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香气扑鼻。
同一时间,汉东国际酒店1806房间。?比/奇.中!文?网?已发?布最`新¢章/节^
周铭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窗外的汉东夜景很美,远处京州电视塔的灯光变幻著顏色。
但他没心思欣赏。
下午见赵小军时,那小子眼神闪烁,问了三遍
“这东西真的安全吗”。
安全?
这世上哪有绝对安全的事。
他喝了一口酒,拿起手机,拨了个北京的號码。
响了很久,接通。
“餵。”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
“赵公子,东西给赵小军了。”
“他什么反应?”
“有点慌。
我说这是普通的项目资料,他信不信……难说。”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慌就对了。
不慌,怎么知道怕?”
周铭顿了顿:“赵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汉东这边,风声有点紧。
林惟民不是善茬,丁义珍已经进去了,陈海涛在深圳被抓……我怕继续下去,会出事。”
“出事?”
赵瑞龙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铭,你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怕出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铭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冒汗。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先停一停,避避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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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了。′j\i¨n+g¨w_u\h·o,t¨el′.?c?o\m”
赵瑞龙语气强硬。
“《脊樑这个项目必须推进。
不光要拍,还要拍好,要在央视播。
这是我爸的意思。”
“可是……”
“没有可是。”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周铭,你记住你拿的钱,够你在国外舒舒服服过三辈子。
但前提是,把事情办好。
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电话掛了。
周铭握著手机,站在原地很久。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但他只觉得冷。
他走到床边,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一本护照不是中国的,是加勒比某个岛国的。
照片是他,名字不是。
这本护照,他准备了三年,隨时能用。
但现在……
他想起陈海涛在机场被带走的画面那天他就在不远处,亲眼看见陈海涛被两个便衣夹在中间,脸色惨白。
下一个会是谁?
他?
周铭把护照放回夹层,重新走到窗前。
红酒已经凉了,他一口喝完。
苦。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惟民晨跑回来。
省委大院的梧桐树下,几个老干部在打太极拳,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s?o,e¨o\.!i\n!f.o,
他放慢脚步,看著那些苍老但依然有力的手臂。
岁月不饶人,但总有人不服老。
走到一號楼门口,小陈等在那里。
“林书记,田书记刚才来过电话,说赵小军今天一早去了银行,在保险柜存了个东西。
看形状……像是文件袋。”
林惟民脚步没停,继续往楼里走。
“他存完东西后去哪了?”
“回公司了,到现在没出来。
但他公司楼下,停了辆省国资委的车。”
“谁的?”
“国资委办公室的公务车,司机在车里等著。”
林惟民推开门,走进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小米粥包子咸菜。
他坐下来,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肉馅很香,王师傅的手艺一直在线。
“林书记,还有个情况。”
小陈站在一旁。
“京州那边,李达康书记说孙连成区长今天一早就去了光明区安置房工地,带著审计局的人。
据说要现场查帐,施工方当场就慌了。”
“慌什么?”
“听说有些帐目……对不上。”
林惟民放下包子,喝了口粥。
“孙连成这是要动真格啊。”
“李达康书记也支持,说有问题就要查清楚。”
“那就查唄,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我瞅瞅他们后台有多硬。”
林惟民继续吃早饭,“不过你提醒一下孙连成查帐归查帐,工程不能停。
老百姓等著住新房呢,不能因为几个蛀虫,耽误大家的事。”
“好的。”
小陈顿了顿,“还有,宣传部张部长刚发来消息,说《脊樑那个剧本,有三家投资方愿意接盘。
但他们都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希望省委能派个顾问组,指导创作。”
“呵,这是想掛省委的牌子啊。”
“张部长的意思是,可以派,但顾问组只管政治把关,不管艺术创作。”
“可以。”
林惟民点点头。
“顾问组的人选,让宣传部和广电局定。
但有一条不能有跟投资方有关联的人。”
“明白。”
吃完早饭,林惟民走到书房。
桌上摆著今天要批阅的文件,最上面一份是关於“清风行动”启动仪式的方案。
他翻开看了看,拿起红笔,在“特邀嘉宾”那一栏加了个名字:
“赵德昌,省国资委前副主任,退休干部代表。”
写完后,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备註:
“请他就退休干部如何保持晚节』做简短发言。”
然后他拿起內线电话。
“小陈,让田国富书记上午十点过来一趟。
另外,通知省国资委,请赵德昌同志准备一下,下周的清风行动』启动仪式,请他发言。”
掛掉电话,他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把院子里的梧桐叶子照得金黄。
秋天了。
该收的收,该藏的藏。
但总有些人,以为能藏得住。
他笑了笑,转身回到书桌前。
拿起下一份文件,开始批阅。
上午十点,田国富准时出现在林惟民办公室。
桌上已经摆好两份材料一份是周铭涉案资金流向图,线条复杂得像蛛网;
另一份是赵小军公司近三年的项目清单,清一色国企订单。
林惟民没急著看材料,先让秘书给田国富倒了杯茶。
“国富同志,坐。”
田国富坐下,端起茶杯却没喝。
“林书记,赵小军那个文件袋,银行保险柜的记录显示存的是商业合同』。
但我们调取监控,文件袋厚度不对劲,更像是……档案材料。”
“什么档案?”
“不清楚。
不过赵小军公司昨天下午紧急销毁了一批文件,碎纸机用了两个小时。”
林惟民拿起那份项目清单,手指在某一栏停住“汉东能源集团企业宣传片,中標金额一百八十万”。
“汉东能源集团……是赵德昌退休前分管的吧?”
“是。
而且招標时,赵小军公司的报价比第二名高了百分之二十,但评標委员会还是给了他最高分。”
“评標专家都是谁?”
“五人小组,三个是赵德昌当年的下属,两个外聘专家其中一个,是北京某高校教授,他儿子去年进了赵小军的公司,担任创意总监』。”
林惟民放下清单,端起茶杯。
茶是茉莉花茶,香气扑鼻,但他闻到的却是別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