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喜欢晚晚的人多了,二哥你得排队!
秋收后的山村,总要办一场村宴。?天/禧|\小·说§@网$,;追\最?新%章?节§3
今年轮到里正家主办,全村男女老少都要去。沈家也不例外,老太太早几天就念叨着要准备份像样的礼。
“晚晚,”吃饭时,老太太开口,“村宴的礼,你看着准备。如今你当家,这些事该你操心。”
姜晚晚点头:“儿媳知道了。”
饭后,几个男人都没急着走。沈重琅扒拉着碗里的饭粒,眼睛时不时瞟向姜晚晚。自那晚告白被沈沉樾打断后,他就一直这样,欲言又止的。
沈随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娘,村宴可以带家眷吧?咱们家六个光棍带一个小寡妇,这阵容,够热闹。”
老太太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沈黙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说:“村宴上人多嘴杂,免不了又要说闲话。嫂子,你得有准备。”
姜晚晚明白他的意思。她这个“肩挑七房”的小寡妇,走到哪儿都是话题。
“我知道。”她说,“六哥放心,我有分寸。”
沈黎深温和地说:“晚晚,那天你跟紧我,别一个人待着。”
沈重琅立刻说:“凭什么跟你?我护着她!”
“你?”沈随嗤笑,“你那个莽撞性子,别给晚晚惹麻烦就不错了。”
“你说什么?”沈重琅拍桌子站起来。
“够了。”沈沉樾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人都闭上嘴,“村宴那天,晚晚跟我。”
这话说得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重琅和沈随都愣了愣,想说什么,却见沈沉樾已经起身,去院子里擦弓了。00晓税蛧冕费岳犊
沈寂舟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完饭,回屋继续抄书。
村宴那天,天气很好。
沈家一行人到里正家时,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摆满了各家带来的吃食。男人们聚在一起喝酒吹牛,女人们则围在一起说笑,孩子们满地跑。
沈家六个男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沉樾一身深灰色粗布衣裳,肩宽腰窄,眉眼深邃,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沈重琅穿着干净的褂子,肌肉贲张,眼神直率。沈寂舟一身青衫,清冷如月。沈随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噙著笑。沈黎深温润如玉,笑容温和。沈黙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而走在他们中间的姜晚晚,穿着沈黎深给她的那件改过的旧衣,虽不华丽,却干净合身。她眉眼清丽,皮肤白皙,在一群村妇中格外显眼。
“哟,沈家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窃窃私语声立刻响起。
“看,那就是沈家新娶的小寡妇……”
“啧啧,长得是真水灵,难怪沈家六个儿子都惦记。”
“听说她现在当家了?沈家的账都是她管?”
“可不是嘛,把沈家管得服服帖帖的,连老太太都听她的。”
王杏花李秀姑刘书香也在人群中。看见姜晚晚,三个姑娘的眼神都变了。
王杏花咬了咬唇,端著酒杯走到沈沉樾面前:“沈大哥,喝一杯?”
沈沉樾看了她一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递回去,转身走向男人们那桌。′z¨h′aox^s·.?n\e/t`
王杏花脸色一白,站在原地,有些难堪。
李秀姑则走到沈重琅面前,柔声说:“重琅哥,我娘做了你爱吃的腊肉,我给你留了一块。”
沈重琅挠挠头:“谢了,我不饿。”
他眼睛一直往姜晚晚那边瞟。
李秀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姜晚晚正和沈黎深说著什么,沈黎深低头听她说话,眼神温柔。
她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刘书香没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沈寂舟。沈寂舟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卷书,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刘书香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没过去。
姜晚晚被几个村妇拉着说话。
“晚晚啊,听说你现在是沈家的当家人了?真是能干。”
“是啊,沈家那六个儿子,以前谁管得住?现在都听你的。”
“晚晚,你跟嫂子说说,你是怎么管家的?我家那个死鬼,整天就知道喝酒……”
姜晚晚应付著,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有些累。
正说著,里正家的大儿媳走过来,拉着姜晚晚的手,热情地说:“晚晚妹子,来,坐这边。咱们女人家坐一起,说说话。”
她拉着姜晚晚在女桌坐下,正好挨着王杏花。
王杏花皮笑肉不笑:“晚晚妹妹今天真漂亮,这衣裳……是沈五哥的吧?我见他穿过。”
这话说得暧昧,桌上的女人都看过来。
姜晚晚神色不变:“是五哥的旧衣,改小了给我穿。家里不宽裕,能省则省。”
“晚晚妹妹真是节俭,”王杏花继续说,“不过你如今当家了,也该给自己做身新衣裳。整天穿男人的旧衣,不像话。”
这话说得难听,桌上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姜晚晚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开口了:“杏花,你这话说的。晚晚妹子管家才多久?就把沈家的债还清了,还挣了钱。这样的媳妇,穿什么都是好的。”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都点头。
王杏花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这时,男桌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有人起哄,让沈家六兄弟喝酒。
“沈大,你们家六个儿子,今天必须喝痛快!”
“就是!六个大男人,还能怕酒?”
沈沉樾端起碗:“我代兄弟们喝。”
“那不行!”有人起哄,“要喝就一起喝!你们家六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沈重琅站起来:“喝就喝!谁怕谁!”
沈随也笑嘻嘻地端起碗:“来来来,今天不醉不归!”
沈黎深温和地说:“我酒量浅,少喝点。”
沈黙脸色苍白:“我身子不好,不能多喝。”
“那不行!”有人喊,“沈六,你是男人不?是男人就得喝!”
沈沉樾看了沈黙一眼,对众人说:“老六身子弱,我替他喝。”
“哎哟,沈大真护着弟弟!”
“那不行!沈六不喝,就让你们家小寡妇喝!”
这话一出,全场哄笑。
姜晚晚脸一红,低下头。
沈沉樾脸色一沉:“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起哄的人讪讪地闭上嘴。
但气氛已经起来了,男人们开始轮番灌沈家兄弟酒。沈沉樾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沈重琅喝得满脸通红,还在嚷嚷“再来”。沈随酒量好,笑嘻嘻地跟人划拳。沈黎深被灌了几碗,脸色泛红,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连沈寂舟都被拉着喝了两碗,呛得直咳嗽。
只有沈黙,以身子不适为由,躲过了。
姜晚晚看着,心里着急。这么喝下去,非出事不可。
正想着,沈重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女桌这边走来。
“晚晚……”他大著舌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晚晚,“我……我敬你一杯……”
他端起一碗酒,就要往姜晚晚手里塞。
姜晚晚连忙躲开:“二哥,你醉了……”
“我没醉!”沈重琅声音很大,“晚晚,我……我喜欢你!大家都听着!我沈重琅,喜欢姜晚晚!”
全场哗然。
王杏花脸色煞白。李秀姑眼圈都红了。
沈沉樾立刻站起来,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沈重琅的胳膊:“老二,你醉了,回去坐着。”
“我没醉!”沈重琅甩开他的手,盯着姜晚晚,“晚晚,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姜晚晚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沈随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搂住沈重琅的肩膀:“二哥,你这就不对了。喜欢晚晚的人多了,你得排队。”
他转向姜晚晚,笑嘻嘻地说:“晚晚,你说是不是?我也喜欢你,老五也喜欢你,老大……老大虽然不说,但我看他心里也有你。还有老六,那小子,八百个心眼子,肯定也惦记你。”
这话越说越离谱。
全场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盯着沈家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