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16章 符习惜才,邀入军营

  刘三刀被符习亲兵押走的场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西片军户区长久以来压抑的悲愤与希望。`d?u!y?ue!du?.·c\o/m′消息以惊人的速度扩散,人们涌出家门,聚在巷口街边,激动地议论著,不少白发老卒更是热泪纵横,朝着振武营方向不住作揖,口中喃喃念著“符青天”。

  石砚家门口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不再仅仅是那条巷子里有点主意的少年,而是在众人眼中,敢直面将军呈递证据最终扳倒恶吏的英雄!虽然真正出手的是符习,但谁都明白,没有石砚那冒险一递和当街陈情,刘三刀或许还能继续作威作福。

  面对乡邻们的感激和赞誉,石砚保持了清醒和谦逊。他深知,此事能成,七分靠符习的刚正与决断,三分才是自己的冒险和准备。他更明白,此刻的荣耀与瞩目,既是资本,也可能是负担。

  就在人群喧嚷未散之时,一骑快马分开人群,径直来到石砚面前。马上的骑士正是符习身边那位面色黝黑的亲兵队长。

  “石砚何在?”亲兵队长声音洪亮,目光扫过众人。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目光聚焦。

  石砚上前一步,拱手:“小人便是。”

  亲兵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肃容道:“符将军有令,召石砚即刻至振武营中军帐回话。”

  来了!石砚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无波,躬身应道:“遵命。”

  在众人或羡慕或担忧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石砚跟着亲兵队长,穿过依旧兴奋的人群,走向那片对普通军户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军营。天禧暁税网首发

  振武营内,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校场中央的血迹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军卒们列队肃立,鸦雀无声,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震撼心灵的整肃。沿途所遇军官士卒,看向石砚的目光都带着复杂难明的意味好奇审视甚至一丝忌惮。

  中军帐内,符习已卸去甲胄,换上了一身暗青色的常服,正坐在案后翻阅文书。烛火跳动,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比骑马巡街时少了几分沙场锐气,多了几分儒将的沉凝。

  “将军,石砚带到。”亲兵队长禀报后,退至帐门处守卫。

  石砚入帐,依礼参见:“小人石砚,拜见将军。”

  符习放下手中文书,抬眼看来。他的目光不再像街上那般极具压迫感,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和探究。

  “起来吧,看座。”符习指了指旁边一个胡凳。

  “谢将军。”石砚谢过,端正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坦然。

  “今日之事,你做得不错。”符习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褒奖,“胆大,心细,敢言,也有些谋算。刘振武盘踞此地多年,根须不少,你能抓住要害,一击中的,殊为不易。”

  “将军明察秋毫,雷厉风行,方是除恶根本。小人不过恰逢其会,尽了本分。”石砚回答得不卑不亢,将主要功劳归于符习。

  符习微微颔首,对石砚的应对似乎还算满意。他话锋一转:“你读过书?识得字?还会算术?”

  “家父早年曾教过些粗浅文字,算术亦是自学,略通皮毛,不敢称会。^暁,税?C,M?S??勉\费越犊”石砚谨慎答道。他不能暴露太多超越时代的学识。

  “皮毛?”符习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你那布包上的记录,条理清晰,数目详实,可不是略通皮毛能做到的。还有,你当街那番话,‘军户守晋阳,却食不果腹,契丹来犯,何人御敌’,直指边防要害,更非寻常少年能言。”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石砚:“你可知,如今晋阳,乃至整个后唐,最缺的是什么?”

  石砚心中微凛,知道这是考校,也是招揽的前奏。他略一沉吟,道:“小人斗胆妄言。外缺强兵御虏,内缺钱粮安民。然究其根本,所缺者,一为公正清廉心系边防之将吏;二为令行禁止敢战能战之士卒;三为上下同心共度时艰之民心。”

  这番话,既回答了问题,又暗含了对符习铲除刘三刀之举的肯定,也点明了军队和民心的重要性。

  符习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好!好一个‘将吏士卒民心’!小小年纪,能有此见识,难得!”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石砚,本将军观你,非池中之物。留在军户区,埋没了。如今刘振武伏诛,其麾下缺额不少,军心亦需整饬。本将军欲破格擢你入营,补为‘队正’,掌五十兵卒。你可愿意?”

  队正!虽是最低级的军官,但却是正式迈入了后唐军队的序列,脱离了最底层的军户身份!这对于无数军户子弟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阶梯!更重要的是,这是符习亲自招揽,意义非凡。

  帐内亲兵队长闻言,也忍不住看了石砚一眼,眼神讶异。将军对此子的看重,远超预期。

  石砚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机会,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好!加入符习麾下正规军,意味着更稳定的粮饷(虽然可能依旧微薄)更正规的训练更广阔的视野,以及更直接的权力和庇护。

  但他没有立刻欣喜若狂地答应。短暂激动后,冷静迅速占据上风。他想起巷子里那些追随他与他并肩作战的乡勇,想起韩大何木孙瘸子周七他们期待的眼神,也想起自己“护住身边人”的誓言。

  “将军厚爱,小子感激涕零!”石砚起身,郑重行礼,随即话锋微转,诚恳道:“然,小子有一不情之请,望将军恩准。”

  “哦?说来听听。”符习并无不悦,反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小子侥幸能得将军赏识,全赖巷中乡邻信任扶持,更赖韩大何木等十余位弟兄,前日同心协力,共抗流寇,今日又齐心助我。他们皆是有胆有识忠勇可托之人。”石砚清晰说道,“若小子独身入营,于心难安,亦恐寒了弟兄们的心。故而,斗胆恳请将军,允我携此二十位乡勇弟兄一同入伍,仍归我管辖,编为一队。如此,既可解营中兵员之缺,又能使小子指挥如意,更快为将军效力!”

  这个要求,可谓大胆!不仅自己要官,还要带着自己的一帮“私兵”进来,并且要求保持独立编制!

  亲兵队长眉头微皱,觉得这少年有些得寸进尺了。

  符习却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目光深邃地看着石砚。他明白石砚的用意:既要前程,也不忘根本,更要确保自己初入军营就有可靠的基本盘。这份心性和义气,在乱世中尤为难得。

  更关键的是,石砚提到的“共抗流寇”和“忠勇可托”,打动了他。如今军中正缺敢战之士,若这二十人真有击退流寇的本事和胆魄,收编进来,加以正规训练,未尝不是一支可用的力量。总比重新招募或改编那些散漫疲沓的老兵油子强。

  至于独立编制……符习心中权衡。一个队正,掌管五十人,其中二十人是其旧部,只要牢牢控制住石砚这个队正,便无大碍。反而能让石砚更快站稳脚跟,发挥作用。

  片刻,符习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准了。”

  石砚心中一松,深深一揖:“谢将军成全!石砚必竭尽全力,练好士卒,不负将军信任!”

  “嗯。”符习点点头,“给你三日时间,整束你那二十人,编列名册,三日后至营中报到。一应军籍粮饷,营中自有安排。记住,既入军营,便需严守军纪,刻苦操练。莫要辜负本将军一番心意。”

  “谨遵将军教诲!”石砚肃然应道。

  离开中军帐,走在回巷子的路上,夜风清冷,石砚的心却火热。队正之职,二十名旧部同行,这第一步,比他预想的迈得更稳更远。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踏入军营之后才开始。但他已做好了准备。

  带着符习的任命和期待,也带着二十位弟兄的信任与未来,他将正式踏入五代十国那波澜诡谲的军旅与政治舞台。

  寒微起沙陀,此身已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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