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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三哥,你破功了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里。31看÷¤$书(屋@小|说:?网|°!?追(?}最?新ˉ章2+节·×

  屋里,烛火摇曳了一夜。

  沈随蹲在廊下,抱着膝盖,一脸生无可恋。

  沈黙站在他身侧,转着那枚龙纹玉佩,唇角弯弯。

  沈无限坐在石凳上,捻著佛珠。

  三人沉默了很久。

  沈随先开口:“大哥进去了。”

  沈黙点头:“嗯。”

  “进去很久了。”

  “嗯。”

  “还没出来。”

  “……嗯。”

  沈随转过头,看着沈黙。

  “六哥,你就不急?”

  沈黙挑眉。

  “急什么?”

  沈随指了指那扇门。

  沈黙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急也没用,”他说,“大哥是正宫。”

  沈随:“……”

  沈无限的佛珠顿了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中间那颗刻着“晚”字的珠子。

  轻轻捻了捻。

  然后他站起身。

  “贫僧去念经。”

  他转身走了。

  沈随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七哥这是……吃醋了?”

  沈黙弯起唇角。

  “不是吃醋,”他说,“是压火。”

  沈随一愣。

  “压什么火?”

  沈黙没有答。

  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沈随的肩。

  “四弟,”他说,“慢慢等吧。”

  他转身走了。

  沈随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又看看那两道离去的背影。

  忽然仰天长叹。

  “我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急什么,多想想临门一脚的老三,再想想还没吃到肉的老二和老五,你就心理平衡了。”沈黠远去的声音顺着风悠悠飘来。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沉樾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放著一张字条:

  【晚晚:

  我去大理寺了。陈大人说今日有要事。

  晚上回来陪你。

  沈沉樾】

  字条旁边,放著一支新雕的簪子。

  比之前那两支更精致,簪头雕著一朵盛开的凤鸣花,花瓣间藏着一个极小的字

  【妻】。·0`0`小¢税旺.\首发?

  姜晚晚握著那支簪子,弯起唇角。

  这男人,什么都藏在心里。

  可每一次,都让她心动。

  早饭时,沈随看着她,眼神幽怨。

  “晚晚,”他压低声音,“昨夜……”

  姜晚晚抬起眼看他。

  “四哥想说什么?”

  沈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他昨夜在廊下蹲了半宿,听着屋里隐约的声响,抓心挠肝吗?

  沈黙端著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晚晚,”他说,“大哥这正宫,当得真稳。”

  姜晚晚脸一红。

  “六哥!”

  沈黙笑了。

  沈无限坐在角落,捻著佛珠。

  没有说话。

  可他捻珠子的手指,比往常慢了些。

  因为他知道

  她不只属于大哥。

  她属于他们七个。

  而他们七个,都属于她。

  午后,门房来报。

  “公主,北边来信了!”

  姜晚晚心头一跳。

  北边。

  二哥。

  她接过信,手微微发抖。

  信封皱巴巴的,上头沾著暗色的痕迹是血迹。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

  信纸只有几行字:

  【晚晚:

  打了一场胜仗。我没事,五弟也没事。

  老将军夸我是“万人敌”,说要提拔我当副将。

  等开春,我就回去看你。

  沈重琅】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

  【晚晚,想你想得紧。夜里睡不着,就爬起来练刀。一刀下去,想你一刀。等我回去,让你看看我身上的新疤又多了五道。你摸摸,看疼不疼。】

  姜晚晚攥著信纸,眼眶发热。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送信的兵卒。

  “沈校尉……他真的没事?”

  兵卒咧嘴笑了。

  “公主放心!沈校尉命硬着呢!那一仗他一个人砍了二十多个敌人,背着沈医正冲出了包围圈!老将军亲自给他敬酒!”

  姜晚晚松了口气。/2^叭+墈·书/王′+庚.辛!最全

  “多谢你跑这一趟。”她转头对沈随道,“四哥,带这位军爷去歇息,好好招待。”

  沈随点点头,领着兵卒下去了。

  姜晚晚站在院中,低头看着那封信。

  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

  弯起唇角。

  二哥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远处,沈无限站在廊下,捻著佛珠,看着这一幕。

  沈黙走到他身边。

  “七弟,”他说,“吃醋了?”

  沈无限没有说话。

  沈黙笑了。

  “别急,”他说,“早晚会轮到你的。”

  沈无限抬起眼,看着他。

  “六哥,”他说,“你不吃醋?”

  沈黙挑眉。

  “吃醋有什么用?”他说,“咱们七个,谁离得开她?”

  他顿了顿,弯起唇角。

  “与其吃醋,不如想想等老二和老五回来,这院子该多热闹。”

  沈无限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捻著佛珠。

  那串刻着“晚”字的佛珠。

  捻得比往常慢了些。

  因为他知道

  她在等。

  他也在等。

  等那一天,他们七个,都回到她身边。

  春深三月,忠烈侯府的凤鸣花开了满树。

  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了姜晚晚满肩。她站在树下,伸手接住一片,指尖捻著那薄如蝉翼的花瓣,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公主。”

  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沈寂舟走到她身侧,站定。他穿着翰林院的青衫官服,袖口浆洗得发白,却一丝不苟。腰间系著那方月白帕子她认出,正是当初他“顺手收走”后来又“物归原主”的那方。

  可帕角那朵凤鸣花,分明是新绣的。

  “三哥,”她侧过脸看他,“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沈寂舟垂下眼。

  “翰林院无事。”他说。

  姜晚晚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笑了。

  “无事?”她凑近一步,“我听说三哥最近在准备春闱,日日熬到子时。怎么会无事?”

  沈寂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离得太近了。

  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不是脂粉,是她自己的味道,像春日枝头刚绽的凤鸣花,又像晨露浸润的嫩叶。

  那香味钻进鼻腔,像钩子,勾得他心尖发颤。

  “晚晚……”他的声音有些哑。

  姜晚晚仰起脸看他。

  春日的阳光透过花树洒落,在他清冷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影。他今日穿着青衫,愈发显得清瘦挺拔,可那层布料之下,是她知道的有力。

  那夜在梅林,他把她抵在树上吻她时,她曾隔着衣料感受过那片胸膛清瘦,却紧实,心跳快得像擂鼓。

  “三哥,”她弯起眼睛,“你脸红了。”

  沈寂舟的耳根更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花瓣。

  那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可他的指尖触到她肩膀的瞬间,分明顿了一顿。

  姜晚晚看着他那根微微蜷缩的手指,忽然想起那方被他私藏了许久的帕子。想起他在花盆下压的那张字条【春来再发】。想起那夜在梅林,他把她抵在树上,哑声说“可否让我做一次你的男人”。

  这个男人,清冷禁欲的外表下,藏着最深的渴望。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像花瓣落在水面。

  沈寂舟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她,眼底那点清冷终于碎裂。

  “晚晚……”

  “三哥,”她弯起眼睛,“这是今日的‘功课’。”

  沈寂舟怔了怔。

  “功课?”

  姜晚晚点点头。

  “对。”她说,“从今天起,三哥每日回来,都要交一次‘功课’。”

  她顿了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不然,就不给进屋。”

  沈寂舟的呼吸,乱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像只狐狸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激得他头皮发麻,小腹倏地收紧。

  “晚晚,”他哑声说,“你这是……欺负人。”

  姜晚晚挑眉。

  “欺负人?”她笑了,“三哥不想交功课?”

  沈寂舟看着她。

  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唇,看着她眼底那点亮晶晶的狡黠。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那吻不像他平日的清冷克制。

  是掠夺,是索取,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扫过她的唇瓣,带着几分急切。他的手箍在她腰间,掌心滚烫,隔着春衫都能感觉到那片贲张的肌肉下,心跳快得像擂鼓。

  姜晚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那片清瘦却有力的胸膛剧烈起伏。

  吻了很久。

  久到她腿都软了。

  他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粗重。

  “晚晚,”他哑声说,“这个‘功课’,够不够?”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唇角那一点来不及擦去的湿润。

  她伸手,轻轻擦过他的唇。

  “三哥,”她说,“你破功了。”

  沈寂舟看着她。

  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春日的风。

  可姜晚晚看见了

  那风底下,烧着火。

  远处,廊下。

  沈随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沈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转着那枚龙纹玉佩。

  “四弟,”他慢悠悠开口,“看什么呢?”

  沈随咬牙。

  “看三哥交‘功课’。”

  沈黙挑眉。

  “哦?”他笑了,“三哥这‘功课’,交得不错。”

  沈随转过头,瞪着他。

  “六哥,你就不急?”

  沈黙弯起唇角。

  “急什么?”他说,“三哥是老三,我是老六。排队也轮不到我急。”

  最重要的是,他那日已经和老七偷偷都争到了第二,打了个平手。

  沈随:“……”

  沈黙拍了拍他的肩。

  “四弟,”他说,“你是老四。排在三哥后面。”

  他转身走了。

  留下沈随一个人,站在廊下,看着花树下的那两道身影,咬牙切齿。

  “老四怎么了?”他嘀咕,“老四也有老四的好!”

  可他说完,自己都心虚。

  他能有什么好?

  嘴毒?可晚晚不怕他毒。

  手巧?可晚晚那些暗器,她用完了就收起来,从来不夸他。

  他想起那件被她当抹布又被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里衣,想起那夜在梅山厢房,他差点……

  沈随深吸一口气。

  不行。

  他得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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