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四哥:你把我魂儿都勾走了
十一月初一,姜晚晚抱着包袱杵在沈随屋门口,深吸了三口气才推门。齐盛暁税蛧更歆蕞筷
门一开,就看见沈随敞着怀靠在墙边,褂子随意搭在肩上,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和垒块分明的腹肌。他刚做完木工,汗珠子还挂在锁骨窝里,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滑,在油灯光下亮晶晶的。
“哟,小寡妇总算舍得来了?”他嘴角噙著笑,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我还以为你半路让狼叼走了呢。”
姜晚晚脸一热,硬著头皮怼回去:“狼倒是没见着,就看见一只没穿衣服的在这儿杵著,怪吓人的。”
沈随哈哈大笑,不但不恼,反而把褂子彻底脱了扔一边:“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老二那身肉你不也看习惯了?”
“二哥至少还知道披件衣裳。”姜晚晚目不斜视地往里走,把包袱往炕上一放,“四哥,屏风呢?”
“屏风?”沈随挑眉,慢悠悠走过来,身上松木香混著汗味扑面而来,“我屋里不用那玩意儿。”
姜晚晚转身瞪他:“我们说好的”
“说好的是‘同房不同床’,”沈随打断她,指了指那张超宽的炕,“你看,这炕睡三个人都够,你睡那头,我睡这头,中间还能再睡个老五。这不就是‘不同床’?”
“你!”姜晚晚气结,“四哥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沈随凑近她,气息喷在她耳畔,“晚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老大那儿支个屏风,老二那儿打地铺,多没意思?我这儿多好,宽敞,暖和,还能说说话。”
他说著,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瞧你这耳朵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姜晚晚像被烫到一样跳开:“四哥!”
“在呢在呢,”沈随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叫这么大声干嘛?让隔壁老二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就是在欺负我!”
“我哪儿欺负你了?”沈随摊手,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在跟你讲道理吗?”
姜晚晚气得想挠他,可看着他精壮的上身,又下不去手,只能咬牙:“屏风!现在!立刻!马上!”
沈随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行行,给你拿。_j!i′ng·w,u′x·s+w.¨c_o,m”
他从墙角拖出个折叠屏风,三两下支在炕中间。屏风是新的,雕著精致的云纹,比沈沉樾屋里那个好看多了。
“满意了?”沈随靠在屏风上,隔着薄薄的绢布,能看见他模糊的身影。
姜晚晚“哼”了一声,开始铺床。铺着铺着,发现不对劲这褥子也太软了,垫了好几层棉花。
“四哥,这褥子……”
“特意给你加的,”沈随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你不是说老大的炕硬吗?我这个软和,保准你睡得舒服。”
姜晚晚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四哥还挺会献殷勤。”
“那可不,”沈随笑嘻嘻的,“我对喜欢的姑娘,一向体贴。”
姜晚晚手一顿,没接话。
夜里,两人隔着屏风躺下。屏风确实不隔音,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晚晚,”沈随忽然开口,“你说老二的呼噜声大,还是老大的呼噜声大?”
姜晚晚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听过。”
“你没听过?”沈随语气夸张,“你跟老大住一个月,没听过他打呼噜?骗鬼呢。”
“大哥不打呼噜!”
“哦”沈随拖长声音,“那就是老二打。啧啧,那莽夫,睡觉肯定跟打雷似的。”
姜晚晚想起沈重琅睡觉时确实呼吸很重,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沈随翻了个身,面对屏风,“那种一身蛮力的,睡觉都沉。不像我,睡觉轻,一点动静就醒。”
“那四哥可要小心了,”姜晚晚怼回去,“我睡觉可不老实,说不定半夜一脚把你踹下炕。”
“那你踹一个试试?”沈随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看是我先掉下去,还是...你先被我抓上来。”
这话说得暧昧,姜晚晚脸一热:“四哥你”
“我怎么了?”沈随无辜地说,“我说抓你上来好好睡觉,你想哪儿去了?”
姜晚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背过身去。s^ha.n,s.h!a+n?y¢q¨.c!o¨m.
沈随在屏风那边低低地笑,笑声在黑暗里格外撩人。
第二天一早,姜晚晚醒来时,沈随已经不在屋里了。炕边小几上放著碗还温热的粥,旁边压着张纸条,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姜晚晚看着那丑兮兮的笑脸,忍不住笑了。
她喝完粥,收拾屋子时,发现桌上多了个小木盒。盒子没上锁,她好奇地打开,里面是支木簪簪身光滑,顶端雕了朵半开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底下压着张字条:“赔你的。”
姜晚晚愣了愣,才想起前几天沈随逗她时,不小心把她头上沈沉樾送的那支木簪碰掉了,磕掉了一小块漆。
她拿起簪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雕工,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正看着,门开了。沈随拎着斧头进来,赤著上身,汗水把古铜色的皮肤浸得油亮。他看见姜晚晚手里的簪子,挑眉:“喜欢吗?”
“四哥手真巧。”姜晚晚由衷地说。
“那当然,”沈随把斧头往墙角一扔,走过来,“我沈随做的东西,哪样不是精品?”
“就是字丑了点。”姜晚晚指指那张画著笑脸的纸条。
沈随脸一黑:“姜晚晚,你找打是不是?”
“我说实话嘛,”姜晚晚把簪子插在发间,歪头看他,“好看吗?”
沈随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神暗了暗:“好看。”
他说得认真,姜晚晚反倒不自在了,低头继续收拾屋子。
这天沈随没去镇上,在家做纺车。姜晚晚在旁边帮忙递工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
“四哥,你这刨子是不是该磨了?削出来的木花这么厚。”
“你懂什么?这叫保留木材的质感。”
“质感?我看是手艺不行吧。”
“姜晚晚,”沈随放下刨子,眯眼看她,“你今天是存心气我是不是?”
“我哪儿敢啊,”姜晚晚一脸无辜,“我就是实话实说。”
沈随盯着她,忽然笑了:“行,你等著。”
他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个东西是个小巧的木匣子,递给她:“打开。”
姜晚晚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找不到开口。
“打不开吧?”沈随得意地笑,“这是我做的机关匣,没我教你,你这辈子都打不开。”
姜晚晚不服气,摆弄了半天,还真打不开。她气鼓鼓地把匣子塞回他手里:“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随笑得更大声了。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指在匣子几个不起眼的地方按转推
“咔哒”一声,匣子弹开了。
里面是几颗光滑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送你的。”沈随说,“我小时候在溪边捡的,攒了好多年。”
姜晚晚看着那些石头,心里一动:“为什么送我?”
“不为什么,”沈随松开她的手,转身继续做活,“就是觉得……它们该是你的。”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姜晚晚心里泛起涟漪。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这么一边斗嘴一边相处。沈随嘴毒,姜晚晚也不示弱,两人常常呛得面红耳赤,可气氛却意外地融洽。
沈随会在姜晚晚算账算到眼花时,忽然递过来一杯温水。会在她做饭时,悄无声息地帮她生好火。会在夜里她翻身时,隔着屏风问一句:“冷了?要不要加床被子?”
这天夜里,山里刮起了大风。窗户被吹得哐哐响,姜晚晚缩在被子里,有点害怕。
“晚晚,”沈随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怕打雷?”
“……有点。”
“那我过来陪你?”沈随说得自然。
“你想得美!”姜晚晚立刻说。
沈随低低地笑:“逗你的。不过你要是真怕,就说话,我就在这儿。”
姜晚晚心里一暖,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她又忍不住说:“四哥,你睡了吗?”
“没。”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想听什么?”
“随便。”
沈随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讲起他小时候的事怎么跟着爹学木工,怎么偷偷做第一个会动的木鸟,怎么因为贪玩摔断了腿,被娘拿着扫帚满院子追……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温和,姜晚晚听着听着,渐渐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沈随说:“晚晚,如果有一天你想走,我带你走。”
姜晚晚瞬间清醒了:“四哥?”
“我认真的,”沈随的声音很平静,“这山里困不住我,也困不住你。你要是想离开沈家,离开这穷山沟,我护着你,去哪儿都行。”
姜晚晚的心砰砰直跳:“四哥,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沈随说得直接,“不是哥哥对弟媳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姜晚晚,你这小寡妇,把我魂都勾走了。”
这话太直白,姜晚晚脸烧得厉害:“四哥你……你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沈随隔着屏风,声音带着笑意,“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姜晚晚咬著唇,没说话。
她不敢说。
因为她发现,她好像……真的有感觉。
对这个嘴毒心软痞里痞气却总在细节处温柔的男人,她好像真的动心了。
“晚晚,”沈随的声音低下来,“我不逼你。你慢慢想。反正这个月你在我屋里,下个月你去老五那儿,再下个月……反正日子长着呢,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姜晚晚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男人,明明那么不正经,可说的话,却总是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四哥,”她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沈随笑了,“要谢就以身相许。”
“你!”姜晚晚又气又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当然吐不出象牙,”沈随理直气壮,“我又不是狗。不过......”
“晚晚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当晚晚的狗。”他突然凑得很近,语气不再轻佻,反而多了几分认真。
“你......”姜晚晚猝不及防,脸颊一热。
这一夜,她又没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