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哥的温柔乡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沈随屋里弥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白.马¢书!院+!更.新`最_全+
姜晚晚在收拾包袱,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沈随就靠在炕边,赤著上身,只穿了条单裤,手里把玩着一个精巧的木匣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真要走?”他问,声音难得的没了平日的戏谑。
“规矩是娘定的。”姜晚晚没抬头,把一件叠好的衣裳放进包袱。
“规矩……”沈随嗤笑,“这破规矩,也就你守得这么认真。”
姜晚晚终于抬头看他:“不然呢?四哥有什么高见?”
沈随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起身走过来。他刚冲完凉,身上还带着水汽,肌肉在油灯下泛著蜜色的光。八块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人鱼线深深没入裤腰。
“高见没有,”他在她面前站定,俯身凑近,“就是觉得不公平。”
姜晚晚被他身上的热气逼得后退一步:“什么不公平?”
“你看啊,”沈随扳着手指数,“老大一个月,老二一个月,到我这儿才几天?明天你就得去老五那儿了。这不公平。”
“三哥那儿还一天都没有呢。”
“老三的冷淡性子,你去了也是白搭。”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沈随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我想让你多住几天。”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不大,却让姜晚晚挣脱不开。
“四哥,别闹。”
“我没闹。”沈随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晚晚,这个月……你开心吗?”
姜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这个月的点点滴滴沈随总在逗她,总在惹她生气,却又总在不经意间温柔体贴。那件特意让娘改的棉袄,那个装着鹅卵石的机关匣,那支雕了莲花的木簪……
“开心。”她小声说。
沈随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得逞的得意:“那下个月初一,偷溜回来住一晚?”
“想得美!”姜晚晚瞪他。
“我就知道,”沈随松开手,叹了口气,“你这小寡妇,心都在老五那儿了。”
姜晚晚脸一红:“我……我没有!”
“没有?”沈随挑眉,“那你脸红什么?”
“我……”姜晚晚语塞,干脆转身继续收拾包袱。
沈随在她身后低低地笑,笑了好一会儿才说:“行吧,不逗你了。晚晚,记住我说的话我这儿永远给你留位置。老五要是欺负你,回来找我。”
姜晚晚鼻子一酸,嗯了一声。
第二天,十二月初一。
姜晚晚抱着包袱站在沈黎深屋门口时,心跳得厉害。不是紧张,是……心虚。\看+书/屋+′更!新¢最/全_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大概是因为昨晚沈随那些话,大概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点舍不得。
门开了。
沈黎深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袖口绣著淡青色的竹叶。他刚整理完药材,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温润得像块暖玉。
“晚晚来了,”他温和地笑,侧身让开,“屋里收拾好了,进来吧。”
他的屋子干净整洁得不像男人的房间。墙上挂著几幅草药图,桌案上医书整齐,窗台上晒著的药材分门别类摆好。炕边果然支了屏风,是素雅的山水绢画,比沈随那个精致多了。
最让姜晚晚意外的是,炕上铺的褥子居然也是软和的厚棉褥,和沈随屋里那张一模一样。
“五哥,这褥子……”
“听说你喜欢软的,”沈黎深接过她的包袱,很自然地放到柜子里,“就让娘多絮了些棉花。”
他说得轻描淡写,姜晚晚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沈黎深总是这样,细心体贴到让人无话可说。
夜里,两人隔着屏风躺下。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晚晚,”沈黎深忽然轻声开口,“睡了吗?”
“……没。”
“那我给你把个脉吧,”他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姜晚晚只好把手伸过屏风。沈黎深的手指搭上来,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像羽毛。
他的指尖在她腕间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按了按几个穴位。姜晚晚浑身一颤那几个地方,又酸又麻。
“五哥……”
“别动,”沈黎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经络不通,我给你按按。”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揉按,力道恰到好处。那股酸麻感顺着胳膊往上窜,让姜晚晚浑身发软。
“五哥,够了……”她声音发颤。
沈黎深松开手,却没立刻收回,反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晚晚,”他的声音低下来,“这个月,我会好好照顾你。”
这话说得平常,可姜晚晚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她心跳如鼓,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五哥,我……”
“睡吧,”沈黎深松开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明天还要早起。”
这一夜,姜晚晚睡得不安稳。她做了个梦,梦见沈黎深温柔地看着她,眼神却像一张网,把她牢牢困住。
第二天早起,沈黎深已经不在屋里了。桌上放著温热的粥和小菜,旁边还有一小碟蜂蜜她昨天随口说了句粥有点淡,他就记住了。?y.kr_s?oft¢..co!m+
姜晚晚吃著粥,心里五味杂陈。沈黎深的好,太周到,太无微不至,反而让她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会沉溺在这种温柔里,再也出不来。
接下来的几天,沈黎深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会默默记住她的喜好,会在她算账累时递上温热的茶,会在她夜里翻身时轻声问是不是冷。
这种温柔,和沈随那种痞里痞气的关心不一样,和沈重琅那种滚烫直白的欲望也不一样。它像温水,一点点渗透,等察觉时,已经深陷其中。
这天,姜晚晚去溪边洗衣。刚蹲下,就听见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沈家的小寡妇吗?怎么,又换男人伺候了?”
姜晚晚回头,看见王杏花和李秀姑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杏花姐,秀姑姐。”她平静地打招呼。
“别叫这么亲热,”王杏花冷笑,“我们可当不起。姜晚晚,你现在是住沈五屋里了吧?怎么样,沈五伺候得舒服吗?”
这话说得难听,姜晚晚脸色一沉:“杏花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尊重?”李秀姑插话,“你也配谈尊重?一个寡妇,轮流睡大伯哥,还要我们尊重你?”
溪边其他洗衣的妇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声四起。
姜晚晚站起来,看着她们:“我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虽然老七走了,但也是沈家的人。至于我和沈家哥哥们的事,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家事?”王杏花声音拔高,“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全村都在说!姜晚晚,你以为沈家哥哥们真喜欢你?他们不过是没见过女人,拿你泄火罢了!等玩腻了,你就等著被扫地出门吧!”
这话太恶毒,姜晚晚气得手抖。可她还没开口,一个温润的声音就响起了:
“谁说我们会腻?”
众人回头,看见沈黎深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手里拿着件披风,走到姜晚晚身边,很自然地披在她肩上。
“晚晚是我们沈家的媳妇,一辈子都是。”他看着王杏花,语气温和,眼神却冷,“至于外人怎么说,我们不在乎。但若是有人敢欺负她”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沈家六个兄弟,也不是好惹的。”
王杏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嘴硬:“沈五,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狐狸精,把你们兄弟迷得团团转!”
“是吗?”沈黎深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那也比某些人,连被迷的机会都没有强。”
这话戳中了王杏花的痛处,她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黎深不再理她,转身对姜晚晚温声说:“天冷,回去吧。衣裳我来洗。”
他说著,真的蹲下身,挽起袖子开始洗衣。那双拿惯了银针捣惯了药材的手,洗起衣裳来竟也有模有样。
溪边的人都看呆了。沈家老五,那个温润如玉的医者,居然蹲在溪边给一个女人洗衣裳?
姜晚晚也愣住了:“五哥,不用……”
“听话,”沈黎深头也不抬,“你手凉,别碰冷水。”
他的动作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姜晚晚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山村里,男人给女人洗衣裳,是天大的稀罕事。
王杏花和李秀姑看着这一幕,又嫉妒又难堪,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姜晚晚小声说:“五哥,谢谢你。”
“谢什么?”沈黎深拎着洗衣篮,走在她身侧,“你是我媳妇,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他说得很自然,姜晚晚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媳妇......”
沈黎深停下脚步,看着她。冬日的阳光落在他温润的眉眼上,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温柔,“至少,你在我屋里这些日子,是我一个人的媳妇。更是我捧着心尖儿想守护的人。”
姜晚晚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回到沈家,沈重琅正在院里劈柴。看见沈黎深手里的洗衣篮,他愣了一下:“老五,你洗的?”
“嗯。”沈黎深点头。
沈重琅看了看姜晚晚,又看了看沈黎深,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劈柴的力道更大了。
嘭嘭嘭每一声都像在发泄什么。
晚饭时,气氛有点古怪。沈重琅埋头扒饭,一句话不说。沈随倒是笑嘻嘻的,时不时逗姜晚晚两句。
“晚晚,老五屋里暖和吧?我那屋晚上可冷了,你明天要不要回来住?”
姜晚晚还没说话,沈黎深就温声开口:“四哥说笑了,晚晚在我这儿住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她住得好?”沈随挑眉,“万一她不好意思说呢?”
“晚晚不是那种人。”沈黎深给姜晚晚夹了块肉,“她若住不惯,会说的。”
沈随还想说什么,老太太开口了:“都吃饭!哪那么多话!”
饭后,姜晚晚在灶房洗碗,沈重琅跟了进来。
“晚晚。”他声音闷闷的。
“二哥?”姜晚晚回头。
沈重琅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她整个罩住。他赤著上身,只穿了条单裤,结实的肌肉上还挂著汗珠。
“老五……对你好吗?”他问。
姜晚晚点头:“五哥很好。”
“比我还好?”沈重琅盯着她,眼神滚烫。
姜晚晚被他看得心慌:“二哥,这不能比……”
“怎么不能比?”沈重琅上前一步,把她逼到灶台边,“晚晚,我……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欲望。姜晚晚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汗味和阳刚气息,能看见他胸膛上滚落的汗珠,能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
“二哥,你别这样……”
“我控制不住,”沈重琅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晚晚,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梦见你在我怀里……我快疯了。”
他说著,伸手想抱她。
“老二。”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沈重琅身体一僵,回头看见沈沉樾站在灶房门口,脸色沉静,眼神却冷得吓人。
“大哥……”
“出来。”沈沉樾言简意赅。
沈重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姜晚晚,低着头出去了。
沈沉樾走进来,看了姜晚晚一眼:“没事吧?”
“……没事。”
“以后离老二远点,”沈沉樾说,“他控制不住自己。”
姜晚晚点头:“知道了。”
沈沉樾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可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晚晚,老五若是欺负你,告诉我。”
这话和沈随说的一模一样。
姜晚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大哥。”
夜里,姜晚晚躺在炕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的事王杏花的嘲讽,沈黎深的维护,沈重琅的冲动,沈沉樾的守护……
这个家,太复杂了。
屏风那边,沈黎深忽然轻声问:“晚晚,睡了吗?”
“没。”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沈黎深的声音温和,“关于我学医的故事。”
他讲起小时候怎么跟着镇上的老大夫学认草药,怎么第一次给人把脉紧张得手抖,怎么因为救了一个孩子被爹娘夸赞……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流水,轻柔舒缓。姜晚晚听着听着,渐渐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沈黎深说:“晚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这话说得郑重,像誓言。
姜晚晚想回应,却困得睁不开眼,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可第二天一早,她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五哥!晚晚!快开门!”是沈随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
沈黎深立刻起身去开门。沈随冲进来,脸色煞白:
“出事了!周记当铺的人……把六弟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