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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统计造假和吃空餉

官路之绝对权力 佚名 3337 2026-02-28 12:13

  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的办公地点在原农技站。a:5D4.看¥书%?D{?追D最?新1_章a\°节§:

  院子不小,但荒草丛生,有几块菜地,还有一口水塘。

  一栋外墙斑驳样式老旧的二层小楼孤零零地立著,院子门口掛著新店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的牌子。

  院子门口有几间平房,掛著“农技站农资服务部”的招牌。

  一楼成了职工宿舍,二楼是办公室。

  几个人上楼。

  远远的,听到几个人打牌的吆喝声。

  “对k!”

  “要不起。”

  吴志远沉著脸,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著,里面烟雾繚绕,四个人正围著一张旧办公桌打扑克,旁边还站著两个看热闹的。

  “咳!”孙德旺重重咳嗽了一声。

  打牌的和看牌的这才发现门口站了人,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吴书记,您来啦!”一个中年汉子站起身,神色紧张。

  他就是原农技站站长,现在的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主任许宝生。

  “工作时间,聚眾打牌,看来中心的工作確实很清閒啊。”

  吴志远环顾办公室,里面陈设简陋,墙上的规章制度镜框蒙著灰,墙角堆著旧报纸和杂物。

  “不是的,吴书记,我们刚忙完一阵,就稍微放鬆一下。”许宝生辩解道。

  “哦,那你们和我说说,上午都忙了什么?”吴志远缓和了语气。

  许宝生支支吾吾地说:“上午……上午我们开了个碰头会。

  还匯总了各村报上来的农业统计表,明天要上报县农委。′xi\n_t/i·a!nx`i?x_s..c_o!m?”

  吴志远在椅子上坐下:“许主任,今天我们来,不是来找茬的,也不是要处理谁,而是来看望大家,摸摸情况,推进工作。

  但前提是,你们要说真话,说实情,不能胡编乱造,信口开河。

  对了,你们不是统计了各村上报的统计报表吗?拿来给我看看。”

  许宝生走到另一张办公桌前,拿起几张报表,递给吴志远,

  吴志远目光落在表格右上角的填报日期上,明明是前天。

  吴志远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那个日期上轻轻点了点,然后抬眼看向许宝生。

  许宝生嘴唇动了动,估计是想辩解,但终究还是没说。

  吴志远语气非常平和:“许主任,报表是前天的。

  这说明,至少今天上午,这份报表的统计匯总工作,並不是你们的主要工作內容,或者说,早就完成了,对吧?”

  许宝生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吴书记,我说谎了。报表是前天匯总好的,今天上午確实没干什么正事。我错了,我检討!”

  “知道错了,肯承认,这很好。”吴志远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同样低著头的职工,“但我想,今天这件事,不能简单归结为许主任一个人说谎,或者仅仅是你们几个人违反了工作纪律。”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更想和大家探討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为什么一个本该忙碌本该深入田间地头服务农业农民的单位,会在工作时间,出现领导带著职工打牌,匯报工作还要靠临时编造的情况?”

  没有人回答。×.三/叶÷屋|.最¨?新_章<节1??更?@/新?,e快

  吴志远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慢慢踱步,目光再次掠过那些蒙灰的规章制度堆在墙角的杂物,以及窗外荒凉的院子。

  “刚才来的路上,孙主任和向镇长也跟我介绍了,中心是七个站所合併的『大杂烩』,经歷了分分合合的折腾。

  人员老化经费紧张设备陈旧职责不清考核模糊动力不足……

  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困难,甚至是顽疾。”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眾人:“这些困难,县里镇里知道吗?我想或多或少是知道的。

  但知道归知道,是不是有决心有办法去真正解决,是另一回事。

  而你们自己,在面对这些困难时,是选择唉声嘆气隨波逐流甚至破罐子破摔;还是哪怕在有限的条件下,也努力去寻找突破口,尽力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吴志远隨便翻了翻农业统计报表,问:“清水村两千多口人,上报家禽数量是三万多只,难道都是公的,没有母的?”

  许宝生一愣:“吴书记,统计报表不统计公母啊。”

  吴志远示意许宝生过来,指著一行数字:“你看,禽蛋產量这一栏,清水村是0,这怎么解释?只能解释,清水村家禽都是公的!”

  许宝生羞愧地说:“吴书记,这是审核不严,导致疏忽。

  不瞒你说,村会计责任心和工作能力,普遍不强。大部分数据,都是他们想当然填的。

  当然,也能理解。你看这报表数据项这么多,別的不说,就是家禽禽蛋產量这一栏,如果填准確,难道让他们挨家挨户统计?这也不现实。”

  之前是农林水办副主任的孙德旺插话道:“吴书记,许主任说得在理。

  一来村干部能力责任心有限,二来统计准確也很难。

  据我了解,最不准確的就是粮食產量。

  別看县里年年在吹,比如,粮食產量连续十几年增长,那数字水分很大,听听就行,別太当真。

  据我了解,粮食產量统计有三种路径。

  一种是县农委开展的调查,一种是县统计局开展的调查,一种是县农调队开展的实割实测调查。

  前两种最基础的数据还是村会计提供的,水分太大。

  农调队实割实测,是隨机抽选农户,我们镇是十户,选择一定面积收割晒乾称重。

  按理说,这很准確。但农民哪会认真去做?因此,到最后也不准確。”

  孙德旺说话时,许宝生频频点头:“吴书记,孙主任说得太对了!粮食產量就是一笔糊涂帐,没有人能说得清。

  县里说粮食產量多少,增长多少,听听就行。

  就像县里统计的gdp增长多少农民人均纯收入增长多少一样,水分太大。

  而且,很多时候乡镇也无能为力。

  县领导要政绩,镇领导也要政绩,总不能上报gdp增幅很小,甚至负增长吧?哪怕事实真的如此。”

  吴志远正色道:“你们说的这些情况,我理解,甚至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基层工作的一种无奈和现实。

  村干部能力参差不齐,统计手段落后,群眾配合度不高,这些確实是客观困难。

  但是,理解困难,不等於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虚假数据,更不等於可以用『都是这样』『没办法』来掩盖我们工作上的不实不细不深入!

  一个村两千多口人,家禽三万多只,禽蛋產量是零?

  这已经不是统计误差,这是明显的逻辑硬伤!”

  吴志远顿了顿,接著说:“你们单位除了坐在办公室收报表核数字,有多少人真正经常下到村里走到田间地头进到农户家中?

  你们了解各村真实的种养结构吗?

  知道农民今年最盼什么最怕什么吗?

  掌握新技术新品种在当地的適应性吗?

  如果这些都不清楚,那你们匯总上来的数据,除了应付上级,还有什么实际价值?”

  吴志远舒缓了语气,问道:“中心一共有多少在编职工?”

  许宝生答道:“在编十七个,在岗十三个。”

  吴志远追问:“还有四人在编不在岗?”

  许宝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一个被县农委长期借调,一个被镇政府长期借调,一个长期病假,是不是真的有病,我们也不好多问,反正看著精气神很好的。还有一个,我也不知道。

  反正掛在我们中心,工资在这边发,人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一两次。”

  吴志远问:“吃空餉吗?”

  “可以这么说。听说有背景,是县里某个领导的亲戚。

  以前在別的单位也掛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掛到我们中心来了。

  我们只负责造工资表的时候有他名字,钱直接打到他卡上。

  人我们管不著,也没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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