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73章 「没有如果。」

  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响声。·完?本神¢站!¢追_最!新^章¨节·

  “稿子改了三遍,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句没提。”

  他蹲下身,用手指擦去墓碑上的露水,“您当年常跟我说,做人要堂堂正正,做事要清清白白。

  我记住了,也努力做到了。”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很久。

  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还有送葬车队的哀乐这么早,已经有人来下葬了。

  “可是爸,”

  赵德昌的声音更低了些,“有些路,走著走著就歪了。

  不是故意的,是一步一步,不知不觉就歪了。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枚军功章父亲抗美援朝时得的,临终前传给他。

  “您说这军功章,是拿命换来的荣耀,不能玷污。”

  他把军功章放在墓碑前,“我现在……有点配不上它们了。”

  晨光穿透雾气,照在军功章上,铜质的表面反射出黯淡的光。

  赵德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动作很慢,像是关节生了锈。

  “下午的发言,我会好好讲。”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讲完这最后一场,我就……就差不多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没回头。/小!说+C\M+S,追¨最新+章\节?

  走到公墓门口时,看门的老大爷正在扫落叶,看见他,点点头:“赵局长,这么早?”

  赵德昌愣了一下他已经退休五年了,很少有人再叫他的职务。

  “嗯,来看看老爷子。”

  “应该的,应该的。”

  老大爷继续扫地,“您家老爷子是好人吶,当年修公墓这条路,他带头捐了一个月工资。”

  赵德昌记得这事。

  那是1998年,父亲刚退休,听说公墓前的路坑坑洼洼,家属祭扫不方便,就把攒了半年的退休金捐了出来。

  后来路修好了,立了块功德碑,父亲的名字刻在第一个。

  “您慢走。”

  老大爷说。

  赵德昌点点头,走出公墓大门。

  路边停著他的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菸,看见他出来,赶紧掐灭菸头。

  “赵局长,回哪儿?”

  “去老干部活动中心。”

  赵德昌坐进后座,“上午约了人打门球。”

  车开动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著公墓大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军功章留在墓前了。

  像是把什么东西也留下了。

  上午九点,省委礼堂。

  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主席台上方的红色横幅已经掛好:“汉东省清风行动』启动仪式”。.第^一^看书?网``追?最.新_章^节_

  台下第一排座位贴著名牌:林惟民沙瑞金高育良田国富李达康……

  还有两个特別的名牌:“汉斯·穆勒德国”“赵小军特邀”。

  田国富站在台下,看著赵小军的名牌,眉头微皱。

  他转身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赵小军的名牌谁让加的?”

  “省委办公厅通知的,说林书记指示,特邀嘉宾。”

  “赵小军人来了吗?”

  “还没,说是下午直接到会场。”

  田国富点点头,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给林惟民发简讯。

  “林书记,赵小军的座位安排在李达康同志旁边,是否合適?”

  几秒钟后,回復来了。

  “合適。

  让他们坐近点,好好聊聊。”

  田国富盯著这行字,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明白。

  但他知道,林惟民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这时,高育良走进礼堂,手里拿著流程表。

  “国富同志,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

  田国富收起手机,“就是赵小军这个座位安排……”

  “林书记定的,自然有考虑。”

  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汉斯那边,周铭上午带他去试装了,西装领带,打扮得挺正式。

  就是中文还说不利索,演讲稿是拼音注音的,得一个字一个字背。”

  “周铭人呢?”

  “在外面车上等著,说是不进来了,避嫌。”

  高育良顿了顿,“不过我觉得,他是在观察。

  观察咱们怎么布置,观察都有谁来,观察……这个场合的气氛。”

  两人一起走出礼堂。

  外面阳光很好,雾气散了,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

  “育良书记,”

  田国富忽然问,“你说今天下午,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看著远处省委大楼楼顶飘扬的国旗。

  “意外不会,但意料之外』的事,肯定会有。”

  “林书记摆这场戏,不是为了看大家按剧本演,是为了看看,谁会在戏里露出真面目。”

  开发区,某西装定製店。

  汉斯站在落地镜前,身上是一套深蓝色条纹西装。

  裁缝正蹲在他脚边,用粉笔在裤脚做標记。

  “穆勒先生,裤长这样可以吗?”

  裁缝用英语问。

  汉斯低头看了看:“再短一厘米。”

  “好的。”

  周铭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翻看著手机。

  屏幕上是德国律师刚发来的邮件,说慕尼黑法院那起诉讼,原告方提供了新的证据一段汉斯三年前在行业展会上的演讲录音,里面他亲口承认“那条生產线是1998年投產的”。

  1998年。

  十几年前。

  而汉斯卖给那家中国公司时,说是“2010年最新型號”。

  铁证。

  周铭关掉邮箱,刪掉记录。

  抬头时,汉斯已经换好衣服走过来,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周,怎么样?”

  “不错,很精神。”

  周铭站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演讲稿背熟了吗?”

  “背熟了。”

  汉斯用生硬的中文说。

  “感谢邀请,中德合作前景广阔,祝愿汉东发展越来越好。

  就这三句,对吗?”

  “对,就这三句。”

  周铭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卡片,“这是拼音注音版,万一紧张忘了,可以看一眼。

  但最好別看,显得不自然。”

  汉斯接过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內袋。

  “周,”

  他犹豫了一下,“我今天在台上,如果有人问起……问起那件事,我该怎么说?”

  “哪件事?”

  “你知道的。”

  汉斯压低声音,“慕尼黑的案子。”

  周铭看著他。

  这个德国人眼睛里带著不安,还有一丝乞求像是希望他能给个保证,保证今天一切顺利。

  “不会有人问。”

  周铭拍拍他的肩膀,“这是廉政建设会议,不是商业纠纷听证会。

  没人会在这种场合问那种问题。”

  “可是如果……”

  “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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