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两种眼神
“请允许小……取主人。¢oE?Z\3§小;÷说?网1?′?¨更>:新??最]全@`”
祝景淮说著,伸手将温鹿抱起来,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
和那天晚上突如其来的扔到沙发上不一样,不知道温柔了多少?
祝景淮的手,撑在她的两边,目光如水般落在她的脸上。
他的指尖泛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刚才哭得情绪太过激动,冷白修长的手上,手指骨节分明,薄薄的皮肉下裹着青色的血管。
青筋,一点一点随着心跳鼓动,幅度很小,可当那只手握著温鹿的手时,对于温鹿来说就是很明显的。
也正是这样的手,其中一只撑在温鹿的身边,另外一只伸出来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捏起温鹿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又细致地捋清,随即很是体贴地将那缕碎发捋到了温鹿的耳后。
动作间尽是温柔和体贴,没有半点不耐,随着这样轻柔的动作落在温鹿身上的,还有祝景淮那样眷恋又迷乱的目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在了温鹿的脸上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从温鹿的脸上挪开。
祝景淮的目光,落在温鹿的脸上一寸又一寸,一点又一点慢慢的挪移,不像是在打量,反而像是在仔仔细细地观察著,属于温鹿的一切,不管是她的一颦一笑,还是她的抿嘴皱眉,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好与坏,面前的祝景淮都很想知道。
像是在疯狂索取著关于温鹿的一切,然后将温鹿的一切收纳整理成珍贵的藏品,全都储存进他的脑海里。
这样的目光,真的让温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的目光和之前的目光是截然不同的,虽说都是黏在她的脸上,可这两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是强势,像是狼一样的在一点一点的打量解剖和分析著自己的猎物。
而现在的这个目光,不像是狼,像是一只眼巴巴等着她回来,等著和她贴贴的……哈士奇。
这两种目光竟然是从一个人的身上出现的,温鹿有些反应不过来,也觉得自己很迷乱。
可最要命的是,不管是这两种目光中的哪一种,她都很喜欢,都很享受,只是这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管是脸上还是一寸一寸的肌肤上,温鹿内心的冲动,就好像会被轻而易举地撩拨起来。
没等温鹿反应过来,祝景淮的吻就已经落下了。
屋里的吻缠绵。
屋外,一片死寂。
祝霁寒站在自己家门口,目光死死的落在面前这张和自己家一模一样的门上。
其实这个门长得不好看,也不算很精致,其实和这栋楼里面其他住户的门比起来,没有那种高大上的感觉。第一墈书罔首发
他当初选这张门的时候,好像是顾忌著安全问题,同时要兼顾价格原因,所以才选择了这个款式的门。
这个门长得虽不好看,也不算精致,但好歹安全性能是极好的,隔音是极好的。
可就是因为这个门隔音太好了,反倒是将他自己拦在了外面。
让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他听不见里面在说些什么,也看不见里面在做些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门。
其实这门的隔音好不好,也只对他有影响。
他本也是个哑巴,就算不隔音,也做不了什么。
祝霁寒不知道自己能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在他的脑海里已经不自觉地出现了画面。
小姑娘那么笨,连人都分不清,分不清他和弟弟的。
所以她对自己做的事情,现在也会在里面和弟弟一起坐。
接吻?抚摸?
拥抱?亲昵?
这些都会做吧?这些曾经和他做过的事情都会和弟弟一起做吧?
不对…
祝霁寒突然想起来,扯唇哼笑。
和他一起做的事情都会和弟弟做,和他不能做的事情,应该也会和弟弟做。
祝景淮会说话,会哭,会说漂亮的话逗她开心,也能够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给她安抚,给她回应。
这些都是他做不到的,也没有办法给温鹿做的。
他是个哑巴。
弟弟能够做到他能做到的,也能做到他做不到的。
按道理来说,也是弟弟先和小姑娘认识的。
祝霁寒沉默,一直沉默,在笼罩的夜色之中,在一片死寂之中,一双桃花眼里的深海翻滚浪花。
祝霁寒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从小到大除了弟弟妹妹之外,所有的一切对于祝霁寒来说都是可以放弃的,在必要的情况下都可以舍弃,没什么比弟弟妹妹更重要。
那师父亲和母亲在去世之前对他唯一的交代和嘱咐。
祝霁寒知道自己必须做到,也只能做到,弟弟妹妹那么小,从小就只能靠他一个人,他必须要做好一个哥哥,一个尽职尽责的哥哥。
他从未和自己的弟弟妹妹抢过什么东西,总是会在弟弟妹妹说之前,将他们想要的东西送过去。
这是他作为哥哥的职责,也是他应该做的,祝霁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这个世界上,对于祝霁寒来说重要的东西很少很少,追根到底也就只有弟弟妹妹,祝霁寒大多时候都很随性,在乎的东西极少,所以有些人会觉得他很凉薄。_三·叶,屋,,更¢新!最¨快?
祝霁寒从不在意这些,凉不凉薄他也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他更不在乎。
但现在至少这一刻,祝霁寒站在走廊中看着对面的门,夜里的凉风从窗外吹进走廊,整个走廊很空旷,像刀子一样刮在祝霁寒的脸上。
温鹿是第一个在祝霁寒心里搅动了波澜,还让他觉得不想离开,不能离开,甚至想要将他完全占有,完全掌控的人。
或许也正是因为祝霁寒这么多年对于别的东西都太随意了,太不在意了,一旦像他这样的人遇见在乎的人,那就会变得很偏执,很病态。
他要的东西本来就很少,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温鹿,即使对方是他的弟弟,是他的亲弟弟。
即使,那小姑娘所有的一切都是给弟弟的,他也要抢。
一定要抢。
太厉害了。
祝景淮真的太厉害了。
小太厉害了。
这是温鹿那一团浆糊的脑海里,唯一剩下来的几句话。
温鹿很惊讶,像接吻这种事情,之前也不是没做过,各种亲昵的事情也都有过接触了,所以温鹿才会放任自己,去沉浸在与他的亲昵之中。
但…
感觉不一样,同样是亲密,同样是互动。
好像是完全不一样的互动风格和类型。
之前那会儿,他好像很自信于自己对于她的喜欢,有很多事情他不必问,也不必试探,轻轻地撩拨一下,就知道温鹿会心动,会脸红。
所以说那个时候的他多数都是沉默,可总是带着一种游刃有余,胸有成竹的感觉,就仿佛温鹿这个猎物在他的掌心总是逃不脱的。
而现在的体验却完全不一样。
面前的人好像执著于去找寻什么东西,找寻关于温鹿的一切,一切的反应,一颦一笑又或者是简简单单的一声呼唤,一声呢喃。
温鹿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放在空气中,面前的人做出一些举动,或亲或吻或是抚摸,可做这些动作时,目光却紧紧的落在他的脸上,似乎很是不确定他所做的这些事情,温鹿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当然这样的好处,就在于温鹿喜欢的,面前的男人就会更加频繁去……
温鹿越喜欢的事情,面前的祝景淮就越要……
这个状态的好处就在于可以完全忽视温鹿说了些什么,或者说可以忽略温鹿那一点点力道,好像挠痒痒似地推开。
祝景淮只看温鹿的神色,也只看温鹿的脸,看着温鹿红透的脸,感受到她的颤抖。
祝景淮殷红的厚唇勾了勾,噙著一抹得意的弧度,笑出声的时候才发现嗓音已经有些低哑:
“小好像,找到主人喜欢什么了。”
说这话时,他那双桃花眼里充斥着笑意,像是考试考了一百分回来的小孩儿,卯足了劲儿地在家长面前秀自己的成绩单,生怕家长看不见,就瞪着一双大眼睛等著家长夸奖。
温鹿好像看见了这个人现在身后冒出了好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雀跃又臭屁地摇著摇著尾巴,那模样像是偷了腥的猫。
温鹿有些恼羞成怒,虽说还并没有发生一些什么实质性的,树还没种下去,但就光是之前那些,这已经让温鹿现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觉得…
不行,药还是吃少了。
那点药效简直微乎其微,脆的跟个纸一样。
温鹿有点无奈地闭上眼,她现在有点提不起力气,可能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面前的祝景淮研究。
直到…她的腰侧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祝景淮?!
火焰顿时喷发。
温鹿瞪大眼,不是吧…这种时候…亲戚来了?!
瞬间,温鹿所有冲动都歇了劲。
这会儿,祝景淮还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只是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让温鹿不喜欢的事情,他愣住。
一双桃花眼乖巧又亮晶晶地望着她,里面充斥着不安:“主人,是小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
温鹿解释道,脸是真的红了,但这回是涨红的。
太尴尬了。
不是…
这种时候…
温鹿的生理期,倒也没有说准到可以预料的地步,有时候周期是二十八天,有时候周期是三十五天,但因为都在正常范围之内,温鹿也就没有引起注意。
只是她习惯性,会在自己包里带上一两片备用的。
但是,她真的一点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这个大亲戚啊!!
刚吃上,她刚吃上两口热乎的…
不要啊…
不管心里再怎么说,温鹿还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推:“不是,是有别的原因,你先放开我,让我坐起来好不好?”
温鹿一张脸涨红,快要滴血,有些局促地看向他。
这事儿落在祝景淮的视角,可就不是这么个意味了。
在祝景淮的视角是,他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让面前的主人不喜欢,生气不满意了,所以将他推开。
祝景淮没松开温鹿,一双眼眸原本就红著,开始是因为哭的,后面是因为s的。
这会儿,他更是难受的,“主人,主人…不要,我可以继续学的…主人别推开小。”
温鹿看着面前的祝景淮,又狠不下心来,把她直接推开,但这时候确实情况特殊。
这时,血崩。
温鹿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温鹿更是不敢动了,这个时候只能看着面前的祝景淮,支支吾吾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我现在不太方便。”
面前祝景淮还是不说话,只是那双狗狗眼,就那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看着他不明白的样子,温鹿破罐子破摔,一把将面前的祝景淮推开,“我…我生理期了。”
说完温鹿脸皮薄也没好意思去看面前祝景淮的神色,站起身就要往厕所走。
祝景淮愣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脸上出现笑意,几步上前就将温鹿打横抱起。
温鹿还没走两步,就陷入了一个温柔可靠的怀抱,她红著脸挣扎了两下,嗔怪:“…你…你现在别动我。”
一动就是一个…岩浆喷发。
殊不知,祝景淮脸上的神色反而开心,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主人,我抱着你去。”
说完,祝景淮把温鹿抱进了浴室,将温鹿放在卫生间的马桶上,马上马不停蹄的拿着钥匙出去给温鹿买换洗的衣服。
祝景淮这房子的地理位置很好,楼下就有好几家便利超市,不远处还有个小商场,走出去五百米的位置就是地铁站。
温鹿坐在马桶上,有些不敢动,时间变得漫长起来。
温鹿看了看手机,大概过去了十分钟,浴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姐姐…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口了。”
说完就没了祝景淮的声音,应该是在客厅里等著温鹿这才敢起身,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隙,顺手把换洗的衣服拿进来,迅速换了起来。
温鹿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刚把弄脏的内裤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合适。
温鹿出了卫生间,想要把自己的包拿来,里面有一次性的袋子,可以将弄脏的内衣裤拿出来包著带走。
等温鹿转身再回卫生间的时候,就发现祝景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了。
温鹿推开门的时候,正瞧着祝景淮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台上有一水盆,放著的似乎是温水,里面有一些红色的泡沫。
温鹿认真一看,顿时傻了眼。
不是…
他在帮她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