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守寡后,婆婆逼我肩挑七房

第42章 他竟是那未曾谋面让她守寡的夫君?!

  傍晚,马车停在一处驿站。μμ¨看?$\书?君+?¤最o新|章μD?节t¤更[新?o快

  周瑾竟也在此歇脚。

  他换了身月白常服,腰间玉佩换了块成色更好的,正坐在厅堂饮茶。见沈家一行人进来,微微一笑,目光掠过姜晚晚,落在最后的僧人身上。

  “这位是……”

  “路上偶遇的大师。”沈随笑嘻嘻,“周公子也信佛?”

  周瑾没接话,只看了那僧人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狐疑。

  僧人垂眸捻珠,似乎什么都没察觉。

  晚饭时,周瑾的侍女来请姜晚晚,说公子有要事相商。

  “不必。”沈沉樾挡在姜晚晚身前,深灰色劲装下的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她不去。”

  侍女笑得温婉:“公子只是想和晚晚姑娘叙叙旧毕竟,两家是世交。”

  “世交?”姜晚晚从沈沉樾身后探出头,声音轻轻柔柔,“周公子与我父亲同朝为官时,我父亲是尚书,令尊是侍郎。若论世交,该是令尊来叙。”

  她顿了顿,弯起眼睛:“令尊可安好?怎么不见他亲自来接我?”

  侍女笑容僵住。

  厅堂里几个住客悄悄竖起耳朵。

  周瑾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家父年迈,不便远行,特命晚辈代为迎接。晚晚姑娘若想见家父,进京后自然”

  “好。”姜晚晚打断他,笑意盈盈,“那我就进京后亲自拜访周伯父。”

  她把“亲自”二字咬得极轻极软,像在说“明日一起用早膳”。

  周瑾眼里的笑意淡了三分。

  沈黙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唇角勾著,像看戏。+第一,看书^网?!免?费\阅¢读!

  入夜,驿站只剩三间空房。

  姜晚晚一间,六个男人挤两间,僧人要了柴房旁的小杂屋。

  “晚晚,今晚我守夜。”沈沉樾说。

  “我陪大哥。”沈黎深温声道。

  “我也”沈重琅刚开口,被沈随一把拽住。

  “二哥,你呼噜太响,晚晚隔着墙都睡不着。”

  沈重琅气得瞪眼,却没反驳他确实打呼噜。

  姜晚晚看着他们争来争去,心里又暖又无奈。正要说话,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僧人忽然开口:

  “贫僧守夜。”

  众人一愣。

  僧人依旧垂眸捻珠,声音平淡如水:“贫僧习惯了。诸位施主安心歇息。”

  “大师远来是客,怎好”

  “无妨。”僧人抬起眼,看了姜晚晚一眼,“结个善缘。”

  这一眼,夹杂着太多的意味不明,姜晚晚怔愣了一下。

  (老七沈无限易容了,所以除了五哥沈黎深其他几个哥哥都暂时没认出来。

  不过敏锐的老六多少察觉到了什么,至于其他几个兄弟,因为亲眼见到老七咽气,即便对佛子有一丝熟悉感也不会往“老七没有死”以及“成了和尚”这方面去想)

  子时三刻,驿站寂静无声。

  姜晚晚躺在榻上,却睡不着。

  那僧人……到底是谁?

  她想起他上车时的模样,那么自然地蜷在角落,像习惯被忽视。可他捻珠的手指她忽然想起,那串佛珠上似乎刻着什么字。齐盛晓说旺醉鑫蟑劫哽辛筷

  天色太暗,她没看清。

  越想越清醒,她索性起身披衣,推门出去。

  廊下空无一人。

  她往柴房方向走,拐过回廊,忽然听见压低的说话声。

  “……你真不打算告诉她?”

  是沈黎深的声音。

  姜晚晚脚步一顿,隐在廊柱后。

  另一个声音响起,清冷如泉,正是那僧人:

  “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沈黎深难得语气焦灼,“老七,你知不知道娘这些年……”

  老七。

  姜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僧人不,沈无限沉默了。

  许久,他轻声开口:“五哥,我欠她的。欠这个家。可我现在这样子,不人不鬼,拿什么脸见她?”

  “她不会介意”

  “我介意。”

  沈无限声音依旧清淡,可那清淡底下,姜晚晚听出了从前的嗓音里没有的沉重。

  “她如今很好。”他意味不明地说,“六个哥哥护着,像掌上明珠。我若回去,只会让她为难,也会...让娘和你们几个为难,不是吗?”

  “你……”

  “五哥。”沈无限打断他,声音缓下来,“且让我……再等等。”

  风过回廊,檐角铁马叮当。

  姜晚晚靠在廊柱上,心跳如鼓。

  震惊得难以置信。

  原来...他...没死......

  可是他当初为何要在她嫁给他的当天“假死”?

  姜晚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的。

  嫁进沈家一年,对于沈家老七这个嫁娶当天就让她守寡的“亡夫”,她从未见过,就连他盖棺时都不曾见过一眼,自然是没有丝毫印象,只是从大家口中依稀知晓他得了不治之症是个很好的人,至于相貌性格什么的一无所知......

  当初他既然死遁去做了和尚,为何一年后又突然出现,来找他们?

  他说不与大家相认,是怕她为难,以及娘和哥哥们为难,这“为难”...是指她被逼肩挑起风吗?

  姜晚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沈黙又来“查房”,刚要开口赶人,门缝里却透进一线月光

  灰白的僧袍一角。

  她屏住呼吸。

  门外的人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走了,久到月光从门缝最亮的一线变得黯淡

  然后,一个极轻极低的声音响起。

  像念经,又像叹息。

  “晚晚。”

  只有两个字。

  没有“施主”,没有“贫僧”。

  只有她的小名,从那人嘴里说出来,竟带了三分哑,还有三分……晦涩难懂的情绪。

  脚步声远去。

  姜晚晚攥紧被角,手心里攥满了汗。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驿站外传来马蹄声。

  周瑾的护卫匆匆进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周瑾面色微变,目光扫过沈家众人,最后落在姜晚晚身上,笑意意味深长:

  “晚晚姑娘,京城来了消息圣上听闻姜家遗孤寻回,龙颜大悦,要亲自召见呢。”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得像毒蛇吐信:

  “恭喜姑娘,很快就要飞上枝头了。”

  饭堂里倏然安静。

  姜晚晚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

  “周公子,”她弯起眼睛,“飞上枝头的,是凤凰,还是麻雀得先飞上去才知道。”

  她顿了顿,笑得愈发甜软:

  “还没飞呢,就急着道喜,万一摔下来,多难看呀。”

  周瑾笑容微僵。

  沈黙低头喝粥,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沈随干脆没憋住,“噗”地笑出声。

  周瑾深深看了姜晚晚一眼,起身离席。

  重新上路时,沈无限没有跟来。

  他说要在此地与一位故友会面,晚些再进京。

  姜晚晚站在马车边,看着他灰白的僧袍消失在驿站长廊尽头。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永远追不上的河。

  “晚晚。”沈沉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回头。

  大哥站在车辕旁,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今日穿了身新做的玄色劲装,布料紧贴著宽厚的肩背,勾勒出精壮流畅的肌肉线条。腰身收得极窄,更显得肩宽腿长,气势沉凝如出鞘的刀。

  他伸出手。

  “上车吧。”

  姜晚晚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厚茧,曾为她拉过无数次弓弦。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沈沉樾收拢手指,力道不重,却密不透风。

  那热度从指尖一直烧到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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