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67章 制定税法,规范财赋

  天成三年正月,阳曲城内仍沉浸在新年的余韵中,将军府内却已是一片忙碌。\ji?a,n`g\l?i¨y`ib¨a\.·c`o¨m¢正厅里炭火烧得正旺,石砚坐在主位,陈墨赵普分坐两侧,下首还有盐铁司农曹工曹的几位主事。每人面前都摊开着厚厚的账册。

  “去年军费开支,总计钱九万四千贯,粮四万八千石。”陈墨的声音在厅中清晰响起,“其中军饷占六成,军械打造占两成半,营房修建伤员抚恤等杂项占一成半。结余……不足三千贯,粮两千石。”

  厅内一片寂静。这个数字意味着,定策军的储备仅够支撑月余。

  赵普轻咳一声:“将军,如今我军已扩至八千,若按旧例发放粮饷,年内必将入不敷出。加之屯田尚未见收,流民安置耗费巨大,财赋之事,需有长远之策。”

  石砚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有何良策?”

  盐铁司主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周名俭,原是晋阳城中颇有名气的账房先生。他起身道:“将军,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创建规范税制。如今五县赋税,仍沿用前朝旧例,名目繁多,税率混乱。百姓不堪其扰,官府征收亦难。”

  “详细说来。”

  周俭取出一卷文书:“以阳曲为例,现有税目十八种:田赋丁税户税商税盐税铁税茶税酒税市税关税桥税门税……甚至还有‘剿匪捐’‘城防费’等临时加派。_s?j·ksa/p,p.?co?m税率从三十税一到五五开不等,全凭胥吏张口。”

  石砚眉头紧皱。他虽知五代税重,却没想到混乱至此。

  “陈墨,”他转向掌书记,“你拟个章程。我的意思:税目精简,税率从轻,征收透明。”

  陈墨早有准备,取出一卷草案:“属下与赵参军周主事商议数日,草拟《定策军辖境税赋暂行章程》,请将军过目。”

  石砚接过细看。草案将原有十八税目精简为四类:农税商税盐铁专营税关税。其中农税定为“三十税一”,即收成的三十分之一;商税“十税一”,即利润的十分之一;盐铁由官府专营,利润入公;关税仅对过境商队征收,税率百分之五。

  “会不会太轻了?”工曹主事张铁匠忍不住道,“朝廷那边,农税最低也是十五税一。”

  “正因为朝廷税重,百姓才逃亡。”赵普沉声道,“将军曾言:财赋之根在民,民富则军强。税率从轻,百姓负担减轻,自然愿意安心生产。生产多了,税基大了,总额未必减少。”

  石砚点头:“正是此理。不过,征收之法也需改革。周主事,你说说。”

  周俭精神一振:“属下建议三点:其一,田亩重新丈量,按实有田亩征税,杜绝隐田漏税;其二,设立‘纳税凭由’,百姓纳税后给予凭证,以防胥吏重复征收;其三,征税账目每月张榜公示,接受百姓监督。咸鱼看书惘芜错内容”

  “好!”石砚拍案,“就这么办。陈墨,你负责章程细化,正月十五前颁布。周俭,你带人开始清丈田亩,先从阳曲做起。”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定策军将士浴血奋战,抚恤必须到位。我意设立‘军功抚恤专库’,从盐铁专营利润中划出三成,专用于阵亡将士抚恤伤残士卒安置军属救济。此事由赵普督办。”

  赵普肃然:“属下领命。”

  正月十二,新政颁布。

  阳曲城南市口的告示墙前挤满了百姓。识字的书生大声念著新政内容,每念一条,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议论。

  “……农税三十税一?真的假的?”

  “商税十税一?我那小铺子,一年能省下两贯钱!”

  “盐铁官营……那私盐贩子岂不是没活路了?”

  “没活路才好!那些私盐掺沙子,害人不浅!”

  最引人注目的是告示末尾那段话:“自即日起,凡有胥吏擅加税目重复征收勒索百姓者,一经查实,杖五十,革职查办。百姓可至将军府直诉,不得阻挠。”

  人群中,一个老汉颤巍巍地问:“这……这能当真吗?”

  旁边一个年轻人激动道:“怎么不当真?王老汉,你忘了去年石将军怎么处置那几个克扣军饷的队正?说斩就斩!这告示上盖著将军大印,岂会作假?”

  消息如风般传遍五县。有欢喜的,有怀疑的,也有暗中咒骂的那些靠着乱收税发财的胥吏与私盐贩子勾结的差役,此刻如丧考妣。

  正月十六,清丈田亩的第一天。

  周俭带着三十名算手百名辅兵,来到阳曲城东的李家庄。庄主李员外早得了消息,带着全庄老少在村口迎接,脸上堆笑,眼中却藏着不安。

  “周主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员外拱手道。

  周俭还礼,开门见山:“李员外不必客气。奉将军令,清丈田亩,按实征税。这是丈量标准税率章程,请过目。”

  李员外接过文书,扫了几眼,心中稍安。税率确实低了,但他更担心的是隐田被查出李家明面上有田八百亩,实际开垦的荒地侵占的官田,加起来不下千二百亩。

  丈量开始。算手拉绳测量,辅兵钉桩标记,账房登记造册。整个过程公开进行,庄中百姓围观看热闹。

  日头偏西时,结果出来了:李家庄实有田亩一千一百七十亩,比登记多了三百七十亩。

  李员外汗如雨下。周俭却道:“李员外,按新章,隐田既往不咎。但这多出的三百七十亩,需补登入册,今后按章纳税。你意下如何?”

  “补!一定补!”李员外连连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若是按旧制,隐田不仅要补税,还要罚款,甚至可能下狱。如今能这样了结,已是万幸。

  类似的情景在五县陆续上演。有士族试图贿赂丈量队,被严词拒绝;有胥吏暗中阻挠,被告发查办;也有百姓主动报告自家新垦荒地,要求入册纳税因为税率实在不高,纳了税,田亩就有了官凭,再也不怕被人侵占。

  二月二,龙抬头。将军府内,陈墨呈上首月税赋报表。

  “正月,五县共征收农税粮三千二百石,商税钱一千七百贯,盐铁专营利润四千五百贯,关税三百贯。”陈墨脸上带着喜色,“虽总额不及旧制,但百姓负担大减,市面繁荣许多。更可喜的是,主动登记的新垦田亩已达五千余亩。”

  石砚看着报表,微微点头:“这只是开始。等春耕之后,夏粮上市,商旅往来更多,税入还会增长。”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城外的田野。积雪渐融,黑土地露出本来面目,已有农人开始整地备耕。

  “陈墨,税赋之事,贵在公平透明可持续。”石砚缓缓道,“你要记住,我们征税,不是为了盘剥百姓,而是为了养军保境,为了修建水利道路学堂,为了将来有一天,能让这北疆百姓真正安居乐业。”

  “属下谨记。”

  窗外,春风已带着暖意。

  阳曲城内外,新税的推行如春雨润物,虽无声息,却让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悄然焕发生机。

  而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士族百姓,在亲眼看到新政实效后,也渐渐放下疑虑,开始真正接纳这个由军户孤儿创建的政权。

  乱世之中,能让人安身立命的,从来不是空洞的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公平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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