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大挺会疼人啊
姜晚晚点点头,不敢抬头看他。?¤微?趣.o小¤>说_网@×e?>追!最$1新!章%[×节?))
“有什么需要,跟老五说。”沈沉樾说完,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走路时肩背的肌肉在粗布衣裳下隐隐起伏。
姜晚晚忽然意识到,她未来的命运,就和这六个男人绑在一起了。
肩挑七房。
给一个死人守寡,给六个活人做妻。
这深山老林里,她逃不掉,也活不好。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山里的夜晚来得早,寒气从墙缝里钻进来。
姜晚晚抱紧自己,听见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声一声,沉重有力。
那是谁?老大?老二?
还是其他还没见过的“丈夫”?
她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声音,也挡不住心底的绝望。
三天后,老七下葬。
姜晚晚披麻戴孝,跟在棺材后面。
山里的坟地在一片松林里,阴森森的。
下葬的时候,老太太又哭了一场。六个儿子站在坟前,表情各异。
老大沈沉樾神色肃穆,腰背挺直。
老二沈重琅不耐烦地皱着眉。
老三沈寂舟一身洗得发白的书生袍,面容清冷,眼神空茫,仿佛魂游天外。
老四沈随蹲在地上,手里摆弄著一截木头,嘴角挂著漫不经心的笑。
老五沈黎深安静地站着,眉眼间带着悲悯。
老六沈黙站在最后面,身子骨看着确实单薄些,脸色苍白,眼神却幽深得看不出情绪。
姜晚晚跪在坟前烧纸,火苗舔舐著黄纸,映着她苍白的脸。
她能感觉到,那些男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n.y\d·xs¢w?.co/m
像在打量一件新买的物什,评估着她的价值。
“好了,回家。”老太太发话。
一行人往回走。
路过村口的大槐树时,几个洗衣服的村妇正聚在那里说闲话。
“看,沈家那个买来的媳妇,真给她家老七戴孝呢。”
“啧啧,可怜哦,这么水灵的姑娘,要守一辈子寡。”
“守寡?你没听说啊,沈老太太让她肩挑七房!”
“什么?!肩挑七房?六个男人?这……这成何体统!”
“沈家那六个儿子可都不是善茬,这姑娘怕是活不长……”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家人听见。
老太太脸色铁青,加快脚步。
沈重琅猛地回头,瞪向那些村妇:“嚼什么舌根!再胡说八道,撕了你们的嘴!”
村妇们吓了一跳,悻悻地闭上嘴,眼神却还在姜晚晚身上瞟。
姜晚晚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突然,一个穿着花布袄的姑娘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
“沈大哥!”姑娘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沉樾,“我娘让我送点鸡蛋来,给你们补补身子。”
是村东头的王杏花,村里有名的泼辣姑娘,对沈沉樾有意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沉樾神色淡淡:“不用,拿回去。”
“沈大哥别客气。”王杏花硬把篮子往他手里塞,眼睛却瞟向姜晚晚,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这就是你家新买的媳妇啊?长得倒是挺俊,可惜命硬,克死了老七。”
姜晚晚的手攥紧了孝衣。/嗖′嗖`晓?税·徃\\已发+布!罪鑫,璋,踕·
沈沉樾没接篮子,也没看王杏花,只说:“我们家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王杏花碰了软钉子,脸色不太好看。
这时,又一个姑娘走过来,是村西头的李秀姑,她手里拿着一双新做的布鞋。
“沈二哥,我看你的鞋破了,给你做了双新的。”李秀姑羞答答地把鞋递给沈重琅。
沈重琅挠挠头,接过鞋:“谢了啊。”
李秀姑抿嘴笑,目光扫过姜晚晚时,带着几分警惕和打量。
第三个姑娘也来了,是村里刘秀才的闺女刘书香,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沈三哥,这是我爹新淘来的诗集,知道你爱读书,借你看看。”刘书香把书递给沈寂舟。
沈寂舟接过书,翻了两页,眼神终于有了点神采:“多谢。”
刘书香脸一红,偷偷看沈寂舟,又看看姜晚晚,眼神复杂。
短短一段路,三个姑娘,三个心思。
姜晚晚忽然明白了。
在这深山村里,沈家六个儿子,是许多姑娘眼里的香饽饽。
而现在,她这个买来的克死丈夫的寡妇,却要独占六个。
她成了所有未婚姑娘的公敌。
老太太显然也看出来了,冷哼一声:“都回去吧,我们家忙着呢。”
打发走三个姑娘,一行人终于回到家。
院子里,沈随正坐在木墩上,手里拿着刻刀,削著一块木头。见他们回来,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咱们家的小寡妇回来了?”他声音懒洋洋的,“一路上挺热闹啊,三个姑娘送温暖,可惜都不是送给你的。”
这话是对姜晚晚说的。
姜晚晚咬著嘴唇,没吭声。
沈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打量她。
他比沈沉樾和沈重琅瘦一些,但肩背依旧宽阔,身上有木屑的清香。他的眼睛很亮,带着戏谑的光。
“长得确实不错。”沈随伸手,想撩姜晚晚耳边的碎发。
姜晚晚猛地后退一步。
沈随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这么怕我?以后可是要在一个炕上睡觉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老四。”沈沉樾开口,声音里带着警告。
沈随耸耸肩,收回手,回到木墩上继续削木头。
老太太发话:“晚晚,去做饭。既然进了沈家的门,就得干活。”
姜晚晚愣住。
她在家虽然也干活,但多是绣花缝补,从未做过一大家子的饭。
“娘,她刚来,还不熟悉。”沈黎深温声说,“我去做吧。”
“不行!”老太太斩钉截铁,“她是媳妇,就得做饭。老五你去帮她打下手,教教她。”
沈黎深看了姜晚晚一眼,点点头:“好。”
厨房很简陋,一口大灶,一堆柴火,几个陶罐。
沈黎深挽起袖子,生火,洗米,动作熟练。
“米在这里,菜在篮子里。”他指著东西,“今天简单点,熬点粥,炒个野菜,再把老二打的兔子炖了。”
姜晚晚手足无措地站着。
“你先洗菜。”沈黎深递给她一把野菜。
姜晚晚接过,蹲在木盆前洗菜。
她的手白皙纤细,和粗糙的野菜形成鲜明对比。
沈黎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火生起来了,厨房里暖和起来。沈黎深切肉,姜晚晚洗菜,两人之间只有柴火噼啪声和刀切案板的声音。
“家里人多,饭要做大锅的。”沈黎深忽然开口,“娘的口重,要多放盐。老大和老二干活多,要吃肉。老三脾胃弱,粥要熬得烂些。老四嘴刁,但好养活。老六身子弱,要单独给他蒸个蛋羹。”
他一口气说完,顿了顿,又说:“以后这些,你都得记着。”
姜晚晚洗菜的手停住。
以后。
她真的有以后吗?
在这个深山老林里,给六个男人做饭,洗衣,生孩子?
“我……”她声音哽咽,“我不会。”
“不会就学。”沈黎深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进了沈家的门,这就是你的命。”
命。
姜晚晚的眼泪掉进洗菜水里。
沈黎深看见了,却没安慰,只是转身去切肉。
他的背影宽厚,肩膀的线条在灶火的映照下,显得坚实有力。
这个男人温柔,却也不容反抗。
饭做好了。
一大锅野菜粥,一盆炖兔子,一碟咸菜。
摆上桌,六个男人依次坐下。
老太太坐在主位,姜晚晚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坐下吃饭。”老太太说。
姜晚晚在角落坐下,低着头,不敢夹菜。
“吃。”沈沉樾夹了一块兔子肉,放进她碗里。
姜晚晚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沈沉樾已经收回筷子,神色如常地喝粥。
“谢谢。”她小声说。
“哟,老大挺会疼人啊。”沈随笑嘻嘻地说,“不过晚晚,你得习惯,咱们家六个男人,以后疼你的地方多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