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哥:晚晚好甜
晨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姜晚晚脸上。_小_说宅·`追¢最.新?章′节¨
她还握著沈沉樾的手那只手没收回去,她也忘了松开。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沈重琅的视线像两团火,烧在她和沈沉樾交握的手上。他喉结滚动,那身肌肉在紧窄的汗衫下贲张得快要撑破布料,腹肌沟壑随着粗重的呼吸一深一浅。
“大哥,”他瓮声瓮气,“你握够了没?”
沈沉樾没理他。
他垂眸看着姜晚晚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极轻,像在抚摸最上等的绸缎。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上了车辕。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可姜晚晚手背上被他摩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烫得像烙了印。
沈随吹了声口哨:“大哥可以啊,闷声干大事。”
沈重琅攥紧拳头,那身腱子肉气得发颤,胸肌起伏间汗珠顺着中间的深沟往下淌,在垒块分明的腹肌上蜿蜒,最后没入腰封之下。
“晚晚,”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的手也很大,你要不要握握?”
他说著就摊开手掌确实是双大手,骨节粗大,掌心布满厚茧,虎口因常年劈柴而磨出硬皮。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过来,带着皂角和汗水混合的男人味。
姜晚晚还没开口,沈黙已经把手搭了上来。
不是握她的手,是直接覆在沈重琅掌心上方,像要盖住什么。
“二哥,”他笑眯眯的,“你手上有茧,别刮疼晚晚。”
沈重琅瞪眼:“我没有”
“有的。”沈黙叹了口气,一副替他惋惜的模样,“二哥这些年为家里劈柴担水,手上全是硬皮。晚晚皮肤薄,你那一握,准得红一片。”
他说著,若有似无地瞥了姜晚晚手腕一眼那里确实有一小块淡红,是刚才沈沉樾握过的痕迹。
沈重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那那我以后多抹点猪油……”
沈随笑倒在车壁上。
姜晚晚红著脸把手缩回袖子里,心跳却擂得像战鼓。
她不知道的是车帘外,沈沉樾握著缰绳的手指收紧了。
他听见了车厢里所有的动静。
也记得刚才握她手时,那寸肌肤有多软。
日头渐高,马车在一处茶寮歇脚。
茶寮不大,几张歪腿木桌,几个歇脚的商贩。6腰墈书王哽欣最全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风韵犹存,一看见沈家兄弟下车,眼睛都亮了。
“几位客官,喝什么茶?有上好的云雾,还有新到的龙井”
她说著说著,话音就拐了弯:“这位爷,您这身板可真结实,常练武吧?”
她冲著的是沈重琅。
沈重琅正弯腰从车里搬水囊,汗衫湿透贴在背上,勾勒出宽厚如山的背肌和紧窄有力的腰线。他直起身,被汗水浸透的布料贴著胸腹,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浑然不觉老板娘的目光有多黏腻,只瓮声瓮气:“有凉茶吗?要最解渴的。”
“有有有!”老板娘亲自斟茶,手指“不小心”碰了碰他的手背,“爷,您慢用。”
姜晚晚端著茶碗,慢慢抿了一口。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眼帘,不轻不重地看了沈重琅一眼。
沈重琅正埋头喝茶,余光扫见她那眼神,茶碗差点没端稳。
“晚晚,怎怎么了?”
“没什么。”姜晚晚放下茶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二哥茶好喝吗?”
“好好喝……”
“老板娘亲手斟的,自然好喝。”
车厢里静了一瞬。
沈随闷笑出声,沈黙挑眉看戏,沈黎深低头忍笑,沈寂舟别过脸看窗外风景。连车辕上的沈沉樾都勾了勾唇角。
沈重琅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急得脸通红:“晚晚,我没我没有”
他越急越说不清楚,那身肌肉绷得像要炸开,汗水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姜晚晚看他那副模样,心先软了三分。
她把自己那碗没动的茶推过去,声音放软了些:“二哥,喝我这个,凉一些。”
沈重琅愣愣地接过茶碗碗沿还留着她唇瓣碰过的微凉触感。
他低头,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一口饮尽。
喉结滚动,茶水顺着他扬起的下颌线滑进领口,没入那片汗湿的胸膛。
“好甜。”他舔了舔唇角说。
也不知是说茶,还是说别的。
老板娘看着这一幕,脸色讪讪地退了。
午后,官道上多了辆华盖马车。
那车四面垂著湘妃竹帘,车壁雕花鎏金,拉车的两匹白马毛色油亮。车帘掀开一角,探出张娇俏的脸。
“爹,前面那辆破车怎么老挡着路?超过去!”
赶车的管家赔笑:“小姐,那车虽破,但赶车的那位……”
他没说完,但车厢里另一位小姐已经凑到窗边。\x\ia.o?s\hu?o!hu!a·n?g¢.^c?o′m,
“好俊的身手!”
沈沉樾正单手控缰过一段窄路,玄色劲装被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他侧身避开横枝时,腰腹发力,衣料下隐约可见精壮的肌肉轮廓。
两个姑娘眼睛都直了。
“那赶车的是个练家子……”
“不止!你看后面那个!”
沈重琅正赤著上身在水囊边擦汗,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背脊上,每一寸肌肉都贲张著野性的力量。他抬手时,腋下紧实的肌肉群绷出凌厉的线条;弯腰时,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如沟壑般深陷。
“天爷,这身子……”
“还有那个!穿青衣那个!气质真好!”
沈寂舟正靠在车边翻书,侧脸清冷,青衫下摆被风微微扬起。他翻书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
两个姑娘看得眼热,你推我搡。
“问问是哪家的?”
“你去问!”
“你去!”
姜晚晚掀开车帘透气,正好看见这一幕。
华盖车里两双眼睛,直勾勾落在沈家兄弟身上,像猫见了鱼。
她慢慢放下车帘。
“四哥,”她开口,声音平平的,“咱们换条路走吧,这条道灰大。”
沈随挑眉看她,嘴角勾起个促狭的弧度:“成,听晚晚的。”
马车拐进岔道,把那辆华盖车远远甩在后头。
沈重琅没心没肺:“为什么换路?那条路不是更近吗?”
沈随:“有人嫌灰大。”
“哪来的灰?”
“脂粉灰。”
沈重琅愣了半天没明白。
姜晚晚靠着车壁,把脸转向窗外。
沈黙低低笑了一声。
傍晚投栈时,好巧不巧,那辆华盖车也停在这家客栈。
两个姑娘一下车就直奔柜台:“要两间上房!”
掌柜赔笑:“二位小姐,上房只剩一间了……”
“那我们要那间!”
“还有一间被人定了……”
“谁定的?给他换!”
“是是那边那几位爷……”
掌柜朝沈家兄弟努努嘴。
两个姑娘扭头,正对上沈沉樾淡淡扫过来的目光。
穿粉色襦裙的那个立刻红了脸,揪著帕子小声道:“那那算了……我们住普通房也行……”
另一个穿杏色衣裙的却大胆些,上前一步,朝沈沉樾盈盈一福:“公子,方才路上惊扰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改日让家父登门致歉。”
沈沉樾没看她,只淡淡道:“不必。”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姜晚晚她正弯腰整理包袱,藕荷色的裙摆铺在地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杏衣姑娘的笑容僵了僵。
她这才注意到,这六个男人始终围着那个不起眼的小妇人。她往哪儿站,他们的目光就往哪儿落;她一动,就有至少三双手同时伸出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晚晚,这个重,我来。”
“晚晚,你的药包在我这儿。”
“晚晚,先喝口水。”
杏衣姑娘咬住嘴唇,退后一步。
姜晚晚直起身,对那姑娘笑了笑,很和气:“小姐不必客气,赶路偶遇罢了。我夫君性子冷,不会说话,小姐别见怪。”
她说“我夫君”时,沈沉樾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杏衣姑娘看看他,又看看姜晚晚,勉强笑道:“原来是……沈夫人。”
她转身走了,裙摆扫过门槛。
姜晚晚低头继续收拾包袱。
沈重琅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晚晚,你刚才说大哥是‘夫君’……”
“权宜之计。”姜晚晚头也不抬。
“哦……”他顿了顿,又凑近些,热烘烘的气息喷在她发顶,“那什么时候也能说我是你夫君?”
姜晚晚手一抖,包袱差点散开。
沈随嗤笑:“二哥,你这脸皮是城墙拐弯吧?”
沈重琅理直气壮:“我实话实说!”
姜晚晚没抬头,耳根却红透了。
夜里,姜晚晚洗漱完,正对镜拆发簪。
门被敲响。
三下,停顿,又两下。
她握著发簪的手一顿。
“六哥,我睡了。”
门外安静片刻。
然后响起沈黙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那我不进去。晚晚,你开个窗。”
姜晚晚犹豫了一下,起身开了条窗缝。
月光涌进来,也涌进他身上清冽的药草香。
沈黙站在窗外,黑色绸衣只松松系著,领口大敞,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膛和那道狰狞的伤疤。他头发还湿著,水珠顺着鬓角滑下,流过精致的锁骨,没入衣襟深处。
“六哥,你这是”
“刚沐浴。”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仁在月光下像浸了蜜,“想到你白天说‘我夫君’那三个字,心里烧得慌,得冲个凉。”
姜晚晚脸一热:“那是权宜之计……”
“我知道。”沈黙打断她,声音低下去,“可我还是嫉妒。”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搭在窗棂上的指尖。
“晚晚,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他的手指冰凉,触感却像烙铁。
姜晚晚心跳漏了一拍,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六哥……”
“就今晚。”沈黙看着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让我做一晚你的夫君,好不好?”
月光下,他的睫毛沾著水汽,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
姜晚晚鬼使神差地,没有抽手。
走廊尽头,沈沉樾端著安神茶,看着这一幕。
他站了很久。
茶凉了,他也没动。
翌日清晨,车队刚出镇子,被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锦衣玉带,面容儒雅,眉眼间与周瑾有五六分相似。
他策马上前,朝马车拱手,声音温和:
“晚晚侄女,周伯父来接你了。”
车厢里,姜晚晚手里的茶盏轻轻一晃。
她掀开车帘,与那双含笑的眼睛对上
周崇。
当年父亲手下最倚重的副手,姜家满门抄斩后,踩着旧主鲜血步步高升的新贵。
十年了。
他终于亲自来了。
姜晚晚把茶盏稳稳放下,弯起唇角,露出个甜软的笑:
“周伯父远道而来,晚晚怎么敢当?”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柔:
“只是……周伯父这声‘侄女’,喊得晚晚心里害怕。当年姜家满门一百零三口,周伯父是亲眼看着他们被押上刑场的吧?”
周崇的笑容,僵在脸上。
晨风卷过官道,扬起满地尘埃。
沈家六兄弟无声地围拢过来,把姜晚晚护在身后。
沈无限站在三里外的山坡上,捻著佛珠,远远望着这一幕。
他没有动。
只是把腕上那串刻着“沈”字的佛珠,攥进了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