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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老七醋了?!!!

  姜晚晚披衣推门而出时,正好看见这一幕。/k·s′j?xs!w·.^c!o/m?

  月光下,沈沉樾攥著那块染血的军牌,指节泛白。沈无限站在三步外,捻著佛珠,面上看不出情绪。

  她走过去,从他掌心拿起那块军牌。

  血迹已经干涸,呈深褐色。军牌背面刻着“先锋营·沈重琅”六个字,是她亲手刻的。

  “是六哥的信吗?”她问,声音很轻。

  沈无限摇了摇头。

  “有人放在国师府门口。”他说,“留了张字条‘城外大营有变’。”

  话落,才恍然惊觉姜晚晚对于他这个“亡夫”没有死这件事并不震惊,好像早就知晓了一般。

  亦或者是,她对他这个“亡夫”并不在意,所以才反应如此平淡吧......

  想到这里,沈无限心口有些泛酸。

  姜晚晚攥紧了军牌。

  她想起三日前沈重琅那封信。他说周瑾派刺客杀他,他杀了两个,受了点轻伤。

  他说让她等他回来。

  她说好。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

  “大哥,备马。”

  沈沉樾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转身,大步往后院马厩走去。

  沈无限看着姜晚晚,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

  “施主,”他开口,“深夜出城”

  “大师,”姜晚晚打断他,弯起唇角,“你要拦我?”

  沈无限沉默片刻。

  “贫僧随施主同去。”他说。

  姜晚晚怔了怔。

  月光下,他清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那串佛珠转得比往常快了三分。

  她忽然笑了。

  “大师,”她说,“你这是第几次‘路过’了?”

  沈无限垂下眼,没有答。

  可捻动佛珠的手指,又快了三分。

  三匹马趁著夜色,从忠烈侯府后门疾驰而出。

  沈沉樾打头,姜晚晚居中,沈无限殿后。

  夜风扑面,灌进衣领,冻得人一个激灵。姜晚晚裹紧斗篷,伏低身子,任由马蹄声在寂静的长街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出城门时,守城的兵卒正要拦,沈无限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月光下,那令牌泛著幽冷的金光。

  兵卒脸色大变,慌忙放行。

  姜晚晚回头看他一眼。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僧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忽然想起他是国师了。?墈,书.君·!耕新/醉哙\

  圣上亲封的国师。

  可他为什么还穿着这身洗得发白的旧僧袍?

  为什么还捻著那串刻着“沈”字的佛珠?

  为什么还

  一次次“路过”她身边?

  她来不及多想,马蹄声已经踏碎了夜风。

  城外大营在望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营门紧闭,辕门外站着两排执戟兵卒,个个面色凝重。营中隐约传来哭声,还有压抑的嘈杂。

  沈沉樾勒住马,翻身而下。

  “什么人?”兵卒厉声喝问。

  “忠烈侯府,来接人。”沈沉樾取出腰牌。

  兵卒验过,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沈校尉的人?昨夜营里……出事了。”

  姜晚晚心头一紧。

  “什么事?”

  兵卒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那个穿僧袍的男人,欲言又止。

  沈无限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国师令牌。

  兵卒扑通跪倒。

  “国师恕罪!小的小的”

  “说。”沈无限的声音清冷如泉。

  兵卒磕了个头,颤声道:“昨夜……昨夜周家派人来营里要人,说沈校尉私通敌军,证据确凿。李将军顶不住压力,把沈校尉下了狱……”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今早提审时,沈校尉……被打了几十军棍,生死不知。”

  姜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一把推开那兵卒,大步往营里闯。

  “姑娘!姑娘不能”

  沈沉樾和沈无限已经跟了上去。

  三人闯进大营时,正赶上提审结束。

  沈重琅被两个兵卒架著从军帐里拖出来,浑身是血,后背的衣裳碎成布条,露出纵横交错的鞭痕。那身曾让她脸红心跳的腱子肉,此刻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他垂著头,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握的拳头还显示着他还清醒。

  姜晚晚冲上去,一把推开架着他的兵卒,扶住他的胳膊。

  沈重琅浑身一震。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睛瞬间红了。

  “晚晚……”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软,整个人压在她肩上。

  那重量沉得像座山。

  姜晚晚被他压得踉跄一步,死死抱住他。

  “二哥!”她声音发颤,“二哥你看着我!看着我!”

  沈重琅勉力睁开眼。,w′b/s·z,.¢or/g_

  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落在她脸上时,忽然亮了起来。

  “晚晚,”他咧开嘴,笑了,“你没穿那身藕荷色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个。

  姜晚晚眼眶一热,又气又心疼。

  沈沉樾已经冲进军帐,沈无限站在帐外,捻动佛珠的手比往常快了十倍。

  帐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沈沉樾冷冽的质问和某个将军的辩解。

  片刻后,沈沉樾掀帘而出,脸色铁青。

  “周瑾亲自来的人,”他说,“带了一封‘密信’,说是二哥通敌的证据。李将军不敢不信,只能先把人扣下。”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封所谓的“密信”。

  姜晚晚接过,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几行

  【周大人:

  城外大营布防图已到手,三日后子时,东侧角门交接。

  沈】

  她冷笑一声。

  “这字,比二哥的还丑。”

  沈无限走过来,接过信纸看了看。

  “墨太新,”他说,“纸太干净。”

  他抬起眼,看着军帐方向。

  “审了这么久,证人何在?”

  沈沉樾摇头:“没证人,就凭这封信。”

  沈无限沉默片刻。

  他转身,大步走进军帐。

  姜晚晚扶著沈重琅,听见帐内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李将军,贫僧有一事请教。”

  “国师请说。”

  “这封密信,周家的人是如何得来的?”

  “这……说是截获的信鸽。”

  “信鸽从何处截获?”

  “城外十里铺。”

  “截获时,这信可曾沾过雨水露水?”

  “这……不曾。”

  “那贫僧倒要请教这信纸如此干净,墨迹如此新鲜,连个折痕都没有,是从何处‘截获’的?信鸽身上?”

  帐内一片死寂。

  沈无限的声音又响起,依旧清冷,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贫僧还请教若沈校尉真要通敌,为何要用‘沈’这个姓?全营谁不知道他姓沈?他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写的?”

  死寂更重。

  姜晚晚靠在帐外,听着那道清冷的声音一句一句驳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总是一脸清冷从不主动靠近她的人

  那个每次都“路过”每次都在她最需要时出现的人

  此刻站在军帐中,为她二哥辩白。

  用他那双捻惯佛珠的手。

  用他那张念惯清心咒的嘴。

  她忽然觉得,这身灰色僧袍,好看得不像话。

  沈重琅被放出来时,已经昏迷。

  姜晚晚守在临时搭的营帐里,看着他被血浸透的后背,眼眶发烫。

  沈黎深的金疮药用完了,她只能用清水一点一点给他擦洗伤口。

  沈沉樾去营外守着,沈无限站在帐外,背对着她,捻著佛珠。

  没有人说话。

  只有水声,和沈重琅偶尔发出的闷哼。

  擦到腰际时,姜晚晚的手顿了顿。

  那一片肌肤虽血迹斑斑,却依旧紧实有力。腰侧的肌肉线条流畅如刀刻,人鱼线深深没入腰封之下

  她想起那夜他的手。

  那么烫,那么紧地箍着她的手。

  还有他埋在她肩窝时,喉间逸出的那声压抑的闷哼。

  姜晚晚脸一热,低下头,继续轻轻擦拭。

  帐外,沈无限的佛珠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背对着帐帘,眼睛看着远处的营房。

  可他满脑子都是方才掀帘那一瞬间看见的画面

  她坐在榻边,俯身为沈重琅擦洗。烛光落在她侧脸上,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那双白如葱根的手指上。

  她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那温柔像一根刺,不轻不重,扎在他心上。

  他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住了。

  低头一看

  佛珠的绳子,断了。

  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他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满地滚动的珠子,半晌没动。

  那串念了一年的佛珠。

  那串刻着七个“沈”字的佛珠。

  断了。

  至于为何而断......

  沈重琅是在半夜醒来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姜晚晚靠在榻边打盹。她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著,睡得并不安稳。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姜晚晚惊醒,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

  “二哥!你醒了!”

  沈重琅咧嘴笑,笑得牵动伤口,龇牙咧嘴。

  “晚晚,”他哑声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姜晚晚瞪他:“胡说八道什么!”

  沈重琅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烫了,烫得姜晚晚别开脸。

  “晚晚,”他又开口,声音更哑,“我身上疼。”

  “废话,几十军棍能不疼吗?”

  “不是那种疼。”他顿了顿,攥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

  “是这儿疼。”他说,“想你的时候,这儿就疼。”

  姜晚晚的手被他按著,能感觉到那片滚烫的皮肤下,贲张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晚晚,”他低声道,“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两团烧着的火。

  姜晚晚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背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叹了口气。

  “……最后一次。”她说。

  沈重琅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下去。

  “等下次,”他闷声道,“等我当了将军,就不用这样了。”

  姜晚晚低下头,没有答话。

  帐外,沈无限靠在一棵树上,望着满天星斗。

  佛珠断了,他也没再去捡。

  他就这么靠着,听着帐内隐约的声响,捻动空无一物的手指。

  捻了一夜。

  翌日清晨,沈重琅被接回忠烈侯府养伤。

  临行前,李将军亲自送到营门口,对着沈无限连连作揖。

  “国师明察秋毫,末将惭愧,惭愧……”

  沈无限只淡淡道:“将军慢走。”

  李将军讪讪退下。

  姜晚晚扶著沈重琅上马车,回头看他。

  他站在晨光里,灰色僧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手腕上空落落的,那串佛珠不见了。

  “大师,”她轻声问,“你的佛珠呢?”

  沈无限垂下眼。

  “……断了。”

  姜晚晚怔了怔。

  她想起那串佛珠,想起他捻动珠子时专注的侧脸,想起珠子表面因常年捻动而磨出的包浆。

  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打断。

  “施主慢走。”他说,转身离去。

  灰色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雾深处。

  姜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

  直到马车夫催促,她才收回目光,上了车,却没看见...

  那为她转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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