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危险危险危险
只见那洗手台上透明的盆子里,一小块粉色蕾丝的布料,和平常的衣服比起来已经算是一小块了。!零¢点`看_书¢免`费^阅′读¨
原本透明的水被鲜血染得微红,祝景淮就站在洗手台的面前,微微低着头,目光就那么平静地落在水盆里。
修长白皙的手指,手里捏的就是那一小块布料,粉色蕾丝的布料落在那双包裹着跳动青筋的手上,莫名具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击感。
至少温鹿看着那一瞬间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那一小块布料揉搓。
最关键的是,那双桃花眼就那么看着神色那么认真,眼眸里就好像只看得见这一件事情,满心满眼的都只想做好这件事情
就好像帮温鹿洗小衣服这个事情要比什么大事都要更加重要?
一股羞耻感遍布了温鹿全身,浑身的鲜血都有些滚烫起来,温鹿的手攥紧了旁边的门沿。
那股羞耻感涌上来的时候,温鹿都感觉自己浑身变烫,烫得好像要被烧熟了一样。
温鹿不敢动,也不敢问,他只知道自己好像石化了一样,站在那里,就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祝景淮。
他…
温鹿没遇见过这样的人,温鹿以前第一次来初潮的时候,是班里的女老师发现了,才把有关于生理期的知识简单的和她说了一遍。
关于怎么给自己洗小衣服这个事情,也是内衣店的店员告诉她的,温鹿刚开始的时候不会洗,老是用热水去洗,沾了血渍的小衣服,但不管怎么洗,怎么揉搓都搓不掉,后来温鹿自己大了一些,才知道原来不能用热水洗,只能用温水或者是凉水,会容易洗掉一些。
没人给温鹿洗过小衣服,更别说异性了,更何况面前的祝景淮还是自己主动给她洗小衣服。
这时候给温鹿心里的震撼度,根本不亚于温鹿现在眼前看到的冲击度。
不对…
她在想些什么,温鹿猛然回过神来,怎么能让面前的人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时候?
“那什么,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鹿说著,正想要伸手把那个盆拿过来自己洗的时候,祝景淮就已经转身看了过来,伸手握住了温鹿的手腕。
起初是祝景淮用两只手握著温鹿的两只手腕,随后祝景淮就将左手中握著的手腕塞进了右手里。
修长的手指,就那样轻巧地将温鹿纤细的一双手腕,结结实实地掌控在了手中。
祝景淮那双桃花眼弯弯,眼眸中带着笑意,认真道:“主人,这都是小应该做的。”
“小很高兴,能碰到主人的小衣服。?£精+武¢{小±|1说2网`e?最a¥新.×章a节:更\新/?¢快;.”
祝景淮说著,望着面前的温鹿,伏低身子靠近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还是说,主人就是在外面有其他的小了。所以主人想要把这些特权都赐予别人?”
这话里听着,像是委屈,像是幽怨,偏偏温鹿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抖了一下,总感觉背后有点发凉。
温鹿感觉有些奇怪,那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假如说是的,面前这个人就要硬生生把她揉碎掉的危险感?
温鹿再看那双桃花眼,却又发现那双眼里除了委屈就是委屈,不仅没有半点的危险性,看着还十分的单纯真挚。
“倒不是这个意思。”
温鹿对上那双桃花眼,面前这个人难道不觉得这个场景很奇怪吗??
温鹿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一张一合还是只说出了一句:“我只是觉得有点脏…应该我自己洗的。”
祝景淮悠悠地望着她,停顿了片刻才问:“那我和主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温鹿不知道祝景淮为什么突然问出这话,突然一问出来还真让温鹿有点懵。
温鹿看着他,有些紧张地咬著下唇。
虽说今天在上课的时候温鹿已经对着方老师说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温鹿面对着现在的祝景淮反倒有些说不出口了。
明明之前面对着方老师,她还好意思说的。
温鹿不会拉扯,她谈过恋爱,蛋和方周明的那一段她也没谈明白。
也不知道在正常女孩子被询问这句话之后应该是个什么反应,应该是个什么回答,温鹿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取决于她觉得应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就比如现在温鹿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觉得羞耻,但她觉得以她和祝景淮已经做过的事情来说,是只有一个关系了,早就已经是实质了。
温鹿用力咬了咬下唇,感受到疼痛时才看着面前的祝景淮,直接道:“我既然之前说了,那就已经想好了,就是…就是男女朋友关系。”
温鹿对于感情的事情比较较真,或许是因为她还对待感情存在着,比较纯真比较绝对的期待。
简单通俗一点说,温鹿在这方面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
在温鹿的原则里,但是不可以和恋爱关系伴侣关系之外的人发生这种事的。
更别说是和祝景淮做的这些比接吻,比抚摸,比拥抱,要亲昵上百倍的事情。
温鹿自己也承认,在这方面自己就是很呆,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r?u?we+n?5·.o,r/g`
她喜欢唯一的,绝对的,不喜欢动摇的,摇摆的,犹豫的。
温鹿说完这话之后,有些不敢去看祝景淮的神色,毕竟当时在和方老师说话时,温鹿是为了解围才说出了这样的真心话,事先确实没有和祝景淮商量过,温鹿知道这不对。
温鹿这会儿说著,也有些拿不准祝景淮的反应。
温鹿只知道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温鹿也没办法去分辨那目光里有的是什么。
“那什么…”
温鹿今天气氛太尴尬,边想着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当然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想法,没有事先和你商量,包括之前在方老师面前也都是我自己主观上的意见和看法,你如果不喜欢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好好谈。但这个事情是源于我自己个人,我没有办法和暧昧不清的关系去进行一些亲密的接触或者是举动什么的。所以我私心里,就是这样给我们的关系命名的。当然如果你觉得太冒昧的话…”
“不。”
祝景淮的嗓音响起,拦住了温鹿接下来要说的话也给了温鹿刚才那些话的答案。
男女朋友。
祝景淮记得,像那个校园论坛里面的帖子就是这样形容主人和哥哥的。
祝景淮的脑海中又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些校园帖子的内容,还有那帖子上面放的那张照片。
温鹿不知道的是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已经让祝景淮整个人大喜过望。
男女朋友…
所以主人的那个男女朋友真的是给他的。
真的是给他的…
但很快祝景淮又反应了过来,所以姐姐也是真的分不清他和哥哥。
真的分不清…
刚才涌起来的喜悦没有褪去,这个认知而引起来的酸涩。
喜悦和酸涩交织著。
连祝景淮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命名一个什么形容词。
祝景淮脑海里又回想起哥哥的话“你怎么确定她喜欢上的是你还是我?”
是啊。
姐姐她喜欢上的,毕竟是哥哥,还是他?
祝景淮手里还捏著那小块单薄的布料,压抑住心里酸涩和喜悦交织的复杂情绪,
“男女朋友,我求之不得的,姐姐。小给主人洗,是小应该做的,男朋友洗,那更是应该的。如果让主人碰凉水,那才是小的失职。”
这话说出来,温鹿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猛烈地颤动了一下,整个人都热起来,温鹿也不敢去看祝景淮那双桃花眼里炙热的情绪。
他:“”…
他好像真的和别人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冲动和理智在温鹿脑海中天人交战,她抓起一旁的包:“我…有点晚了,我就先走了,改天,改天我在来。”
说完,温鹿拔腿就跑。
活像是被什么追着跑一样。
第二天,早上八点。
祝景淮站在对面的门前,还是按响了门铃:
“哥,吃早餐了。”
其实祝景淮和祝霁寒是双胞胎,祝霁寒只是早出来一个小时,但这个小时偏偏就卡在了晚上到凌晨的转点。
看起来是祝霁寒比祝景淮要大一天,但实际上也就一个小时。
祝霁寒成了大哥,那会儿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就剩下他们三个,剩下祝霁寒和祝景淮,还有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
没有亲人肯收留他们,只有年迈的外婆,将三个孩子带回了农村老家。
可外婆太老了,没有能力赚钱,自己更是一身病痛,又哪里能够照顾得过来三个孩子呢?
后来外婆又走了,那会儿祝景淮跟祝霁寒六岁,祝霁寒那个时候已经受了伤,已经听不见说话了。
到那个时候,那个情况下,从未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就算祝霁寒听不见,那又怎么样。
他是大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大哥,知道自己有弟弟妹妹要照顾,特别是妹妹。
那个时候的分工就是,祝霁寒去外面做零工,他年纪小,没人肯要他,更不会雇佣童工,就算是工地,也不会要一个六岁的孩子,后来还是祝霁寒一路求,求到了一家小面馆里。
那老板娘心软,就给了祝霁寒一碗面,留下祝霁寒在那洗碗,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他,只是每天给他打包两碗面带回去。
向来都是祝景淮在家照顾小妹,久而久之,像做饭家务这些事情,祝景淮都是最熟的。
祝霁寒当时靠着自己攒下来的奖金和项目分成,买下房子时,虽说是买下了两套,但并不是想要和弟弟妹妹情感上生疏的意思。
所以正常每天吃早餐都是祝景淮做的。
今天祝景淮看着家门口始终没有动静,才敲响了门。
祝景淮刚说完,门就打开了。
祝霁寒站在门口,神色平静而淡漠,这时他一贯的状态。
祝霁寒本就不是一个爱笑的人,甚至是笑得极少的,若不是因为温鹿误打误撞闯进了他的生活,他甚至连情绪起伏都是很少的。
祝景淮和祝霁寒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祝景淮才解释:“姐姐不在,她昨晚就回去了,来吃饭吧。胃不好,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祝景淮做的早餐样式也很简单,鸡蛋面,豆浆,油条。
两个人坐在桌边沉默地吃著。
直到,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像是有什么急事,紧接着就响起了祝欢的声音:
“大哥,二哥,开门!”
祝欢这门敲的不像是来看望人,倒像是来找茬打架的,气势汹汹。
祝景淮和祝霁寒对视了一眼,起身去开了门。
祝欢大步迈进来,主打的就是一个气势,一屁股就在祝景淮和祝霁寒对面坐下,间隔着一张桌子。
她将手机屏幕点亮,随即递到两个人面前,神色不清不明的:“来,你们俩好好说说,好好交代交代。”
祝欢上次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看见的是二哥从温鹿的房间里出去,还以为自己是要有二嫂,二哥也算是出息一回,把她嫡长闺都给拐回家了。
结果。
昨天晚上上校园论坛一刷,发现了不对劲,大哥二哥确实长得像,别人不一定认得出来,可她这个亲生妹妹难道还认不出来吗?
照片上的人明明就是大哥。
祝欢一大早上就杀过来了,就想问问这俩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祝景淮嘴唇动了动:“不是姐姐的错,是我…”
祝欢还没等他说完,就立马打断:“我当然知道不是我家鹿鹿的错,她那么一块香香软软甜甜的小蛋糕,能有什么错?肯定是你们俩。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嫡长闺到底是大嫂还是二嫂。”
祝欢这问题问出来,正在吃面的祝霁寒,动作顿住,筷子敲在碗的边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祝霁寒沉默很正常。
祝景淮也沉默就不正常。
祝欢看着面前两个只是看着自己的哥哥,在他们两个的目光和沉默中,多少也明白了过来:“所以,你们俩的意思是,不管大嫂二嫂,总是嫂子是吧?”
“小妹就是聪明啊,不用点都通。”祝景淮飞快回答,毫不犹豫。
但祝霁寒也点了点头。
祝欢是真被这两个人气笑。
好好好。
搞这种。
看似是笑了,实则是没招儿了。
祝欢打算分开询问,先看向自家大哥:“大哥,关于你们俩,鹿鹿是怎么说的?”
祝霁寒放下筷子,修长的手指打着手语:【她说,是男女朋友。】
祝欢又看向祝景淮:“二哥,你呢?”
祝景淮挑了挑眉,当然不肯示弱:“姐姐说,就是男女朋友。”
祝欢:……燃冬了是吧?搞燃冬这套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