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72章 永葆党员本色。

  刘建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低得嚇人的报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艘快要沉没的船上。+1_8+0t·xt..c_o\m,

  而周铭,是那个告诉他“继续划,前面就是岸”的人。

  可前面真的有岸吗?

  他不知道。

  晚上八点,京州市委。

  李达康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光明区智慧城区的规划图。

  孙连成站在一旁,手里拿著雷射笔,正在讲解充电桩的布点方案。

  “……所以,如果龙腾能源中標,他们的充电桩可以优先布局在光明区。

  但前提是,他们得接受我们的监管平台接入,数据实时共享。”

  “他们肯吗?”

  李达康头也不抬。

  “周铭今天下午鬆口了,说可以谈。”

  孙连成顿了顿,“但我总觉得,这个人太……滴水不漏。

  每次我们提要求,他都答应,但答应的条件,总是刚好卡在咱们的底线之上。”

  “那说明他会谈判。”

  李达康终於抬起头,“知道你要什么,知道他自己能给什么,知道在哪儿成交对双方都有利。

  这种人,要么是天才,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是老手。”

  李达康放下笔,“老手知道所有规则,知道所有漏洞,知道怎么在规则之內,把漏洞玩到极致。?j_w¢xs?.^o¢rg^”

  孙连成若有所思。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李书记,省委林书记电话。”

  李达康马上站起来,然后接过来:“林书记,我是达康。”

  “达康同志,你好啊”

  林惟民的声音听起来很轻鬆。

  “林书记,您好您好,您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赵小军要回汉东拍戏的事,你听说了吧?”

  李达康愣了一下:“听说了。

  周铭今天提了一嘴,说剧组可能要来汉东取景。”

  “你怎么看?”

  “我……”

  李达康斟酌著用词,“我觉得,只要合法合规,手续齐全,我们欢迎。

  文化產业嘛,能带动就业,能宣传城市形象,是好事。”

  电话那头传来林惟民的笑声。

  “达康同志,你还是这么实在。”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剧组来了,肯定会跟地方政府打交道。

  取景要批文,拍摄要协调,住宿要安排。

  这些事,你让下面的人按规矩办,该怎样就怎样,別搞特殊。”

  “我明白。”

  “另外,”

  林惟民顿了顿,“赵小军是赵德昌的儿子。

  父子俩现在一个在汉东,一个在香港,中间隔著一道海关。

  可如果儿子回来了,这道海关就没了。`1.5\1′x_s.w\.,c,om?

  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达康握著电话,手心里忽然出了汗。

  “林书记,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林惟民语气依旧轻鬆,“就是提醒你,该做的准备要做,该留的心眼要留。

  好了,不打扰你上班了,早点休息。”

  电话掛了。

  李达康放下话筒,看向孙连成。

  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声,嗒,嗒,嗒。

  “孙连城,”

  他终於开口,“赵小军剧组的接待工作,你亲自抓。

  记住所有流程,全部公开;

  所有手续,全部留痕;

  所有接触,全部记录。”

  孙连成点头:“明白。”

  窗外,京州的夜色正浓。

  远处工地的塔吊上,警示灯一闪一闪,像夜的眼睛。

  李达康走到窗边,看著这座他治理了多年的城市。

  风箏线已经放出去了。

  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鬆手。

  凌晨五点,汉东的天还没亮透。

  林惟民沿著省委大院的环形步道慢跑,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成雾。

  这个习惯他保持了二十年,从县委书记到省委书记,雷打不动除了下雨。

  跑到第三圈时,看见高育良也从宿舍楼出来,穿著运动服,手里还提著个保温杯。

  “育良同志,早啊。”

  林惟民放缓脚步。

  “林书记早。”

  高育良快走几步跟上,“您这起得也太早了。”

  “老了,睡不著。”

  林惟民继续跑。

  “年轻时候能一觉睡到七点,现在五点准醒。

  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听到林惟民说自己老了,高育良嘴角扯了扯。

  两人並排跑著。

  步道两旁的路灯还亮著,在晨雾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远处食堂的烟囱开始冒白烟,王师傅该起来准备早餐了。

  “启动仪式今天下午三点?”

  林惟民问。

  “对。

  会场都布置好了,省委礼堂,三百个座位全满。”

  高育良调整著呼吸,“赵德昌的发言稿,昨天下午又改了一版,我看了,比之前那版实在些。”

  “怎么个实在法?”

  “承认自己在子女教育上有失察之责』,说看到有些老干部退休后放鬆要求,最终晚节不保,深感痛心』。

  还引用了《论语里那句话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说自己是退休而不褪色,离岗而不离心』。”

  林惟民笑了笑:“论语都搬出来了,看来是真下功夫了。”

  “不过……”

  高育良顿了顿,“他昨天傍晚去了趟城南公墓。”

  脚步慢了下来。

  “公墓?”

  林惟民转头看他,“祭扫谁?”

  “他父亲,赵老爷子,十年前去世的。”

  高育良说,“我们的人远远跟著,看见他在墓前站了二十多分钟,说了些什么,听不清。

  走的时候,把一束白菊留在墓前,花瓣上还沾著露水。”

  晨雾更浓了。

  路灯的光晕在雾气里扩散,像是化开的墨。

  林惟民沉默地跑了一段,才开口。

  “育良同志,你说一个人去给父亲扫墓,会说什么?”

  高育良想了想:“无非是匯报近况,求个心安吧。”

  “那赵德昌有什么需要匯报』的?”

  林惟民脚步停了,站在步道边的梧桐树下,“儿子在香港,自己马上要上台做廉政发言,纪委的人在后面跟著……这些事,他能跟父亲说吗?”

  树上的叶子掉下来一片,正落在两人中间。

  高育良没接话。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

  “走吧,”

  林惟民重新迈开步子,“去吃早饭。

  今天事儿多,得吃饱。”

  城南公墓。

  赵德昌站在父亲墓前,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泛黄,但老人家的眼神依然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爸,”

  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下午,我要去发言了。

  讲永葆党员本色,守住退休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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