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贫僧来...自荐枕席
第二日,周若澜果然又来了。¨xx,s/w!k_.¨c¨o·m!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来了三个“好姐妹”。
一个穿粉衣的,眉眼娇媚,笑起来腮边两个梨涡是柳依依的堂妹,柳飘飘。
一个穿红衣的,身量高挑,说话嗓门大,一拍大腿能震得茶盏响是陈思思的表姐,陈英英。
一个穿绿衣的,面容素净,说话轻声细语,一脸慈悲是赵念慈的堂姐,赵婉婉。
三人一进门,就围着姜晚晚叽叽喳喳。
柳飘飘挽着她的手臂,娇声道:“姜姐姐,早就听说姐姐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英英一拍大腿:“姜姑娘!你在柳府那事干得漂亮!我早看柳依依不顺眼了,她那个绿茶婊,天天装模作样!”
赵婉婉轻声道:“姜姑娘,你受苦了。那柳依依也太过分了,怎么能给人下药呢?还好你聪明,没上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亲热得像亲姐妹。
姜晚晚始终含笑听着。
周若澜坐在一旁,也笑得温婉。
可姜晚晚看见了
她眼底那点冷意。
像毒蛇。
茶过三巡,柳飘飘忽然开口。
“姜姐姐,我听说你和璟王殿下很熟?”
姜晚晚看着她。
“认识。”她说。
柳飘飘眼睛一亮。
“那姐姐能不能帮我引见引见?我我一直仰慕殿下……”
陈英英也凑过来。
“还有我!我也想见见殿下!听说他长得特别俊!”
赵婉婉轻声道:“你们别为难姜姑娘了。姜姑娘和殿下只是认识,哪能随便引见?”她转向姜晚晚,一脸真诚,“姜姑娘,你别理她们。”
姜晚晚看着她。
看着她真诚的眉眼,看着她关切的眼神。
忽然想起沈随查到的那些
柳飘飘,专门抢姐妹的男人。,2¢c+y+xs′w¨.′c?o`m抢完还装无辜:“是他自己来找我的,我也没办法呀。”
陈英英,以“女汉子”自居,说话大大咧咧,可每次“直爽”完之后,总有人倒霉。
赵婉婉,和赵念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善良”得让人害怕。
姜晚晚弯起唇角。
“三位妹妹,”她说,“璟王殿下的事,我做不了主。不过”
她顿了顿。
“我倒是可以请殿下来一趟。”
三人眼睛都亮了。
周若澜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半个时辰后,沈黙到了。
他穿着玄色蟒袍,腰束金镶玉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
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姜晚晚身上。
“晚晚,”他说,“找我何事?”
柳飘飘立刻站起来,凑上去。
“殿下!民女柳飘飘,见过殿下!”
陈英英也挤过去。
“殿下!我叫陈英英!我早就听说殿下的大名了!”
赵婉婉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沈黙,轻轻福了福身。
“民女赵婉婉,见过殿下。”
沈黙看了她们一眼。
然后他走到姜晚晚身边,在她身侧坐下。
“晚晚,”他说,“这些人是谁?”
姜晚晚弯起眼睛。
“她们是……”她顿了顿,“周妹妹带来的朋友。”
沈黙看了周若澜一眼。
那一眼很淡。
却让周若澜脊背发凉。
柳飘飘不甘心被冷落,又凑上来。
“殿下,您和姜姐姐是怎么认识的呀?我听说姜姐姐在乡下住了十年,您怎么会认识她?”
沈黙看了她一眼。
“与你何干?”
柳飘飘的笑僵住。
陈英英挤过来,一拍大腿。?2`8_l\u`._n`e′t¢
“殿下别介意,她就这样,嘴快!我就是想问,殿下平时喜欢做什么?我骑马射箭都行,可以陪殿下!”
沈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需要。”
陈英英的笑也僵住。
赵婉婉轻声道:“殿下别怪她们,她们就是太仰慕殿下了。”她转向柳飘飘和陈英英,“你们别这样,吓著殿下。”
她声音轻柔,一脸善解人意。
沈黙看着她。
忽然笑了。
“你,”他说,“和赵念慈是一家子吧?”
赵婉婉的笑,僵住了。
沈黙放下茶盏,站起身。
“晚晚,”他说,“我送你回屋。”
他伸出手。
姜晚晚把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携手离去。
留下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周若澜坐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回屋的路上,沈黙忽然停住脚步。
“晚晚,”他低头看她,“那三个,你打算怎么收拾?”
姜晚晚弯起眼睛。
“不急。”她说,“让她们先蹦跶几天。”
沈黙看着她。
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看着她唇边那抹笑。
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我的晚晚,”他低声说,“越来越坏了。”
姜晚晚踮起脚,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下。
“六哥教的。”她说。
沈黙笑了。
当晚,姜晚晚刚躺下,门被叩响。
三下。
不是沈黙的暗号。
她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灰色僧袍,清瘦挺拔。
沈无限。
他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清冷的眉眼。
“施主,”他说,“贫僧有事相求。”
姜晚晚看着他。
“什么事?”
沈无限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
“贫僧来...自荐枕席。”
姜晚晚怔住。
沈无限看着她,眼底那点清冷终于碎裂。
烧着火。
和她昨夜在沈沉樾眼里看见的,一样的火。
这个一向疏离冷淡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说著最破戒的话。
“大师,”她轻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无限看着她。
月光下,她穿着月白寝衣,外罩藕荷色比甲,发丝微乱,脸颊因刚起身而泛着浅浅的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星子。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想了很久。
从那夜在梅林里,看见她踮脚吻沈黙开始。
从那日在柳府门口,看见她从沈黙马车上下来开始。
从昨夜听说她和大哥
他开始捻佛珠。
捻了一夜。
捻断了三串。
然后他发现
清心咒,没用了。
“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哑,眸色泛红,“此刻我不想做大师,只想做晚晚的七哥,做晚晚的夫君。哪怕只有一夜......也此生无憾......”
他往前走了一步。
姜晚晚没有退。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紧抿的唇角。
“七哥,”她说,“你不怕破戒了?”
沈无限低头看她。
“已经破了。”他说,“那夜在梅林,你吻我的时候,就破了。”
他顿了顿。
“贫僧念了一年清心咒。”
“一夜就破了。”
姜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点清冷彻底碎裂,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
她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进来。”她说。
门在身后关上。
沈无限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很近。
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能看见他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
“大师,”她仰起脸,“你……”
话没说完,被他拉进怀里。
很紧的一个拥抱。
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晚晚。”他叫她,“叫我无限。”
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姜晚晚伸手,环住他的腰。
他的腰很瘦,却很紧实。隔着僧袍,能感觉到那层布料下贲张的肌肉。
“夫君。”她轻声唤他。
沈无限浑身一震。
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眼底有震惊,有惊喜,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你……叫我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夫君。”她说,“你本来就是夫君。”
当初她被以二十两卖给他做媳妇,而他心善,不愿沈家人将所有的钱花在他身上,更不愿以病躯拖累未曾谋面的她,而冒险死遁离开......
沈无限看着她。
看着看着,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晚晚,”他哑声说,“我可以吻你吗?”
姜晚晚笑了。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
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他念了十年的清心咒。
沈无限把她箍进怀里,狠狠吻了回去。
这个吻和大哥不一样,和六哥也不一样。
不是霸道的占有,不是狡黠的索取。
是他压抑了太久的不敢承认的念了一百遍清心咒也压不下去的
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