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果然是陷阱!!!
信纸飘落在地,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她认得是村里刘秀才代笔的,说老太太突发急病,咳血不止,让儿子们速归。+b¢o+o_k′z¨u¢n¨._c+o?m
“不可能!”沈黎深抢过信,指尖都在抖,“我离家前给娘诊过脉,她身子骨硬朗得很!”
沈寂舟站在晨雾中,青衫被露水打湿,贴在清瘦的身形上。
他神色平静,可眼底的乌青泄露了连夜赶路的疲惫:“送信的是王杏花。她说娘不让告诉外人,只让我偷偷来找你们。”
“王杏花?”沈黙从马车上跳下来,苍白脸上浮起讥诮的笑,“三哥,你信她?”
沈寂舟沉默片刻:“我看了信,笔迹确实是刘秀才的。”
“笔迹可以仿。”沈黙弯腰捡起信纸,对着晨光细细看,“这墨色太新,纸也太干净若真是娘病重咳血,送信的人该多着急?可这信叠得整整齐齐,连个折痕都没有。”
他一针见血,众人脸色都变了。
姜晚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沈寂舟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总是清冷疏离的三哥:“三哥,你这一路上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寂舟摇了摇头:“我收到信纸的第一时间原本是想先回村看娘的情况,但比起我老五更会治病,且我住的驿站离你们更近,就赶紧先来找你们,并没有注意什么……”他顿了顿,“不过,王杏花她们这次表现得这么热心,有点反常。”
“何止是反常,”沈随嗤笑,“黄鼠狼给鸡拜年!她俩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沈重琅急得一拳砸在旁边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咔嚓”裂开:“那现在怎么办?万一娘真病了……”
“万一娘没病,这就是个陷阱。萝拉晓税埂辛嶵全”沈沉樾沉声开口,深灰色短打下肌肉绷紧,“周记当铺的余党,或者别的仇家,想引我们回去一网打尽。”
晨风吹过山林,带来刺骨的寒意。姜晚晚裹紧身上的外袍那是沈黙昨夜悄悄盖在她身上的,还带着他的体温和药香。
“回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清晰坚定,“但不是傻乎乎地回去。”
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姜晚晚深吸一口气:“大哥,你脚程快,先绕小路回村,暗中查探情况。五哥,你准备些急救药材,万一娘真病了,不能耽误。四哥,你的机关暗器多备些。二哥……”
她看向沈重琅:“你护着马车,若真打起来,你是主力。”
沈重琅眼睛一亮,拍著胸脯保证:“晚晚放心!谁敢动娘,我撕了他!”
“那我呢?”沈黙挑眉。
姜晚晚看向他,眼神复杂:“六哥,你……跟我一起。你最细心,能发现别人忽略的细节。”
沈黙笑了,琥珀色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遵命,嫂子。”
计划定下,众人立刻行动。
沈沉樾卸下箭袋,只带短刀和绳索,深深地看了姜晚晚一眼,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沈黎深去采药,沈随捣鼓他的机关,沈重琅检查马车和马匹。
沈寂舟走到姜晚晚身边,递给她一个小包袱:“去赶考的路上买的,你爱吃的话梅。”
姜晚晚愣住:“三哥……”
“科考可以再等,”沈寂舟声音清冷,却难得温和,“家里不能没有你们。”
他说完转身去帮忙,青衫在晨风中微扬。姜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l!k′y^u/e·d`u¨.^co?m+
重新上路时,马车里只剩下姜晚晚沈黎深和沈黙。气氛比昨夜更微妙沈黎深寸步不离地守在姜晚晚身边,沈黙则靠在对面车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五哥,”沈黙忽然开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有我在,没人能伤到嫂子。”
沈黎深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像冰:“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这话说的,”沈黙无辜眨眼,“昨晚我可一直守着嫂子,连只蚊子都没放进来。”
他说的是实话,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暧昧。姜晚晚脸一热,小声说:“六哥,你别说了……”
沈黙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过来:“嫂子,昨晚没睡好吧?这个提神。”
瓷瓶里是几颗碧绿色药丸,清香扑鼻。沈黎深接过来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老六,这药里加了曼陀罗花粉,用量稍大就会致幻。你给晚晚吃这个?”
“一点点而已,”沈黙耸肩,“提神醒脑,不会伤身。五哥不信我?”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火星四溅。姜晚晚头大如斗,正要打圆场,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小心!”沈黎深一把抱住姜晚晚,把她护在怀里。
沈黙动作也不慢,几乎同时伸手想拉她。结果两人手撞在一起,姜晚晚被夹在中间,窘得满脸通红。
“五哥六哥,我没事……”她小声说。
沈黎深松开手,但依然紧挨着她坐。沈黙收回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
马车外传来沈重琅的怒骂:“哪个不长眼的挖的坑?!”
原来山路中间被人挖了个陷马坑,幸亏沈重琅眼疾手快拉住了缰绳,不然马车非得翻车不可。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回去啊。”沈黙掀开车帘往外看,琥珀色眼睛眯了起来。
沈随跳下车检查陷坑,脸色凝重:“这坑挖得专业,不是一般人干的。而且……”他蹲下身摸了摸坑边泥土,“刚挖不久,土还是湿的。”
“有埋伏!”沈重琅立刻戒备,浑身肌肉绷紧,八块腹肌在单薄褂子下清晰可见。
话音未落,两旁树林里射出十几支箭!
“低头!”沈黎深把姜晚晚按在车厢底,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沈黙动作更快,手中铁筒一转,“咻咻咻”几声,几根银针射向箭矢来处。树林里传来几声闷哼。
沈重琅已经冲了出去,赤手空拳闯进树林。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夹杂着惨叫,不过片刻,他拎着两个黑衣人的领子走出来,像拎小鸡似的。
“说!谁派你们来的?”沈重琅把两人往地上一扔。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吭声。沈黙走过来,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瓶,慢悠悠地打开:“不说?那我这‘蚀骨散’可就不客气了。听说这药沾上皮肤,会从外往里烂,先是皮,再是肉,最后是骨头……”
他声音轻柔,可话里的内容让黑衣人脸色煞白。
“我我说!”其中一个崩溃了,“是是县里的赵老爷!周东家的表亲!他说你们杀了周东家,要要报仇!”
“赵老爷?”沈随皱眉,“那个开赌场的赵扒皮?”
“对对!他雇了我们兄弟十几个,说活捉一个给五十两,杀了给三十两……”
沈黙笑了,笑容冷得吓人:“赵扒皮倒是大方。”他站起身,对沈重琅说,“二哥,绑了扔路边,自生自灭吧。”
处理完刺客,众人继续赶路。但气氛更凝重了赵扒皮在县里势力不小,手底下养著一批亡命徒,这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驶近村子。沈沉樾从林子里闪出来,脸色阴沉:“村里不对劲。”
“怎么说?”姜晚晚忙问。
“多了二十几个生面孔,守在咱家院子周围。娘确实在屋里,但门窗都从外面锁著,门口有人把守。”沈沉樾拳头攥得咯咯响,“王杏花和李秀姑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端著药碗但我闻了,那根本不是药,是红糖水。”
果然是个陷阱!
姜晚晚心一沉,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他们有多少人?”
“明面上二十三个,暗处不知道。”沈沉樾看向沈黙,“老六,你那暗器还能用几次?”
沈黙检查了一下铁筒:“银针还剩九根,毒粉够用三次。”
“不够,”沈黎深摇头,“硬闯会伤到娘。”
众人陷入沉默。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山林里传来归鸟的鸣叫。
“我有办法。”姜晚晚忽然开口,眼睛亮得惊人,“但需要大家配合。”
她低声说出计划,众人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晚晚,你太聪明了!”沈重琅兴奋得直搓手。
沈黙看着她,琥珀色眼底满是欣赏:“嫂子这招,够狠。”
沈黎深却皱眉:“太冒险了。晚晚,你不能去当诱饵!”
“必须我去,”姜晚晚坚持,“他们最想抓的是我。只有我露面,才能把他们引出来。放心,我有十成的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