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71章 坚壁清野,转移百姓

  天成三年五月中,雁门关外的烽火一日三燃。比奇中闻罔嶵薪璋結哽新筷

  游骑营带回的消息越来越急:耶律烈的先锋已过怀荒镇,距离雁门关不足四百里。契丹骑兵的行军速度远超预期,沿途小股侦骑已开始与定策军斥候交手。

  五月初八,将军府紧急军议。

  “不能再等了。”石砚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雁门关位置,“耶律烈轻骑突进,最多十日必至关下。必须在五日内,将阳曲盂县及周边百姓全部转移至晋阳城及乐平寿阳等后方城池。”

  韩大面露难色:“将军,阳曲盂县两城百姓逾四万,加上周边村镇,不下六万之众。五日之内全部转移,还要携带粮食物资,这……”

  “做不到也要做。”石砚语气斩钉截铁,“契丹骑兵来去如风,若百姓滞留在外,不是被掳为奴,就是遭屠戮。传令:自今日起,阳曲盂县实行战时管制!”

  他转向陈墨:“你负责统筹转移事宜。将所有百姓按里甲编队,每百户为一队,由里正甲长带领。定策军抽调两千辅兵维持秩序护卫安全。转移路线分三条:阳曲百姓主要撤往晋阳;盂县百姓撤往乐平;边境村寨百姓就近撤入坞堡或险要山地。”

  陈墨飞快记录:“粮食物资如何处置?”

  “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石砚眼中寒光一闪,“烧!”

  厅中众人皆是一震。?三·8,墈¨书¨旺+^蕞·薪.蟑_結哽鑫!哙

  “田里未收的庄稼,仓中带不走的存粮,民居中无法搬运的粗重家什,全部焚毁。”石砚的声音冷硬如铁,“一粒米一根草都不能留给契丹人。我们要让耶律烈的大军过了雁门关后,找不到一粒粮食,找不到一口水井,找不到一个向导!”

  赵普深吸一口气:“将军,这是绝户计啊……百姓们世代居住于此,住屋田产尽毁,将来如何回来?”

  “若守不住,就回不来了。”石砚看向众人,“今日之毁,是为他日之生。告诉百姓,凡因坚壁清野造成的损失,战后由官府加倍补偿。但若有私藏粮草拒不撤离者以通敌论处!”

  军令如山。

  当日午后,阳曲城南市口的告示墙前挤满了百姓。新任阳曲县令原陈墨副手何木站在高台上,大声宣读《战时转移令》。每念一条,台下便是一阵骚动。

  “……凡田亩青苗,三日内自行收割,官府按市价收购;逾期未收者,由军卒统一焚毁……”

  一个老农哭喊起来:“我那十亩麦子,再有一个月就能收了!现在割了,全是青秕啊!”

  “……凡民居无法携带之物,自行处置;撤离后,城中将施火油……”

  一个妇人瘫坐在地:“我家的织机,我陪嫁的箱笼……烧了,全都烧了……”

  何木眼中含泪,却继续高声道:“乡亲们!契丹胡虏就要来了!当年蔚州被破,三万人被掳往草原为奴;朔州城陷,全城老幼尽遭屠戮!石将军这是要救大家的命啊!”

  他走下高台,扶起那老农:“老伯,麦子没了,来年还能再种。·y_u+e\d!u`y.e..+c?o.m/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将军说了,凡损失者,战后加倍补偿!我何木以性命担保,此言必践!”

  人群中,一个汉子振臂高呼:“我信石将军!去年没有将军,我们早饿死了!现在将军说要撤,我就撤!家里的东西……烧就烧了!”

  “对!撤!”

  “不能让契丹狗抢了我们的粮食!”

  混乱中,一种悲壮的同仇敌忾渐渐凝聚。

  接下来的三日,阳曲城内外上演着一幅幅悲怆而有序的画面:

  田垄间,农人含着泪收割半熟的庄稼,将青麦穗一捆捆装上牛车;打谷场上,军卒帮着捶打脱粒,尽管十斤青麦出不了三斤米。

  街巷中,百姓们肩挑背扛,将能带的家当装上独轮车骡马车。带不走的织机磨盘大水缸,被集中到城西空地,浇上火油。

  城门处,长长的队伍在辅兵引导下分批出城。老人坐在车上,妇人抱着孩子,青壮挑着担子,默默走向南方。不时有人回头,望一眼世代居住的住屋,抹一把泪,又继续前行。

  石砚亲率亲卫队巡视全城。在城东,他看见一户人家迟迟不肯撤离,家中老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石砚当即下令,用担架抬着老人,全家随军医营转移。

  在城西,几个地痞试图趁乱抢劫,被巡逻队当场抓获。石砚令押至市口,当众杖五十,枷号示众:“非常时期,乱民心者,罪加一等!”

  五月十二,阳曲百姓已撤离七成。

  石砚登上空了大半的北门城楼,望着城中升起的缕缕黑烟那是军卒在焚烧带不走的物资。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赵普低声道:“盂县传来消息,百姓抵触更大。尤其那些山民,宁肯躲进深山也不愿后撤。”

  “告诉韩延徽,”石砚面无表情,“不愿撤的,不强求。但需登记造册,言明利害。战后若有伤亡,官府不负其责。”

  他顿了顿:“另外,让游骑营加大侦察范围。耶律烈的先锋到哪儿了?”

  “最新消息,已至白登台,距雁门关二百里。探马回报,契丹骑兵沿途劫掠,但所获甚少云州方向也在坚壁清野。”

  石砚点点头:“李嗣肱做得对。传令,明日拂晓,阳曲剩余百姓必须全部撤离。后日,焚城。”

  五月十三,最后一批百姓离开阳曲。

  石砚站在南门外,目送队伍远去。人群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忽然回头,大声喊道:“石将军!你要守住阳曲!我家的枣树还在院里,明年我还要回来打枣!”

  石砚挥手,没有说话。

  待百姓消失在官道尽头,他转身回城。此时的阳曲已是一座空城,街巷寂寥,只有军卒巡逻的脚步声在回响。

  “将军,”韩大前来禀报,“城内火油已布置完毕。粮仓府库主要街巷,皆埋了引火之物。只要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内全城皆可点燃。”

  石砚缓缓走过熟悉的街道。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真正拥有的第一座城。在这里,他整训军队,安置流民,开设学堂,推行新政……如今,却要亲手将它付之一炬。

  但战争就是如此残酷。舍不得一城,就可能葬送整个北疆。

  “传令各营,”石砚最终停下脚步,“按计划撤往预设阵地。留一队死士,待契丹军入城过半,立即点火。”

  “是!”

  五月十四,黎明。

  石砚最后一次登上阳曲城头。东方微白,这座他苦心经营近两年的城池,在晨雾中沉默如墓。远处,北方地平线上,尘烟渐起。

  耶律烈的前锋,到了。

  “走。”石砚转身下城。

  半个时辰后,定策军最后一支部队撤出阳曲,消失在城南的山林中。

  空荡荡的城楼上,只剩一面“定策”大旗在晨风中孤独飘扬。

  旗杆下,堆满了浸透火油的柴草。

  等待着一场必将到来的烈火,和烈火之后,更加残酷的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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