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麻醉医生她撂挑子后,科室炸了!

第40章 坠落 你有烟吗

  夏在溪愣在原地。.求′书+帮,追′嶵,鑫璋结.

  厉主任的话,像一记记狠戾的耳光,不止刮在脸上,更刮进灵魂深处。

  她脸颊发烫,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心头那股原本鼓胀的委屈与愤怒,像被针尖扎了个大破口,随着厉主任一句句话,一点点泄了气。

  最后,只剩下一只干瘪无力的皮球,悄无声息地滚进角落。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自己为何执意选择江临二院。

  以她的学历母校那圈耀眼的光环,全国顶尖医院几乎任她挑选。

  最终选择江二:

  一来是离家近,方便照顾父母;

  二来,也因在老家人口中,江二是块镶了金的招牌,她多少存了为父母挣份面子的心思;

  而最深处的那个理由,是听了太多关于厉主任的传奇,那是她心底一盏朦胧却炽亮的灯塔。

  她渴望成为厉主任那样的人:冷静专业无懈可击。

  此刻,厉主任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她心底最虚软之处。

  那些话,其实早已在她心里盘桓不去,是她长久以来不敢深究的自我怀疑。

  惨白的闪电再次划亮窗外天空,雷声闷滚而至。\0′0¢小说`网′免费?阅读?

  此刻,她终于明白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是她亲手破坏原则,模糊界限,将那份最初对专业的敬畏,稀释成廉价的好人情结。

  她以为自己是在负重前行,却不知早就在人情与制度的钢丝上摇摇欲坠。

  而现在,钢丝断了。

  她坠落的终点,是一则冰冷的离职通知。

  雨水终于倾盆而下,猛烈敲打着玻璃窗,像无数道鞭子抽打在她摇摇欲坠的世界上。

  办公室里死寂如坟。

  只有雨声,震耳欲聋。

  “哎,阳哥,”一个穿着绿色手术衣的外科医生抱着胳膊从手术室晃出来,身后跟着双手抱臂的许阳。

  “后面有个熟人,家里急,你看能不能帮着往前排排?”

  “行啊!”

  许阳想都没想,应得干脆利落,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

  “辛哥开口,那必须安排!你的熟人就是我熟人,早做早安心!”

  被称作辛哥的医生脸上立刻漾开笑意,一句“够意思”还没出口,就听见许阳转头对着巡回护士扬声道:

  “霞姐,后面那个76岁的老爷子做完,一定记得先叫辛哥的熟人啊!”他特意在“一定”上加了重音,显得分外仗义。¢我?地¢书?城¨!埂,芯!嶵\全

  “明白!”

  巡回护士头也没抬,利落地应了一声,低头瞥了眼手术通知单那熟人的顺序本就靠前,即便往前挪挪,相差也不过个把小时。

  辛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话被许阳说得滴水不漏,漂亮极了,自己若再不知足地强调“再往前”,反倒显得不识抬举强人所难。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个干巴巴的讪笑,悻悻地杵在原地,没趣地吸了吸鼻子。

  一台沉重的c臂机恰在此时被拉出术间,轮子咕噜噜地碾过地面,直冲著走廊过来。

  而夏在溪正恍惚地低着头向前走,对周遭的一切浑然未觉。

  眼看她的额头就要结结实实地撞上c臂机坚硬的金属边角

  电光石火间,一只宽大的手掌猛地插了进来,垫在了她的额头与冰冷金属之间。

  “咚!”

  一声闷响。

  “嘶”许阳被撞得倒吸一口凉气,幸好有口罩遮掩,才没让龇牙咧嘴的滑稽表情完全暴露。

  他稳住因反冲力微微后仰的身体,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立刻又冒了上来,习惯性地用调侃掩盖刚才那一下的实疼,

  “夏老师,琢磨什么呢这么投入?邓蒂斯么?”

  夏在溪却像是骤然从深水中被拽出水面,猛地抬起头。

  一双通红的蓄满了泪水的眼睛,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直直地撞进了许阳的视线里。

  他不由得一愣,某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却在此刻窜进他脑海:这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真像两颗熟透的黑葡萄,蒙着层水光,轻轻一弹,会不会就有葡萄汁溢出来……

  念头未落,他的手竟已快过脑子,鬼使神差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刚刚被他手掌护住的地方极轻极快地弹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愣住了,如同被火星溅到般猛地缩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心里暗骂自己:许阳你手是真贱啊?!

  还好还会,并没有葡萄汁真的流出来。他刚暗自庆幸。

  下一秒,夏在溪眼眶里那汪一直悬而未决的泪水,却因为这不经意(或者说“经意”的蠢动作)的一触,骤然冲垮了堤坝。

  泪水无声地,汹涌地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脸颊,迅速没入口罩边缘。

  许阳整个傻眼了。

  不是……明明是他替她挡了一下,避免了一场头破血流,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他把她欺负哭了?

  他手心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这要是被路过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看见,拍下来再配上个“惊!夏在溪走廊对峙许阳,泪洒当场”的标题,指不定会编排出什么绯闻来!

  他那本就“丰富多彩”的传闻库里,岂不是又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哎……不是,我……”许阳张了张嘴,平时巧舌如簧插科打诨的本事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解释?道歉?安慰?所有话语都搅成一团,堵在喉咙口。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高强度闪光弹迎面轰中,一片煞白,彻底死机,只剩下眼前这张泪痕交错的脸。

  就在他cpu快要烧干的时刻,夏在溪却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向他,轻声问:

  “许老师,”她顿了顿,问出一个让许阳魂飞天外的问题,

  “有烟吗?”

  “啊?!”

  许阳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口罩下的嘴巴震惊地张开。

  如果不是那层无纺布紧紧挡着,此刻一定能塞进一整颗鸡蛋,不,或许是一整个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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