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什么时候给我们名分?
厢房里,三人被绑在椅子上。\新\完′本_神,站¨更.新.最/全\
姜晚晚坐在她们对面,慢悠悠地喝茶。
“三位妹妹,”她说,“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答得好,就放你们走。答不好”
她顿了顿,弯起眼睛。
“外面那些男人,可是很久没开荤了。”
三人的脸,白得像纸。
柳飘飘最先撑不住。
“我我说!姐姐想问什么,我都说!”
陈英英也连连点头。
赵婉婉咬著唇,不说话。
姜晚晚看向她。
“赵婉婉,”她说,“你先来。”
赵婉婉浑身一抖。
“周若澜,”姜晚晚问,“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赵婉婉咬著唇,不说话。
姜晚晚叹了口气。
“看来赵妹妹是想尝尝外面的滋味。”她站起身,往外走。
“我说!”赵婉婉终于撑不住了,“我说!”
姜晚晚停住脚步。
回头看她。
赵婉婉低下头,声音发抖。
“周若澜……她打算在除夕宫宴上动手。”
姜晚晚挑眉。
“除夕宫宴?”
“是……”赵婉婉声音越来越小,“她买通了宫里的太监,要在宴会上……再给你下一次药。”
她顿了顿。
“这次不是情欢渡,是……是鸩毒。”
厢房里一片死寂。
姜晚晚看着她。
“继续说。”
赵婉婉浑身发抖。
“她还说……说这次一定要你死。只要姜家绝后,那本簿册就没人能拿出来了……”
姜晚晚弯起唇角。
“还有呢?”
“还还有……”赵婉婉咬牙,“她还勾结了周家的人,要在宫宴那天……刺杀太子,嫁祸给璟王。”
姜晚晚的眼睛,眯了起来。
周若澜。
够狠。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弯起唇角。
“三位妹妹,”她说,“多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三人愣住。
“那那我们……”
姜晚晚回头,看着她们。
“你们可以走了。”
三人如蒙大赦,拼命点头。
姜晚晚挥挥手。
婆子们上前,给她们松了绑。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随从屏风后转出来,看着她们的背影。
“晚晚,”他说,“你就这么放了她们?”
姜晚晚弯起眼睛。
“四哥,”她说,“她们回去,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周若澜吗?”
沈随一怔。
“当然会。”
姜晚晚点点头。
“那就对了。”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
“周若澜知道我识破了她的计划,”她说,“她会怎么做?”
沈随想了想。?如?文`网_更?新·最,快¢
“她会……提前动手?”
姜晚晚笑了。
“对。”她说,“她会提前动手。”
她回过头,看着沈随。
“四哥,”她说,“去告诉大哥六哥七哥”
她顿了顿。
“除夕夜,收网。”
腊月二十九,忠烈侯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沈沉樾从大理寺回来,脸色凝重。
“晚晚,”他说,“周家那边有动静了。”
姜晚晚抬起头。
“什么动静?”
沈沉樾在她身侧坐下。
“周崇这几日频繁出入东宫,”他说,“太子那边,已经起了疑心。”
姜晚晚挑眉。
“太子怀疑周家?”
沈沉樾点点头。
“周崇想拉拢太子,一起对付老六。”他说,“可太子不傻。”
他顿了顿。
“太子派人暗中联系我,说”
他看着姜晚晚。
“他愿意帮忙。”
姜晚晚沉默片刻。
“太子……信得过吗?”
沈沉樾看着她。
“信不信得过,”他说,“都不重要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晚晚,”他说,“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周家翻不了身。”
姜晚晚点点头。
她反握住他的手。
“大哥,”她说,“我们一起。”
腊月三十,除夕。
皇宫张灯结彩,到处是过年的喜庆。
姜晚晚盛装入宫月白宫装,腰束金丝宫绦,发间斜簪著沈沉樾雕的那支紫檀凤鸣簪,耳垂上是沈黙送的桂花白玉坠。
她站在宫门口,身后跟着沈沉樾沈黙沈无限。
沈随留在府里,以防万一。
沈寂舟在翰林院,今夜也有宫宴。
沈黎深在北境,沈重琅也在北境。
五个人,护着她一个人。
宫门缓缓打开。
姜晚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除夕宫宴设在保和殿。
满朝文武,携家眷入席。
姜晚晚一出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忌惮的
还有几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若澜站在人群中,看着她。
唇角,微微弯起。
姜晚晚也弯起唇角。
朝她点了点头。
周若澜的笑,僵了一瞬。
宴席开始。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姜晚晚坐在席间,慢悠悠地吃著面前的菜。
沈沉樾坐在她身侧,寸步不离。
沈黙坐在对面,偶尔抬眼看她。
沈无限坐在角落里,捻著佛珠。比!奇′中^文+网`?更!新,最全¢
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宴至半酣,有宫女来请姜晚晚。
“姜姑娘,淑妃娘娘有请。”
姜晚晚放下筷子。
沈沉樾按住她的手。
“晚晚……”
她摇摇头。
“大哥,”她轻声说,“没事。”
她站起身,跟着宫女往外走。
走过周若澜身边时,她停住脚步。
低头,看着她。
周若澜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很淡。
却让周若澜浑身发冷。
姜晚晚弯起唇角。
“周妹妹,”她说,“今夜,是个好日子。”
她转身离去。
周若澜攥紧帕子,指节泛白。
淑妃的寝宫在后宫深处。
宫女领着姜晚晚穿过长长的宫道,在一座宫殿前停下。
“姑娘稍候,奴婢去通报。”
姜晚晚点点头。
宫女进去了。
很久,没出来。
姜晚晚站在廊下,看着满天的雪花。
忽然,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只是弯起唇角。
“周妹妹,”她说,“你来了。”
周若澜从暗处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她穿着大红宫装,衬得肤白如玉。
可那张脸上,满是怨毒。
“姜晚晚,”她说,“你知道今夜是什么日子吗?”
姜晚晚看着她。
“什么日子?”
周若澜笑了。
那笑容阴冷如毒蛇。
“是你的死期。”
她拍了拍手。
四周忽然涌出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刃,把姜晚晚团团围住。
姜晚晚看着那些黑衣人。
没有惊慌。
没有害怕。
她只是弯起唇角。
“周妹妹,”她说,“你真以为,我会一个人来?”
周若澜的笑,僵住。
“你什么意思?”
姜晚晚没有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宫殿。
殿顶上,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玄色蟒袍,琥珀色的眸子。
沈黙。
他弯弓搭箭,对准了周若澜。
周若澜的脸,白了。
“你”
话没说完,另一道身影从廊下转出。
石青劲装,背脊挺直。
沈沉樾。
他手中握著猎刀,刀锋在雪地里泛著寒光。
周若澜往后退了一步。
又一道身影从她身后出现。
灰色僧袍,清冷眉眼。
沈无限。
他捻著佛珠,看着她。
那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周若澜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周若澜,”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
周若澜瞪大眼睛。
“除夕宫宴下毒,刺杀太子嫁祸璟王”
姜晚晚弯起唇角。
“你太小看我了。”
周若澜的脸,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会……”
姜晚晚没有答。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本簿册,翻开。
借着月光,周若澜看见了那些字
周崇通敌。
周家谋反。
每一页,都是死罪。
她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姜晚晚合上册子,低头看着她。
“周若澜,”她说,“你爹欠我姜家一百零三条人命。”
“今夜,该还了。”
远处,保和殿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周崇的惨叫声,隔着重重宫墙,隐约可闻。
周若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知道
完了。
周家,完了。
姜晚晚转身,往外走去。
沈沉樾跟上她,握住她的手。
沈黙从殿顶跃下,走在她身侧。
沈无限收起佛珠,跟在她身后。
四个人,并肩走在雪地里。
身后,周若澜的哭声,渐渐被风雪吞没。
保和殿前,周崇被御林军押著,跪在雪地里。
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太子站在阶上,冷眼看着他。
“周崇,”他说,“通敌叛国,谋害忠良,你可知罪?”
周崇抬起头,想说什么。
可他看见太子身后那道身影
玄色蟒袍,琥珀色的眸子。
沈黙。
他看着沈黙,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如鬼。
“璟王,”他说,“你以为你赢了?”
沈黙没有答。
周崇又看向远处走来的姜晚晚。
“姜晚晚,”他嘶声道,“你爹死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姜晚晚停住脚步。
周崇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
“他说‘淑妃可信’。”
他笑了。
“哈哈哈哈!淑妃可信!你可知道,当年告发你爹的,是谁?”
姜晚晚的心,沉了下去。
周崇看着她。
“是你那好姨母。”他说,“淑妃。”
“是她亲手把你爹的密信,交到我手里的。”
姜晚晚站在原地。
雪落在她肩上,发间。
她没有动。
沈沉樾握住她的手。
“晚晚……”
姜晚晚抬起头。
看着周崇。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起唇角。
“我知道。”她说。
周崇的笑,僵住。
“你你知道?”
姜晚晚点点头。
她从袖中取出那本簿册,翻开最后一页。
借着火光,周崇看见了那几行字
【淑妃可信】
【淑妃可信】
【淑妃可信】
【淑妃可信】
那是姜怀远的绝笔。
可绝笔下面,还有一行字。
是姜晚晚加上去的。
【淑妃可信可她的信,是让我亲手报仇。】
周崇瞪大眼睛。
姜晚晚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周崇,”她轻声说,“你以为我娘留给我的信,让我‘小心’淑妃,是什么意思?”
她直起身。
看着他。
“我娘让我小心淑妃是因为淑妃手里,有你通敌的铁证。”
周崇的脸,彻底白了。
姜晚晚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
展开。
火光下,淑妃的字迹清清楚楚
【周崇亲启:
事成之后,姜家财物三七分。那本账册,务必毁掉。
事若不成,本宫一概不知。
淑】
周崇浑身发抖。
“这这是……”
姜晚晚弯起唇角。
“这是你当年给淑妃的回信。”她说,“淑妃留着,就是为了今天。”
她把信收好,低头看着周崇。
“周崇,”她说,“你输了。”
周崇跪在雪地里,面如死灰。
远处,周若澜被押著走来。
她看见父亲的模样,腿一软,也跪下了。
父女俩并肩跪在雪中。
一个面如死灰,一个浑身发抖。
姜晚晚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去。
沈沉樾跟上她。
沈黙跟上她。
沈无限跟上她。
身后,周崇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雪越下越大。
落在她肩上,发间。
她没有回头。
忠烈侯府。
姜晚晚站在院中,看着那株凤鸣花幼苗。
雪积得很厚,几乎要把幼苗压垮。
她蹲下身,伸手拂去积雪。
身后,沈沉樾走过来,把一件厚披风披在她肩上。
“晚晚,”他低声说,“进屋吧。外面冷。”
姜晚晚摇摇头。
“大哥,”她说,“我想再待一会儿。”
沈沉樾没有走。
他蹲在她身侧,陪着她。
过了片刻,沈黙也来了。
又过了片刻,沈无限也来了。
三个男人,蹲在她身边,陪着她看那株幼苗。
姜晚晚忽然笑了。
“你们三个,”她说,“蹲在这儿像什么?”
沈黙挑眉。
“像什么?”他说,“当然是像你夫君。什么时候给我们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