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守寡后,婆婆逼我肩挑七房

第60章 不累,就是想...你

  窗外,雪越下越大。+小说^宅!+首`发!

  国师府的禅房里,沈无限盘膝坐在蒲团上。

  面前摊著一本经书。

  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一页都没翻。

  手里捻著那枚玉佩。

  她落在他这里的那枚玉佩。

  他捻了很久。

  久到玉佩都被他捻得温热。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今日在柳府门口,看着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模样。

  她靠在沈黙怀里,笑得那么好看。

  她走过他身边时,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那么轻。

  轻得像雪落。

  可那一下,比什么都烫。

  沈无限睁开眼。

  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他忽然把它贴在唇边。

  轻轻印下一吻。

  “晚晚。”他低声说。

  禅房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窗外簌簌的落雪。

  第二日,京城传出三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柳依依被禁足了。柳侍郎亲自下令,罚她在府中抄写《女诫》一百遍。据说柳依依哭了一夜,说茶里那药不是她下的,是有人让她下的。

  第二个消息:陈思思被陈御史狠狠训斥了一顿。陈御史在朝堂上被璟王当众质问“令千金为何当众羞辱忠烈侯府遗孤”,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第三个消息:赵念慈的“好人”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不是好话是那些被她“帮”过的人家,纷纷站出来说话了。李家说她是蛇蝎心肠,王家说她吃人不吐骨头,陈家那位自尽的姑娘的兄长,当街拦住了赵翰林的轿子,要讨个说法。

  茶楼酒肆里,议论声沸反盈天。

  “听说了吗?赵念慈那事儿……”

  “啧,平时装得多好,原来是个笑面虎!”

  “那姜姑娘也是厉害,一句话就让赵念慈原形毕露。”

  “可不是!听说她当场问赵念慈那些姐妹怎么都没好下场?赵念慈脸都白了!”

  “啧啧,这位姜姑娘,不好惹啊……”

  忠烈侯府。

  姜晚晚坐在廊下,看着院中那株凤鸣花幼苗。

  雪已经停了,阳光落在积雪上,亮得晃眼。

  她伸手,轻轻拨了拨幼苗上的雪。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也知道是谁。

  沈无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0^0·小_说`网_¢更?新¢最?快`

  她穿着月白袄裙,外罩藕荷色比甲,发间斜簪著紫檀簪。日光落在他身上,照得她整个人像会发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施主。”

  姜晚晚回过头。

  看着他。

  日光里,他站在雪地上,灰色僧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腕上那串新串的佛珠,在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谁都没有说话。

  雪后的庭院安静得像一幅画。

  良久。

  姜晚晚弯起唇角。

  “大师,”她说,“你又路过?”

  沈无限的佛珠,顿了一顿。

  他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看着她唇边那抹笑。

  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比日光还暖。

  “贫僧,”他说,“是专程来的。”

  京城入了腊月,天冷得能冻掉耳朵。

  忠烈侯府却热闹得很门槛快被送礼的人踩破了。

  自从柳府赏梅宴那一出之后,满京城都知道了:那位从乡下来的姜姑娘,不是好惹的。

  柳依依被禁了足,陈思思被训得抬不起头,赵念慈更是成了过街老鼠那些被她“帮”过的人家,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天之内全站出来说话了。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都编了新段子:姜氏孤女怒撕三朵白莲花,当众拆穿赵家圣母真面目。

  姜晚晚坐在廊下,听着沈随念那些传言,弯著唇角笑。

  “晚晚,”沈随合上手里的纸条,“你现在可是京城的红人了。”

  姜晚晚接过他递来的暖手炉,拢在袖中。

  “红人?”她说,“是靶子吧。”

  沈随挑眉。

  “怎么说?”

  姜晚晚没有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院中那株凤鸣花幼苗。

  雪又落了,积了厚厚一层。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随。

  “四哥,大哥今日去哪了?”

  沈随顿了顿。

  “大理寺。”他说,“陈大人召他去的。”

  姜晚晚点点头。

  沈沉樾最近常去大理寺,跟着陈大人学办案。他本就沉稳心细,又有一身好功夫,陈大人喜欢得很,走哪带哪。

  “晚晚,”沈随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k,s·w·xs_./o?r.g^”

  姜晚晚看着他。

  “什么事?”

  沈随沉默片刻。

  “周若澜,”他说,“今日递了帖子,说要来拜访你。”

  姜晚晚挑了挑眉。

  “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沈随说,“但来者不善。”

  姜晚晚弯起唇角。

  “让她来。”她说,“我等著。”

  周若澜是申时来的。

  她穿着一身月白素衣,脂粉薄施,眉眼低垂,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捧著几个礼盒。

  一进门,她就扑通跪下了。

  “姜姐姐!”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若澜是来赔罪的!”

  姜晚晚坐在上首,没有起身。

  她只是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周若澜,弯了弯唇角。

  “周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周若澜不肯起。

  她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姜晚晚。

  “姜姐姐,我表妹柳依依做的那事,我真的不知道!她她从小就被惯坏了,做事不知轻重,我替她给姐姐赔罪!”

  她说著,重重磕了个头。

  姜晚晚看着她。

  看着她磕得通红的额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演技真好。

  “周妹妹快起来,”她起身走过去,亲自扶起周若澜,“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周若澜顺势起身,握住她的手。

  “姜姐姐,”她哽咽道,“你肯原谅我?”

  姜晚晚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

  那只手微凉,指尖修长,涂著淡淡的蔻丹。

  “妹妹言重了,”她弯起眼睛,“你又没做错什么,谈何原谅?”

  周若澜的眼泪又落下来。

  “姐姐真是好人……”

  她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从丫鬟手里接过礼盒。

  “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几样点心,给姐姐尝尝。还有这匹蜀锦,是我娘从南边带回来的,颜色鲜亮,衬姐姐的肤色。”

  姜晚晚接过,道了谢。

  周若澜又坐了坐,说了些闲话,便告辞了。

  她走后,沈随从屏风后转出来。

  “晚晚,”他皱着眉,“那点心我拿去验验。”

  姜晚晚点点头。

  当晚,沈随脸色铁青地来敲她的门。

  “晚晚,”他把一碟点心放在桌上,“这玩意儿,加了东西。”

  姜晚晚低头看着那碟点心。

  卖相很好,做得精致,上头还撒了桂花屑。

  “什么药?”

  沈随沉默片刻。

  “春情散。”他说,“江湖上下三滥的东西。女子服下后,会……会神智不清,任人摆布。”

  姜晚晚的手指顿了一顿。

  她弯起唇角。

  “周若澜,”她说,“够狠。”

  沈随看着她。

  “晚晚,你打算怎么办?”

  姜晚晚没有答。

  她只是拿起那块点心,轻轻嗅了嗅。

  “四哥,”她说,“这药,有没有解药?”

  沈随一愣。

  “有倒是有……”他顿了顿,“你想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以其人之道,”她说,“还治其人之身。”

  三日后,周若澜再次登门。

  这次她没带丫鬟,只身前来。

  “姜姐姐,”她笑得温柔,“上次的点心,姐姐尝了吗?可还合口味?”

  姜晚晚拉着她的手,笑得比她更温柔。

  “尝了,”她说,“妹妹的手艺真好。我特意留了几块,想和妹妹一起尝尝。”

  周若澜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姐太客气了……”

  “不客气。”姜晚晚打断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周若澜接过茶盏,看着姜晚晚。

  姜晚晚也看着她。

  弯着眼睛,笑得温婉。

  周若澜低头,抿了一口茶。

  姜晚晚看着她咽下去,唇角弯得更深了。

  半个时辰后,周若澜的脸开始泛红。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有些发颤。

  “姜姐姐,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

  姜晚晚按住她的手。

  “妹妹别急着走,”她说,“我让人给你熬碗醒酒汤。”

  周若澜挣了挣,挣不开。

  她看着姜晚晚,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

  姜晚晚凑近她,弯着眼睛。

  “妹妹送我的点心,”她轻声说,“我让人重新做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料,一模一样的味道。”

  周若澜的脸,白了。

  “你”

  “妹妹别怕,”姜晚晚拍了拍她的手,“你只是想‘尝尝’自己的手艺,对不对?”

  周若澜浑身发抖。

  她站起身想跑,腿却软得站不住。

  姜晚晚扶住她,对门外道:“来人,送周姑娘去厢房歇息。”

  两个婆子进来,架起周若澜往外走。

  周若澜挣扎着回头,眼底满是怨毒。

  “姜晚晚!你你敢”

  姜晚晚站在门口,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弯弯的眉眼。

  “妹妹好好歇著,”她说,“等药效过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门关上了。

  周若澜的尖叫被隔绝在门内。

  沈随从廊下转出来,看着她。

  “晚晚,”他说,“周若澜这一回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晚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我等她。”

  周若澜是半夜被人抬回周府的。

  据说她回去之后,砸了满屋子的瓷器,哭了一夜。

  第二日,周夫人亲自登门,指著姜晚晚的鼻子骂她“蛇蝎心肠”。

  姜晚晚端坐堂上,听她骂完,弯起眼睛。

  “周夫人,”她说,“您女儿送我的点心里加了什么,需要我当众说清楚吗?”

  周夫人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瞪着姜晚晚,嘴唇哆嗦。

  姜晚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周夫人,”她压低声音,“您女儿想做什么,您比我清楚。”

  她弯起唇角。

  “我没把她送官,已经是给周家留面子了。”

  周夫人脸色铁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周夫人走后,姜晚晚站在厅中,看着门外渐行渐远的马车。

  沈沉樾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晚晚,”他低声说,“周家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晚回头看他。

  他今日穿着石青劲装,外罩深色披风,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在大理寺待了一整天,刚回来。

  “大哥,”她伸手,替他理了理披风,“累不累?”

  沈沉樾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带着薄茧。

  “不累。”他说,“就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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