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仇得报?快了
腊月二十八,京城落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我的¨书!城+′追+醉`薪/蟑′結_
姜晚晚站在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在掌心化开,让她想起昨夜沈黙吻她时唇上的温度也是这般冰凉,却烫得人心颤。
“晚晚。”
沈沉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他大步走近,石青劲装上落满了雪。他肩上扛着半只鹿,是刚从城外猎的快过年了,他总想着给她添些野味。
“大哥,”她弯起眼睛,“怎么又去猎了?府里的肉都吃不完。”
沈沉樾把鹿交给迎上来的下人,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花。
“过年。”他说,声音低沉,“想让你吃好点。”
姜晚晚心里一暖。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沈沉樾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她,眼底那点沉稳,终于裂开一道缝。
“晚晚……”他的声音有些哑。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大哥,”她说,“这是谢礼。”
沈沉樾看着她。
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那吻又深又重,带着几日未见的想念。
吻得她喘不过气。
吻得她自己腿都软了。
他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粗重。
“晚晚,”他哑声说,“我想你了。”
姜晚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大哥,”她说,“我也是。”
沈沉樾去大理寺后,姜晚晚回到屋里,继续翻看那本簿册。
周崇通敌的证据,她已经看了无数遍。
每一遍,都能看出新的东西。
比如
周崇当年勾结的,不止是北境外敌。
还有宫里的人。
她翻到一页,手指顿住。
那是一封密信的抄本,是父亲当年誊录的。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事成之后,姜家财物三七分。那本账册,务必毁掉。
淑】
淑。
淑妃。
姜晚晚攥紧信纸,指节泛白。
母亲让她“小心”淑妃。
父亲却说“淑妃可信”。
到底哪个是真的?
她正出神,门被叩响。
三下,停顿,又两下。零点看书已发布最歆蟑洁
是沈黙的暗号。
她起身开门。
沈黙站在门口,玄色蟒袍上落满了雪。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底带着笑意。
“晚晚,”他说,“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他走进屋,从怀中取出一个檀木小匣。
姜晚晚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印,通体莹润,雕著繁复的龙纹。
“这是……”她抬起头。
沈黙弯起唇角。
“先帝的私印。”他说,“我在周瑾书房里找到的。”
姜晚晚心头一跳。
“周瑾怎么会有先帝的私印?”
沈黙看着她。
“你说呢?”
姜晚晚沉默。
先帝的私印,落在周瑾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十年前那场宫变,周家
她不敢往下想。
沈黙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晚晚,”他说,“快了。”
姜晚晚抬起头。
“快了?”
沈黙点点头。
“太子那边,已经松口了。”他说,“周家的事,年后就会有动静。”
他顿了顿。
“你爹的仇,快能报了。”
姜晚晚眼眶一热。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沈黙抱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傍晚,沈随从将作监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晚晚,”他脸色凝重,“北边来人了。”
姜晚晚心头一紧。
“二哥?”
沈随点点头。
“来了个兵卒,说是有急信。”
他朝外头喊了一声,一个风尘仆仆的兵卒快步进来,单膝跪地。
“姜姑娘,这是沈校尉让属下送来的。”
姜晚晚接过信,手在发抖。
信封皱巴巴的,上头沾著暗色的血迹。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
信纸很短,只有几行字:
【晚晚:
打了场硬仗。五弟受伤了,我背着他跑了三十里。他没事,我也没事。
你别担心。
等开春,我就回去看你。
沈重琅】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
【晚晚,想你想得紧。+ji/n·c?h_e.n^gh,b·g\c′.\co^m!梦里都是你。等我回去,让你看看我身上的新疤又多了三道。】
姜晚晚攥著信纸,眼眶发热。
她抬起头,看向那兵卒。
“沈校尉……他真的没事?”
兵卒咧嘴笑了。
“姑娘放心!沈校尉命硬着呢!那一仗他一个人砍了十几个敌人,背着沈医正跑了三十里,愣是没让敌人追上!老将军都夸他是‘万人敌’!”
姜晚晚松了口气。
“多谢你跑这一趟。”她转头对沈随道,“四哥,带这位军爷去歇息,好好招待。”
沈随点点头,领着兵卒下去了。
姜晚晚站在屋中,低头看着那封信。
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
弯起唇角。
二哥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夜里,姜晚晚刚躺下,门被叩响。
三下。
是沈无限的暗号。
她起身开门。
沈无限站在门口,灰色僧袍上落满了雪。他看着她,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今日在宫里待了一整天,刚回来。
“七哥,”她侧身让他进来,“怎么这么晚还来?”
沈无限走进屋,站在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姜晚晚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他才开口。
“晚晚,”他说,声音有些哑,“贫僧今日……念了一百遍清心咒。”
姜晚晚一怔。
“然后呢?”
沈无限看着她。
“然后,”他说,“还是想你想得紧。”
姜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紧抿的唇角。
这个一向清冷疏离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说著最直白的话。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沈无限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她,眼底那点清冷,终于碎裂。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狠狠吻了回去。
烛火摇曳。
沈无限把她抱到榻上,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角,从唇角滑到锁骨。
她的寝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哑声轻唤,“晚晚……”
一遍又一遍。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无限已经不见了。
枕边放著一串佛珠。
和上次一样,刻着一个“晚”字。
不一样的是
旁边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晚晚亲启】
她拆开。
信纸只有一行字:
【贫僧破戒了。不悔。
沈无限】
姜晚晚握著那封信,弯起唇角。
早饭时,沈随看着她,眼神复杂。
“晚晚,”他压低声音,“昨夜……”
姜晚晚抬起眼看他。
“四哥想说什么?”
沈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正宫又不是他,他能说什么?!!!
午后,门房来报。
“姑娘,外头来了几位小姐,说是来给姑娘拜早年的。”
姜晚晚挑了挑眉。
“谁?”
门房递上名帖。
姜晚晚接过,看了一眼。
柳飘飘陈英英赵婉婉。
又是这三个。
她弯起唇角。
“请她们去正厅。”她说,“我这就来。”
正厅里,三人正襟危坐。
柳飘飘今日穿得格外素净,脂粉薄施,一副乖巧模样。陈英英难得没有拍大腿,端坐着像换了个人。赵婉婉一脸慈悲,可眼底那点算计,藏都藏不住。
见姜晚晚进来,三人同时起身。
“姜姐姐!”柳飘飘迎上来,亲热得像亲姐妹,“我们来看姐姐了!”
陈英英也凑过来:“姜姑娘,过年好!”
赵婉婉轻声道:“姜姑娘,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她捧上一个礼盒。
姜晚晚接过,看都没看,随手递给身后的丫鬟。
“三位妹妹有心了。”她弯起眼睛,“坐。”
三人落座,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话来。
柳飘飘娇声道:“姜姐姐,上次在梅山的事,都是周若澜那贱人搞的鬼!我们真的不知道她要害姐姐!”
陈英英一拍大腿:“对!我们要是知道,打死也不去!”
赵婉婉轻声道:“姜姑娘,你别怪我们。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
姜晚晚端著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三位妹妹,”她说,“你们今天来,是赔罪的?”
三人连连点头。
“是是是!”
“姜姐姐,我们真的是来赔罪的!”
姜晚晚放下茶盏。
弯起眼睛。
“那好,”她说,“我接受你们的赔罪。”
三人一愣,随即大喜。
“真的?!”
“姜姐姐你太好了!”
赵婉婉眼眶都红了:“姜姑娘,你真是好人……”
姜晚晚站起身。
“三位妹妹,”她说,“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我让人备了席面,咱们好好聊聊。”
三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姜晚晚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那一眼很淡。
却让三人的笑容,同时僵住。
席面摆在花厅。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
柳飘飘陈英英赵婉婉三人吃得开心,喝得尽兴。
姜晚晚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酒过三巡,柳飘飘的脸开始泛红。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
“姜姐姐,这酒……有点上头……”
陈英英也晃了晃脑袋。
“我怎么……有点晕……”
赵婉婉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姜晚晚。
“姜姑娘,你……”
姜晚晚弯起眼睛。
“三位妹妹,”她说,“这酒,好喝吗?”
三人的脸,同时白了。
柳飘飘想站起来,腿却软得站不住。
“你你给我们下了什么?”
姜晚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没什么,”她说,“就是一点让你们说实话的东西。”
她拍了拍手。
门外进来几个婆子,把三人架起来,往外拖。
柳飘飘尖叫:“姜晚晚!你敢唔!”
婆子捂住她的嘴。
陈英英拼命挣扎,被两个婆子按得死死的。
赵婉婉浑身发抖,看着姜晚晚。
“姜姑娘……我我可是真心来赔罪的……”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
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赵婉婉,”她轻声说,“你和赵念慈做的事,我查清楚了。”
赵婉婉的脸,彻底白了。
姜晚晚直起身:“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