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麻醉医生她撂挑子后,科室炸了!

第41章 破土 暴雨之后

  “这鬼天气,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伍4看书埂薪最全”程云飞端著冰美式重重坐下,杯壁水珠滚落,在桌面洇开一小滩潮湿。

  张书泽没接话,只望着窗外被风扯碎的雨幕,轻声念:“六月的雨,小孩的脸……”

  “大哥,这都九月了,国庆都在眼前了。”程云飞斜睨他一眼,吸管咬得咯吱响。

  “你们都溜这么快?”邵一摘下口罩晃过来,顺手从张书泽面前摸走杯冰拿铁,“病人麻好了?”

  “恬恬呢?”程云飞挑眉。

  “还在办公室,说马上来”邵一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光,“还说要带个大瓜。”

  “什么瓜?”程云飞前倾身体。

  “我来啦”颜清恬的声音清亮响起。

  她走到桌边,接过程云飞递来的冰咖,指尖在杯外凝露上轻轻一划。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happyhour”每天下午两点半,手术间隙的十五分钟,雷打不动。

  颜清恬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像颗石子砸进平静水面:

  “夏在溪要走了。”

  三双眼睛骤然定住。

  “走?去哪?”张书泽先反应过来。

  “离职。”她吐出两个字,又补一句,“厉主任亲口说的,给六个月,让她自己走人。”

  餐厅嘈杂的背景音忽然变得遥远。^y/u`e¨d+u.d^i?.com?

  邵一最先笑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我早说过,她那样的人,不适合在我们这。”

  “是医院的安排还是科室的安排?”张书泽眉头紧锁,“因为那个大出血的病人?可那事主要责任也不在她……”

  “厉主任的安排。”颜清恬轻轻搅动咖啡,“听说最近她捅的篓子不少。厉主任原话她能力问题。”

  “能力?”张书泽声音抬高,“我听说上周有个创伤弧菌感染性休克的病人,20支去甲走15ml/h,把病人平稳送去icu的,她连三唤都没叫这还叫没能力?”

  “所以说她蠢啊。”邵一嗤笑,“这种重病人不叫三唤,出了事谁兜著?领导一句‘为什么不按规定上报’,够她死一百回。”

  程云飞忽然插话:“对了,听说那天许阳好像也在?”

  空气微妙一滞。

  “许阳?”颜清恬指尖在杯沿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兴味,“他怎么会掺和?”

  “谁知道呢。”程云飞耸肩,“副麻提了一嘴,说许阳帮着抢救到半夜。”

  “哦?”颜清恬似乎嗅到了一丝八卦气息。

  邵一忽然坐直身体:“等等她要是走了,那些破事谁接?科室宣传公众号维持实习生带教……我可不想揽。”

  “对,还有那个省里的讲课大赛,”程云飞看向颜清恬,“她还能去吗?”

  “听说只要拿了省里的第一,就能直接升副高了。?1\3?x!s!.n¨e`t·”邵一也饶有趣味的看向颜清恬。

  颜清恬没答。

  她望向窗外,雨滴在玻璃上扭曲滑落,像一道道泪痕。

  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

  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

  “离职?!”

  许阳手一抖,烟掉在地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句玩笑“还能让你走人不成”恨不得穿越回去捂住自己的嘴。

  慌忙捡起烟吹了吹,重新磕出一根烟,点燃,递过去。

  夏在溪接过,指尖微颤。

  猩红火光一寸寸蚕食洁白烟纸,灰烬蜷曲剥落,像被烧尽的蝴蝶翅膀。

  一滴泪砸向水泥地,“下深色圆点。

  许阳盯着那痕迹,声音压得很低:“是因为那个术中大出血的病人?”

  沉默。只有烟无声燃烧。

  “编制没那么好动。”

  他自己点了支烟,语气试图轻松,眼神却没离开她低垂的侧脸,“关键是你熬不熬得住不过你这人吧,一看就是能熬的,脸皮厚点就过去了。”

  青烟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

  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确实,是我的错。”

  “错?”许阳像听到什么笑话,“错在哪儿?错在替别人背锅?”

  “如果做了动脉穿刺……如果当时我在……”她哽咽著,眼泪再次滚落,“说不定就能早发现……”

  “夏在溪,”许阳打断她,轻声笑了出来,“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他吸了一大口烟,吐出时话像子弹,眼神却软了一瞬:

  “那可是动脉破裂出血别说做没做动脉穿刺也别说你在不在场,不及时止血,华佗在世也没用!”

  夏在溪猛地抬头,撞上他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目光。

  同样的一件事,同样的前因后果,为什么不同的人说出来,就会是完全相反的立场?

  厉主任的话在耳边回响,她觉得没错;可许阳的话,她觉得也有道理。

  两种“正确”在她心里剧烈地碰撞。

  片刻后,她忽然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厉主任的每一句质问每一个眼神那种将她四年信仰碾碎的语气。

  许阳听着,手里的烟越抽越急,烟灰簌簌地往下落:

  “夏在溪!”他几乎要跳起来,却又在下一秒强行按捺,只抬手,轻轻拍了下她发顶,像在安抚一只淋透的猫,

  “你可是首北八年制出来的顶尖脑子,怎么就被人pua得连基本逻辑都不要了?”

  他凑近,眼里闪著锋利的光,语气却不由自主放轻:“领导那套话术我熟先否定你整个人,再归因于你能力,最后施舍般给你条‘活路’。

  专攻心智,你自我怀疑也很正常。”

  夏在溪怔住,头顶被他碰过的地方残留着细微的温度。

  “送你句真理”

  许阳弹掉烟灰,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他惯常的痞气,也有几分不经意的温柔。

  “与其责备自己,不如埋怨别人!天塌了有个儿高的顶着,你个小姑娘揽什么责。”

  她睫毛还沾著泪,却忍不住微微动了下。

  嘴角极轻地扯了扯,没笑出来,但那层冰封似的绝望,裂开了一道缝。

  许阳忽然左右张望,确认天台空无一人后,压低身子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她耳廓:

  “接下来这些话,你就当我喝大了胡说八道听完就忘。”

  雨冲刷著大地,空气蒸腾扭曲。

  可许阳那些“胡话”像冰水浇进滚油,炸开一片清明。

  她脸上泪水未干,神情却开始剧变

  从破碎,到愤怒,眼睛瞪圆,手指攥紧烟蒂;

  又从愤怒,逐渐沉淀成一种冰冷的近乎可怕的平静。

  最后,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许阳。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死了。

  又有新的东西。

  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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