒草丛中钻出三人,皆作猎户打扮。为首者正是定策军斥候都头周七。

  “马老,辛苦了。”周七迎上前。

  马姓老者实为云州防御使府密探头目马三压低声音:“周都头,紧急军情。耶律德光已正式下令,命耶律烈率两万皮室军精锐,五月初从临潢府开拔,目标直指晋阳。”

  周七瞳孔一缩:“两万皮室军?确定是皮室军?”

  “千真万确。”马三从贴身衣袋中取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我们在临潢府的细作冒死传出的军令抄件。耶律烈为先锋,耶律德光亲率五万大军随后。他们计划六月前抵达燕山北麓集结,秋高马肥时,分三路南下:东路攻幽州,中路破雁门,西路取云州。”

  周七快速浏览抄件,脸色越来越沉:“时间比预想的还早。?咸?鱼/看¨书¢网??最新章!节¨更′新,快_耶律德光这是想趁秋收前动手,既夺粮,又立威。”

  “正是。”马三道,“李防御使命我转告石将军:云州已进入战时状态,请将军早做打算。另外,这是云州军最新绘制的契丹兵力部署图。”

  周七接过另一卷图纸,贴身收好:“马老先回,我即刻面禀将军。”

  深夜,将军府密室灯火通明。

  石砚赵普韩大拓跋野陈墨张铁匠等核心文武齐聚,气氛凝重。周七的禀报和那张兵力部署图,如同两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两万皮室军……”拓跋野盯着地图,声音干涩,“这是契丹最精锐的部队,人人披甲,一骑三马。当年耶律阿保机就是靠这支军队,横扫草原。”

  韩大握紧拳头:“我军骑兵仅一千二百,步兵八千,就算加上云州李防御使的兵马,也不过两万余人。兵力悬殊啊。”

  “兵力不是关键。”石砚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关键是时间。耶律烈五月初开拔,六月初抵达燕山北麓,最快六月下旬就能兵临雁门关。我们只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位置:“所以,从明日起,晋阳五县全面进入战时状态。韩大,你负责三件事:一,加固阳曲盂县城防,城墙加高三尺,护城河拓宽一丈;二,在各险要隘口增筑烽燧哨所,三十里一哨,日夜瞭望;三,组织百姓操练守城,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编入民防队。\e^x?i·a?o`s,.co!m?”

  “末将领命!”

  “拓跋野。”石砚转向骑兵统领,“你的任务最重:率游骑营向北推进,监视契丹动向。记住,只侦察,不接战,发现敌军立即以烽火传讯。另外,从现在开始,所有战马加喂精料,骑兵每日加练一个时辰骑射。”

  “是!”

  “陈墨张铁匠。”石砚继续部署,“工曹匠作营自明日起,三班轮作,昼夜不停。所有军械打造优先完成,尤其是连弩箭矢火油瓶。农曹组织百姓抢收抢种,能早收的作物立即收割,收完的地马上种上速生的荞麦蔬菜。”

  陈墨迟疑道:“将军,现在才四月中,许多作物还未成熟……”

  “顾不得了。”石砚斩钉截铁,“契丹若来,必会抢割青苗充作马料。我们不能留粮资敌。传令下去:凡抢收造成的损失,由官府补偿;凡主动抢种的,免赋一年。”

  “属下明白。”

  “赵普。”石砚最后看向谋士,“你负责三件事:一,拟写安民告示,将契丹南侵之事如实告知百姓,避免恐慌,同时号召军民同心抗敌;二,联络周边坞堡士族,签订联防盟约,约定一方有难,八方来援;三,派人前往开封……打探朝廷动向。”

  赵普敏锐地捕捉到最后一句话的深意:“将军是担心,朝廷会趁机掣肘?”

  石砚冷笑:“李嗣源病重,安重诲掌权。此人惯于权术,若知契丹大举南侵,说不定会以‘借刀杀人’之计,坐视我们与契丹两败俱伤。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最坏的情况是两面受敌。”

  密室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局势比想象的更严峻。

  石砚环视众人,声音铿锵:“诸位,此战关乎北疆存亡,关乎身后数十万百姓生死。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胜,不能败。从今日起,全军取消休沐,所有事务为备战让路。两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挡住契丹铁骑的钢铁之师!”

  “谨遵将军号令!”

  次日,阳曲城南市口。

  赵普亲自张贴安民告示,并向聚集的百姓宣读:“……契丹贼酋耶律德光,纠集大军,欲犯我疆。定策军上下,已整军备战,誓死守卫乡土。望我军民同心,共御外侮。凡踊跃支前者,记功受赏;凡扰乱人心者,严惩不贷……”

  百姓议论纷纷,有惊恐者,有愤慨者,更有振臂高呼者。

  一个老汉颤巍巍走出人群:“赵大人,小老儿有三个儿子,两个已在定策军中。还有一个小的,今年十六,也愿从军杀敌!”

  “老伯,”赵普扶住他,“从军需年满十八……”

  “虚岁十八了!”老汉急道,“赵大人,契丹人要是打进来,哪还分老幼?让小老儿一家都上阵吧!”

  人群中响起一片应和声:“对!我们都愿从军!”“守住阳曲,守住家园!”

  当天下午,报名从军者逾千。韩大不得不临时增设两个新兵营。

  接下来的日子,阳曲城内外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

  城墙下,数千军民肩挑手抬,将一块块青石垒上墙头;校场中,喊杀声从黎明响彻黄昏;匠作营里,炉火映红夜空,叮当打铁声不绝于耳;田间地头,百姓抢收青苗,翻种新田。

  石砚每日巡视各处,常常彻夜不眠。他亲自指导城防布置,在阳曲城外三里处增筑三道矮墙,挖掘陷马坑,布置拒马桩;他改良连弩使用战术,下令每个步兵什配备一具,专射契丹骑兵马匹;他让医护营提前制备大量绷带伤药,在城内设下五个临时伤兵所。

  五月端午,本应是佳节。但阳曲城中无半点节日气氛,只有备战的火热。

  石砚登上加固后的北门城楼,遥望北方天际。那里,草原的方向,隐隐有乌云积聚。

  “将军,”赵普悄然来到身侧,“云州最新消息:耶律烈先锋已过濡水,距离雁门关不足八百里。”

  石砚点点头,没有回头:“告诉全军,契丹人来了。这一战,将决定北疆未来十年的命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城下,一队队士卒正在搬运滚木礌石,金铁交鸣之声,汇成一支铿锵的战歌。

  北疆的风,带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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