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61章 平定内乱,李嗣源病危

  天成二年八月,河北战局急转直下。£?微2趣:小[?说_?$免.费(\{阅±[读′°

  潞州城破毛璋授首的消息如同惊雷,震动了整个河北。原本还在顽抗的魏州镇州叛军,闻讯后军心涣散。赵在礼率后唐禁军主力猛攻魏州,三日破城,生擒叛将刘延皓。镇州守将见大势已去,开城请降。

  至此,持续近半年的河北三镇之乱,被李嗣源以雷霆手段平定。

  但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河北邢州城外,后唐天子行营。

  李嗣源披着大氅,坐在临时搭建的军帐中,面前摊开的是各路送来的捷报。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白的面容。这位年过五旬的后唐明宗,此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

  “陛下,该用药了。”内侍端著药碗,小心翼翼地走近。

  李嗣源摆摆手,目光仍停留在军报上:“阵亡将士的抚恤章程,枢密院拟好了吗?”

  “安枢密已草拟完毕,请陛下过目。”一旁的枢密使安重诲连忙呈上文书。

  李嗣源接过,仔细翻阅,眉头却越皱越紧:“阵亡两万三千人,重伤致残者八千……这就是平定三镇的代价?”他猛地咳嗽起来,手中文书滑落在地。

  “陛下!”安重诲和内侍连忙上前。

  李嗣源捂住嘴,待咳嗽稍平,摊开手掌掌心一片刺目的猩红。

  帐内顿时死寂。

  “无妨。精`武.小_税,旺¢?追嶵?歆!彰_踕.”李嗣源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此事不得外传。安卿,抚恤之事就按这个章程办,从内库拨钱,不可克扣。”

  “臣……遵旨。”安重诲声音发颤。

  李嗣源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才缓缓开口:“传令大军休整十日后,分批回师开封。河北各州防务,暂由当地兵马使接管,待朝廷另委节度。”

  “是。”

  “还有,”李嗣源睁开眼,目光锐利如昔,“晋阳那边,石砚可有什么动静?”

  安重诲忙道:“据晋阳留后符彦卿奏报,石砚以‘契丹窥边’为由,未抽调一兵一卒南下。但他在北疆加紧招揽流民扩充军备,如今定策军兵力已近五千,控制阳曲盂县等五县之地。”

  “五千人……”李嗣源喃喃道,“此人倒是会抓时机。”

  “陛下,是否下旨申饬?或调其南下述职?”

  李嗣源摇了摇头:“北疆离不开他。契丹耶律阿保机虽年迈,但其子耶律德光野心勃勃,秋后必来犯边。石砚能在北疆站稳脚跟,于国而言是幸事。”

  他顿了顿,又道:“传旨,加封石砚为晋阳北面行营都指挥使,总领晋阳以北防务。另赐金帛三百匹,犒赏定策军将士。”

  安重诲一愣:“陛下,这岂不是让他名正言顺地割据一方?”

  “割据?”李嗣源苦笑,“如今这天下,哪个节度使不是割据一方?石砚至少还在抗辽,比那些只顾内斗的强多了。0·0¢晓税,徃!/追?醉.辛¢漳截`给他个名分,让他安心守边,总好过逼反了他。”

  “臣……明白了。”

  “下去吧,朕累了。”

  安重诲和内侍退下后,帐中只剩李嗣源一人。他望着摇曳的烛火,忽然又剧烈咳嗽起来,这一次,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同光三年……朕还能有几个三年?”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当年他随李存勖征战四方,灭梁伐蜀,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坐上了这个位置,才知道龙椅之下,皆是荆棘。

  河北虽平,但藩镇离心之势已不可逆。契丹虎视眈眈,朝廷国库空虚,军中派系林立……

  这一局死棋,他真的能走活吗?

  李嗣源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同一时间,晋阳以北,阳曲县。

  石砚站在校场高台上,看着台下正在操练的步卒方阵。经过整编后的定策军,已初步形成战斗力。步兵军三千五百人分为七营,骑兵军一千人分为三营,辅军五百人负责后勤工事,建制清晰,指挥有序。

  “将军,南面最新消息。”赵普快步走来,递上一封密报。

  石砚接过,快速浏览,眉头微挑:“李嗣源在邢州吐血了?”

  “是。消息是从邢州行营传出的,虽被严密封锁,但我们的斥候还是探到了。”赵普低声道,“另外,朝廷已下旨,加封将军为晋阳北面行营都指挥使,赐金帛三百匹,旨意三日内便会送达。”

  石砚将密报收起,面色平静:“李嗣源这是在安抚我。”

  “正是。河北虽平,但后唐元气大伤。李嗣源病重,朝廷动荡在即,他此时不敢再树新敌。”赵普分析道,“将军可趁机巩固北疆,积蓄实力。”

  石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卒:“传令,从今日起,全军加练一个时辰。步兵重点演练长枪阵对抗骑兵,骑兵练迂回包抄,辅军工兵加紧修缮阳曲盂县城防。”

  “是!”

  “还有,”石砚转身看向赵普,“让陈墨加快流民安置。中原战乱虽平,但百姓流离失所者只会更多。告诉他们,来北疆,分田地,免赋税。”

  赵普眼睛一亮:“将军是要趁中原动荡,吸纳人口?”

  “人口才是根本。”石砚望向南方,“李嗣源一倒,后唐必乱。届时中原烽烟再起,我们能救多少百姓,就救多少。这些人,将来都是重建华夏的基石。”

  正说话间,一骑快马飞驰入校场。马上的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禀将军!云州急报!契丹有变!”

  石砚心头一紧:“讲!”

  “七日前的消息,契丹皇帝耶律阿保机病逝于扶余城!”斥候声音激动,“契丹各部首领正赶往临潢府,耶律德光已率皮室军北返,南侵之危暂解!”

  校场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欢呼声。

  石砚却面色凝重,抬手压下喧哗:“耶律阿保机死了,但耶律德光还在。此人野心勃勃,一旦集成契丹内部,必会卷土重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传令全军,不可松懈,反而要加倍备战!”

  “是!”众将齐声应诺。

  石砚走下高台,赵普跟在一旁,低声道:“将军,这确实是天赐良机。契丹内乱,至少能给我们半年时间。”

  “半年……”石砚喃喃道,“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他望向北方的天空,目光深远。

  历史正在按既定的轨迹前行:李嗣源病危,耶律阿保机病逝。接下来,将是后唐皇位更迭的乱局,以及耶律德光集成契丹后的大举南侵。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乱局中,为华夏保住一方净土,积蓄逆转天命的力量。

  “回营。”石砚转身,“召集所有队正以上军官,我要重新部署防务。”

  “是!”

  夕阳西下,将阳曲城墙拉出长长的影子。城头“定策军”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队队士卒正在换岗,步伐整齐,甲胄铿锵。

  石砚登上城楼,看着这座在自己手中一点点坚固起来的城池,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至少此刻,他有了应对的资本。

  五千将士,五县之地,一个正在成型的军政体系这就是他改变历史的起点。

  远处,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

  北疆的夜,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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