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104章 设立军校,系统化培养人才

  清泰元年四月十五,晋阳东南角的旧演武场已模样大变。?求,书^帮_+更新最_全

  三个月前,这里还只是简易的“北疆讲武堂”,仅有两排木屋一方沙盘一片校场。如今,木屋扩建为青砖瓦舍,新挂了“北都军校”的匾额;校场拓展了三倍,增设了马道箭垛障碍壕沟;更引人注目的是北侧新起了一座三层木楼,楼门悬“藏书阁”三字,内有兵法典籍千余卷,皆是石砚令人从各处搜罗抄录而来。

  辰时初,军校操场上已列队肃立著一百二十名新学员。

  这些学员,一半是从定策军各营选拔的队正旅帅,有战功,但大多识字不多;另一半是新近投效的年轻书生落魄武将子弟,通文墨,却少经战阵。此刻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学员服,屏息望着将台上的石砚。

  “今日起,你们便是北都军校第一期正式学员。”石砚的声音在晨风中清晰传出,“或许有人会问:大敌当前,为何还要花费时间读书识字学习兵法?直接上阵杀敌岂不痛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那我告诉你们:一勇之夫,可杀十人;通晓兵法的将领,可救万人。你们将来要带的不是十个百个人,可能是千人万人。你们的每一个决断,都关乎无数性命,关乎一方安危。现在多流一滴汗读书,将来战场上就能少流一腔血这便是军校存在的意义。”

  台下鸦雀无声。

  “北都军校,不教你们如何逞匹夫之勇,不教你们如何钻营取巧。”石砚走下将台,在学员队列前缓步走过,“我们要教的,是为何而战为守土抗辽,为再造华夏;是如何而战以步制骑,以正合,以奇胜;是战后如何安民抚众,重建家园。^w\a.n\o¨p+en¨.?co!m!”

  他站定,扬声道:“故此,军校设六科:兵法骑射战术算术地理律法。半年学期,每月考校,优者擢升,劣者淘汰。凡结业者,授‘军校卒业’铜牌,军中优先任用。现在”

  石砚转身,指向身后已列座的十几人:“这些,便是你们的教习。”

  “兵法科总教习,赵普先生。”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起身拱手,正是石砚的首席谋士。

  “骑射科总教习,拓跋野将军。”拓跋野铁甲未卸,只略一抱拳。

  “战术科总教习,韩大将军。”韩大沉稳还礼。

  “算术科总教习,陈墨先生。”陈墨微笑颔首。

  “地理科总教习,周七都头。”斥候首领周七起身,他今日特地换了一身干净布衣。

  “律法科总教习,孟楷参军。”年轻的孟楷激动得脸颊微红。

  此外,还有七八位专科教习:有从开封避乱来的老翰林,专讲历代战史;有河北溃退下来的老校尉,教授城防工事;有精通算学的账房先生,传授钱粮统筹;甚至还有一位曾在契丹为吏后逃归中原的文书,讲解契丹风俗制度。

  学员中有人暗自咋舌:这般阵容,便是朝廷的武学也未必能及。

  “课程表已发至各斋舍。”石砚最后道,“每日卯时晨练,辰时到午时上课,未时到酉时实操,戌时温习课业。五日一休沐。军法森严,凡迟到早退课业不勤顶撞教习者,轻则杖责,重则除名。”

  他目光一凛:“都听明白了?”

  “明白!”一百二十人齐声。\第一¨看¢书?网¨,更′新_最\全^

  开课第一日,便是赵普的兵法课。

  讲堂内,赵普未拿书本,只让学员围坐沙盘四周。沙盘塑的是太行山一段地形,有山隘河流村落。

  “今日不讲《孙子》,不说《吴子》。”赵普手指沙盘,“只说一事:若你是守将,率步卒一千在此隘口,探得契丹骑兵三千来犯,你当如何?”

  学员们面面相觑。一名叫张武的年轻队正起身:“禀先生,末将会据险死守,同时派快马求援。”

  “援军三日后才到,而契丹骑兵半日即至。”赵普追问,“你如何守这三日?”

  张武语塞。

  另一名叫李文焕的书生出列:“学生以为,可于隘口前设陷马坑绊马索,再于两侧山头埋伏弓手,待敌至时乱箭齐发,挫其锋芒。”

  赵普点头:“此法可行,但只能阻一时。契丹若不顾伤亡强攻,你箭矢有限,待箭尽时又当如何?”

  李文焕沉思。

  “这便是今日要讲的‘虚实之用’。”赵普这才拿起教鞭,点在沙盘几处,“守,不是死守。你看此处山坳,可藏兵二百;此处溪流,可暗设铁蒺藜;此处村落,百姓已迁走,屋舍可藏火油。你要让契丹觉得处处是陷阱,步步有杀机,他自然不敢全力进攻这便是‘虚张声势,以拖待援’。”

  他环视学员:“兵法不是背出来的,是悟出来的。往后每课,我都会出一道实境难题,你们先想,再议,最后我讲。想不出的,罚抄《孙子》一遍;想得妙的,记功一次。”

  众学员精神一振。

  下午是拓跋野的骑射课。

  校场马道上,拓跋野亲自示范。他骑一匹黑马,不控缰绳,仅凭双腿控马,在百步距离上来回宾士,手中角弓连发三箭,箭箭正中五十步外的皮靶红心。

  “骑射,首重人马合一。”拓跋野勒马,面不改色,“马是你兄弟,不是牲口。平日多喂它,多洗刷,战时它才肯为你拼命。”

  他跳下马,指著马道:“从今日起,每人每日练控马一个时辰,练开弓两百次。三月后,我要你们能在马上开硬弓,五十步内中靶。做不到的,滚回步兵营去。”

  有学员小声嘀咕:“我们是来学当将领的,何必亲自练这些……”

  “将领?”拓跋野耳尖,大步走到那学员面前,“某家告诉你:在草原上,最好的将领永远冲在最前面!你连弓都拉不开,马都骑不稳,手下谁会服你?将来遇契丹骑兵,你连他们怎么射箭都不懂,怎么指挥?”

  那学员面红耳赤。

  “都记住!”拓跋野声如闷雷,“在北都军校,没有‘将来只动嘴不动手’的将领。从队正到将军,弓马刀枪布阵,你都得会,都得精!因为战场上,活下来的永远是本事最硬的那个!”

  此后数日,各科渐入正轨。

  韩大的战术课,让学员分兵推演攻防;陈墨的算术课,教他们计算粮草消耗兵力调配;周七的地理课,带着他们实地勘测晋阳周边地形,绘制简图;孟楷的律法课,讲解军法条例抚恤章程。

  石砚每旬必来军校一日。有时听课,有时亲自授课,更多时候是与学员同吃同练。四月末的一次骑射课上,他见几名书生学员拉不开硬弓,便挽袖上前,接过一张一石硬弓,轻松拉满,连发五箭皆中靶心。

  “我初入行伍时,也拉不开硬弓。”石砚放下弓,对那几个面红耳赤的书生道,“但每日练一百次,三月便成。你们既立志从军,便要吃得这个苦。文武兼修,才是大将之材。”

  那几个书生咬牙点头。

  五月初,军校举行首次月考。

  兵法科考沙盘推演,战术科考阵型变换,骑射科考马上射靶,算术科考粮草调度……成绩张榜公布,前二十名得铜质“优学”勋章,后十名罚加训半月。一名原定策军队正因战术推演失误,被降为普通学员,重新补考。

  奖惩分明,无人不服。

  夜深时,军校藏书阁常亮着灯火。许多学员在此挑灯夜读,或三五成群研讨战例。石砚有次夜巡至此,见几个学员为“韩信背水一战是否可复制”争得面红耳赤,便驻足听了半晌,最后才现身点拨:“背水一战,胜在士气,败在无路。若无韩信之能汉卒之勇,效之必亡。为将者,当学其神,勿拘其形。”

  学员恍然大悟,恭敬行礼。

  五月中的一次军议上,赵普呈上军校首月总结:“一百二十名学员,淘汰三人,皆因吃不得苦自行请退。余者进步显著,尤以张武李文焕等十人为优。按此进度,半年后当有百人可堪任用。”

  石砚颔首:“还不够。传令:六月招第二期,扩至两百人。凡北疆百姓子弟,识五百字通骑射者,经考核亦可入学。我们要的,是源源不断的人才。”

  他望向窗外军校方向,目光深远。

  那一片灯火,照亮的不只是一百多个年轻人的前程,更是北疆的未来,是“再造华夏”大业最坚实的根基。

  而此刻,他们都在默默积蓄力量。

  等待着一场必将到来的风暴,也等待着一个必将到来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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