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寡妇,吃完饭跟我走
这话说得暧昧,姜晚晚的脸瞬间红了。/?小??×说§:C%¤MS¢D|@首?}发
沈重琅哼了一声:“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寂舟安静地喝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黎深把蒸蛋羹推到沈黙面前:“老六,你的。”
沈黙接过,抬眼看了姜晚晚一眼。
他的眼睛很特别,不是沈家其他兄弟那种深邃或明亮的黑,而是一种偏浅的琥珀色,在昏暗的油灯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看姜晚晚的眼神,不像其他兄弟那样直接,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算计,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姜晚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小口喝粥。
粥很烫,她喝得急,烫到了舌头,轻嘶了一声。
“慢点。”沈黎深温声说,递给她一碗凉水。
姜晚晚接过,喝了一口,舌头还是火辣辣的。
“娇气。”沈重琅嘟囔。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吃饭!”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
收拾碗筷时,姜晚晚不小心碰掉了沈随的筷子。
沈随弯腰捡起来,手指“无意”间擦过姜晚晚的手背。
他的手粗糙,带着木屑的触感。
姜晚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沈随笑了,眼神玩味:“怕什么?以后碰的时候多着呢。”
“老四!”沈沉樾的声音冷下来。
沈随耸耸肩,不再说话。
夜深了。
山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呼啸声。
姜晚晚躺在炕上,盖著沈黎深拿来的新被子,却依旧觉得冷。
这间屋子,这张炕,死过一个少年。
她蜷缩著,不敢睡。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欣?完/本·鉮占?,免+沸,悦_渎.
脚步声停在门外。
姜晚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盏油灯。
是沈黎深。
“我熬了安神汤。”他把油灯放在炕头,端著一碗汤药,“喝了能睡得好些。”
姜晚晚坐起来,接过碗。
汤药温热,带着草药的苦香。
她小口喝下,苦得皱眉。
“给。”沈黎深递给她一块冰糖。
姜晚晚愣住。
“含着,就不苦了。”沈黎深说。
她接过冰糖,含在嘴里,甜味化开,冲淡了苦涩。
“谢谢五哥。”她小声说。
沈黎深看着她,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更加柔和。
“早点睡。”他拿起油灯,转身要走。
“五哥。”姜晚晚忽然叫住他。
沈黎深回头。
“我……”她咬著嘴唇,“我真的要……肩挑七房吗?”
沈黎深沉默片刻。
“娘的决定,没人能改。”他的声音很轻,“山里的规矩,和外面不一样。你既然来了,就只能认命。”
认命。
姜晚晚的眼泪又涌上来。
“别哭。”沈黎深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在沈家,你得学会坚强。”
他转身走了,带上门。
姜晚晚躺回炕上,嘴里还含着冰糖的甜,心里却苦得像黄连。
坚强?
她一个被卖进山的弱女子,怎么坚强?
窗外,风声更紧了。
姜晚晚闭上眼睛,却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沈沉樾和沈重琅。_x¢i\a·o_s/h_u/o?gu.a′i`.!ne`t\
“老大,娘真要让那小寡妇肩挑七房?”沈重琅的声音。
“嗯。”沈沉樾的声音很低。
“凭什么?一个买来的女人,克死了老七,还要占着我们六个?”沈重琅不满。
“娘花了二十两。”沈沉樾说。
“二十两又怎样?我不稀罕!”沈重琅说,“我要娶妻,也得娶个自己喜欢的,而不是一个买来的寡妇!”
“你喜欢谁?李秀姑?”沈沉樾问。
沈重琅不吭声了。
“老七刚走,这事以后再说。”沈沉樾说,“但她既然进了门,就是沈家的人。别为难她。”
“我看老四对她挺有兴趣。”沈重琅嗤笑,“还有老五,又是熬药又是送糖,温柔得很。”
“老五性子如此。”沈沉樾说。
“那老三呢?整天读书读傻了,怕是对女人没兴趣。”沈重琅说,“老六那小子,心思深着呢,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了,睡觉。”沈沉樾结束话题。
隔壁安静了。
姜晚晚却再也睡不着。
她在这个家,是多余的,是碍眼的,是六个男人都不想要却不得不接受的累赘。
肩挑七房?
只怕她还没“挑”起来,就被这六个男人的目光和言语,压垮了。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
姜晚晚抱紧被子,听着山里的风声,像野兽的低吼。
她忽然想起白天村口那三个姑娘的眼神。
王杏花对沈沉樾的热切,李秀姑对沈重琅的羞涩,刘书香对沈寂舟的倾慕。
而她,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纸卖身契,和一个荒唐的“肩挑七房”的命运。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想家,想爹娘,想那个虽然穷但至少自在的家。
可现在,她回不去了。
二十两银子,买断了她的后半生。
远处传来狼嚎,凄厉悠长。
姜晚晚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这一夜,山里的风格外冷。
晨光还没透进山坳,沈家的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劈柴声。
嘭嘭嘭
每一声都沉得震心。姜晚晚蜷在炕上,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
是沈重琅。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褂子,褂子敞着,露出大片胸膛。晨雾里,他胳膊上的肌肉随着斧头起落而绷紧贲张,汗水顺着紧实的腰腹往下淌,在初升的日光里泛著油亮的光。
姜晚晚看得脸热,慌忙移开眼。
可那声音,那画面,却像烙在了脑子里。
“哟,偷看二哥呢?”窗边忽然冒出个人头,沈随倚在窗外,嘴角挂著戏谑的笑,“二哥身材不错吧?不过我们家个个都不差,以后你有的是眼福。”
姜晚晚吓得往后一缩,被子蒙住了头。
沈随的笑声从窗外传来,渐远。
早饭还是粥和咸菜。姜晚晚学乖了,早早起来,跟着沈黎深在厨房忙活。
沈黎深教她生火,她笨手笨脚,火星溅到手背上,烫了个红点。
“别动。”沈黎深握住她的手腕,手指修长温热。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药膏,轻轻抹在她手背上。药膏清凉,他的指腹却烫人,摩挲著那块细嫩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珍宝。
姜晚晚心跳得厉害,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以后小心点。”他抬眼看她,眸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润,“这双手,不该做这些粗活。”
话音落下,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沈重琅扛着一捆柴进来,往地上一扔,溅起一片尘土。
“老五,你这心疼劲儿,留着晚上用吧。”他粗声粗气地说,眼神在姜晚晚被沈黎深握著的手上刮过,像刀子。
沈黎深松开手,神色如常:“二哥说笑了。”
姜晚晚低下头,手背上那块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烧着了似的。
早饭桌上,气氛依旧古怪。
沈沉樾坐在主位旁边,沉默地喝粥。他换了件深色褂子,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硬朗的阴影,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姜晚晚不敢多看,只盯着自己的碗。
“晚晚,”老太太忽然开口,“今天你跟老四去后山捡柴。”
沈随挑眉:“娘,我一个人就行,带个累赘干什么?”
“让她认认路,熟悉熟悉山里。”老太太不容置疑,“老四,你看着她点。”
沈随耸耸肩,看向姜晚晚,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行啊,小寡妇,吃完饭跟我走。”
后山的路陡峭难行。
姜晚晚跟在沈随后面,走得气喘吁吁。她在家虽不娇生惯养,但也没爬过这样的山路。
沈随走得轻松,时不时回头看她,嘴角噙著笑。
“走不动了?”他停下脚步,等她跟上来。
姜晚晚扶著树喘气,额上都是汗,碎发黏在脸颊边,衬得皮肤越发白嫩。
沈随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把她颊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他的手指带着木屑的粗糙感,划过她敏感的耳廓。
姜晚晚浑身一颤,猛地后退,脚下却一滑
“小心!”沈随一把揽住她的腰。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隔着薄薄的衣裳,姜晚晚能感觉到他臂膀上硬邦邦的肌肉,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他的脸离她很近,呼吸喷在她额头上,带着山里男人特有的混合著草木和汗水的阳刚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