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六心眼子最多
“这么怕我?”沈随低笑,手却没松,“昨晚不是听见了?二哥不想要你,老大态度不明,老三就是个书呆子,老五倒是对你好,可他性子太软,护不住你。\新\完′本_神,站¨更.新.最/全\”
他顿了顿,凑得更近,热气喷在她耳畔:“老六那小子,心眼多得像筛子,你玩不过他。所以啊……”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声音压得又低又磁:“不如跟了我。我虽然嘴欠,但知道疼人。你跟了我,我保证不让其他人碰你。”
姜晚晚浑身僵硬,声音发颤:“你……你放开……”
“我要是不放呢?”沈随挑眉,眼里闪著野性的光,“这深山老林,我就算在这儿把你办了,也没人知道。”
“老四。”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随身体一僵,松开手。
姜晚晚慌忙退开,回头看见沈寂舟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拿着一卷书,站在晨光树影里,清俊得像幅画。可他的眼神很冷,空茫茫的,没什么情绪。
“三哥怎么在这儿?”沈随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找点清静,看书。”沈寂舟的目光扫过姜晚晚,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娘让你捡柴,不是让你欺负人。”
“我哪敢欺负她?”沈随笑嘻嘻的,“我疼她还来不及。”
沈寂舟不再理他,转身往林子深处走。
姜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扫兴。”沈随啧了一声,弯腰捡柴,“行了,干活吧。”
捡完柴回去的路上,经过村口的小溪。
几个村妇正在洗衣,看见他们,眼睛都亮了。
“沈四,带新媳妇捡柴呢?”一个胖妇人打趣,“怎么不帮着背点?瞧把人家累的。”
沈随把柴捆往肩上一甩,动作利落,肩背的肌肉在褂子下隆起流畅的线条:“我媳妇,我乐意让她锻炼锻炼。·完/本`神,站^更_新!最全?”
“哟,这就叫上媳妇了?”另一个妇人捂嘴笑,“沈四,你们家真打算让这姑娘肩挑七房啊?这……这成什么样子?”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们操心?”沈随嗤笑,拉着姜晚晚快步走过。
可那些议论还是飘进耳朵里:
“也不知道沈家老太太怎么想的……”
“我看这姑娘命不好,克死一个,还得伺候六个……”
“沈家那六个儿子,哪个是好相与的?以后有她受的。”
姜晚晚低着头,加快脚步。
快到沈家院子时,迎面碰上王杏花。
她挎著篮子,显然是特意等在这儿的。看见沈随和姜晚晚一起回来,她脸色变了变。
“沈四哥。”她挤出笑,“我娘做了些馍,让我给你们家送点。”
“不用。”沈随摆摆手,“我们家不缺吃的。”
王杏花咬了咬唇,目光落在姜晚晚身上,带着敌意:“晚晚妹妹真是好福气,刚来就跟着沈四哥上山了。不过山里路不好走,妹妹这细皮嫩肉的,可得小心点,别摔著碰著,到时候沈家哥哥们该心疼了。”
这话绵里藏针。
姜晚晚没吭声。
沈随却笑了:“杏花,你这话说的。我媳妇,我自然心疼。不像有些人,上赶着送东西,人家还不领情。”
王杏花脸一白,眼眶红了。
沈随不再理她,拉着姜晚晚进了院子。
院子里,沈沉樾正在擦他的弓。
他坐在石凳上,弓横在膝上,拿着一块鹿皮,仔细擦拭弓身。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在深色的弓木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
阳光照在他身上,褂子的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流畅,随着擦拭的动作,肌肉微微起伏。¤,小{?说?宅??3追!最>μ3新2?章`3节?
姜晚晚看得有些出神。
沈沉樾抬眼看过来,目光在她和沈随拉着的手上停了一瞬。
沈随松开手,笑嘻嘻地说:“老大,弓擦这么亮干啥?又不上漆。”
“保养。”沈沉樾简短地说,目光移向姜晚晚,“后山路陡,没摔著吧?”
姜晚晚摇头:“没。”
“嗯。”他低下头继续擦弓,不再说话。
可姜晚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刚才那一瞬,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心头一颤。
午饭时,沈黙没上桌。
沈黎深端了碗粥进屋,不多时出来,眉头微皱。
“老六又没吃?”老太太问。
“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说没胃口。”沈黎深说。
“我去看看。”老太太起身。
沈黎深坐下,看向姜晚晚:“晚晚,吃完饭后,你给老六送碗药去。”
姜晚晚愣住:“我?”
“嗯。”沈黎深温声说,“老六性子孤僻,但人不坏。你刚来,多跟他走动走动。”
姜晚晚想起沈黙那双琥珀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发憷。
但沈黎深的目光温柔却不容拒绝,她只好点头。
饭后,她端著药碗,站在沈黙的房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敲门。
“进来。”声音很轻,带着点虚弱的沙哑。
姜晚晚推门进去。
沈黙靠在炕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松松散散地敞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他比几个哥哥都瘦,但肩骨依旧宽阔,只是覆著的肌肉薄了些,线条却越发清晰利落。
他的脸色很白,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越发幽深。
“五哥让你送的药?”他问,声音轻飘飘的。
姜晚晚点头,把药碗递过去。
沈黙没接,只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嫂子亲自送来,我怎么敢不喝?”
他接过碗,手指“无意”擦过她的指尖。
冰凉。
姜晚晚缩回手。
沈黙慢条斯理地喝药,喉结滚动,眼睛却一直盯着她,像猎豹盯着猎物。
“听说早上四哥带你去后山了?”他忽然问。
姜晚晚点头。
“四哥是不是跟你说,跟了他,他就护着你?”沈黙轻笑,那笑声凉丝丝的,“你别信他。四哥那人,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最没定性。他现在对你有兴趣,不过是因为你新鲜。”
他把空碗递回来,手指又碰了碰她的手。
“在这个家,想活得好,光靠一个人护着没用。”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你得聪明点,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倚靠的。”
姜晚晚心跳如鼓,不敢看他。
“出去吧。”沈黙收回手,靠回枕上,闭上眼睛,“我累了。”
姜晚晚如蒙大赦,端著碗快步离开。
关上门,她靠在墙上,心跳还没平复。
沈黙的话,像毒蛇,丝丝缕缕往她心里钻。
这个家,比她想的更可怕。每个男人,都像盯着猎物的野兽,而她,是那块谁都想来咬一口的肉。
下午,老太太让姜晚晚去溪边洗衣。
她抱着一大盆衣服,吃力地走到溪边。
溪水清浅,几个村姑正在洗衣说笑。看见她来,笑声停了。
王杏花李秀姑刘书香都在。
“哟,沈家新媳妇来洗衣啊?”王杏花率先开口,语气酸溜溜的,“你们家六个男人,衣服可不少吧?洗得过来吗?”
姜晚晚没说话,蹲在溪边开始洗衣。
“晚晚妹妹真是勤快。”李秀姑柔声说,手里搓著件男人的褂子看那尺寸,像是沈重琅的,“重琅哥干活费衣服,我常帮他洗洗补补。以后妹妹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帮忙。”
这话说得,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口气。
刘书香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洗衣,但目光时不时瞟向姜晚晚,带着审视。
姜晚晚低着头,用力搓着手里沈沉樾的褂子。褂子上有汗味,有山林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男人的凛冽味道。
她的脸莫名发热。
“晚晚妹妹,”王杏花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劝你一句,沈家那六个男人,不是你能应付的。你一个买来的寡妇,真以为能肩挑七房?别做梦了。趁早找个机会,跟老太太求求情,放你走吧。”
姜晚晚手一顿。
“杏花姐说得对。”李秀姑也凑过来,“重琅哥跟我……我们其实……反正,你在这个家,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沈三哥明年要进京赶考,”刘书香终于开口,声音轻柔,“他那样的人物,该配知书达理的女子,而不是……”
而不是她这样的村姑,还是买来的寡妇。
姜晚晚咬紧嘴唇,指甲掐进手心。
她知道这些姑娘的心思。她们喜欢沈家的男人,所以看她不顺眼,想赶她走。
可她走得了吗?
二十两银子,卖身契,深山老林……她插翅难飞。
“我的事,不劳你们费心。”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细弱,却带着点倔强。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不屑。
这时,溪边小路上传来脚步声。
沈重琅挑着两桶水走过来,赤著上身,只穿了条粗布裤子。他肩宽腰窄,肌肉贲张,汗水顺着紧实的腹肌往下淌,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晃眼。
几个村姑看得脸红心跳。
“重琅哥!”李秀姑率先站起来,笑得甜,“挑水啊?累不累?”
沈重琅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姜晚晚,在她微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他问,声音粗声粗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