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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凰和蓝小蝶(二)

  溪水凉丝丝的,漫过脚踝。看!书屋/_免+费/阅¨读′蓝凤凰蹲在浅滩里,眼睛死死盯着石缝那儿有条巴掌宽的鱼,正慢悠悠摆着尾巴。

  “蝶儿你看!我抓……”

  她猛地一扑,水花四溅。

  “哎呀跑了!”

  鱼尾巴一甩,溜进深水不见了。蓝凤凰气得拍了下水面,水珠溅了一脸。她抹了把脸,回头找妹妹。

  蓝蝶儿没看鱼,也没看水。她蹲在岸边,盯着石头缝里长出的一朵蓝色野花,眼睛眨也不眨。那花小小的,五个瓣,蓝得像刚洗过的天空。

  “你看啥呢?”蓝凤凰卷著湿漉漉的裤腿走过来。

  蓝蝶儿没说话,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

  就在这时候,蝴蝶来了。

  不是那种常见的白粉蝶,是只蓝斑凤蝶南疆山里才有的,翅膀上有黑蓝相间的斑纹,边缘镶著金线,阳光下像缀了碎宝石。它飞得不快,晃晃悠悠的,穿过溪谷上空漏下来的光柱,穿过湿漉漉的空气。

  然后,就那么轻轻地,落在了蓝蝶儿伸出的指尖上。

  蓝凤凰张著嘴,忘了合上。

  蝴蝶翅膀缓缓开合,翅膀上的光斑一跳一跳的。蓝蝶儿的手指很稳,一动不动。阳光透过薄薄的蝶翅,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蓝的,金的,黑的,混在一起,好看得不像真的。

  蓝凤凰蹑手蹑脚挪过来,赤脚踩在青苔上差点滑一跤。她凑得很近,鼻子都快碰到蝴蝶翅膀了。

  “别动!”她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它有毒……不对,蝴蝶好像没毒?”

  蝴蝶在她说话时抖了抖翅膀,但没飞走。

  “它为啥找你?”蓝凤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是不是偷吃蜂蜜了?昨天阿婆罐子里少了半勺”

  “没有,”蓝蝶儿小声说,眼睛还看着蝴蝶,“它说……它说它叫小蓝。¢精武^暁?税蛧\勉¢费`阅渎”

  “蝴蝶怎么会说话!”蓝凤凰直起身,“你做梦了吧?”

  可心里却犯嘀咕。寨里最老的阿公讲过,虫有灵,不近凡人。能引虫来的,要么是身上有蜜,要么是……

  她甩甩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妹妹才五岁,懂什么。

  蝴蝶又停留了一会儿,翅膀轻轻一振,飞走了。它绕着小溪飞了一圈,消失在竹林深处。

  蓝凤凰盯着妹妹看,看了好半天。

  “走了,回家。”她转身,语气硬邦邦的。

  回去的路上,她脑子里还在转那只蝴蝶。走着走着,忽然停下。

  “蝶儿。”

  “嗯?”

  “我得教你点东西。”

  “啥?”

  “蛊术!”蓝凤凰挺起胸脯,虽然她自己也不太明白蛊术到底是个啥。她只知道,寨里最厉害的人都会蛊术,能治病,能防身,能让讨厌的人肚子疼。

  她得教妹妹。万一以后自己不在呢?

  第一堂课,在回家的半山腰上。

  蓝凤凰在块朽木底下发现一只蜘蛛。黑绒绒的,腿挺长,背上有个小红斑。她用树枝小心拨弄著,蜘蛛慢吞吞爬了几步。

  “看!”她指著蜘蛛,“这个叫……‘黑金刚’!”

  其实是普通的园蛛,寨子里到处都有,没毒。但蓝凤凰不知道,她只觉得这蜘蛛长得威风,配得上个威风名字。

  蓝蝶儿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被它咬了,”蓝凤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会跳三天三夜的舞!停不下来!”

  “为啥要跳舞?”

  “因为……因为中毒了呗!”蓝凤凰卡了一下,马上又接上,“要是想整治讨厌鬼,就抓一只放他被窝里。晓_说C¨M^S.,耕′薪′蕞¨哙`不过要小心,它认主人,你得对它唱歌。”

  “唱啥歌?”

  “就……随便唱!”蓝凤凰脑子里空空如也,“‘月亮出来亮堂堂’那种!唱得好听了,它就听你的话。”

  蓝蝶儿认真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懂了”。

  蜘蛛大概听够了胡话,慢悠悠爬进朽木缝里,不见了。

  蓝凤凰有点尴尬,清清嗓子:“它今天心情不好,下次再教。”

  傍晚时候,她们在腐木堆里看见点点荧光。天还没全黑,那些光点幽幽的,绿莹莹的,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

  “这个我知道!”蓝凤凰又来劲了,“‘鬼灯笼’!”

  蓝蝶儿凑近看,光点其实不是虫子,是腐木上长的发光菌类,一小簇一小簇的。

  “晚上能当灯用,”蓝凤凰继续胡编,“就是容易招来真的鬼……阿婆说,要是看到一百只‘鬼灯笼’一起飞,就能许愿。许啥都灵!”

  蓝蝶儿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簇。

  荧光粉沾在她指尖上,在渐暗的天色里微微发亮。她把手举到眼前,看着那点幽幽的光。

  “好看,”她小声说。

  “别乱碰!”蓝凤凰赶紧拉回她的手,“万一……万一痒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痒。但阿姐的威严不能丢。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出了点意外。

  蓝蝶儿手指上那点荧光,引来了飞蛾。起初只是两三只,灰扑扑的,绕着她的手飞。后来不知怎的,越聚越多黑的灰的褐的,大大小小,扑棱著翅膀,黑压压一片。

  蓝凤凰认出来了,里头混著几只毒蛾。寨里孩子都躲著的那种,翅膀上的磷粉沾到皮肤,会起一片红疹,又痒又肿。

  她心里一紧,第一反应是把妹妹拽到身后。

  想起寨老说过的话:遇蛾群要静,不能挥打,越打它们越凶。

  可她慌了。妹妹就在身后,那么多蛾子……

  她抓起地上一把干草叶,胡乱朝空中挥:“走开走开!我……我有‘吃蛾蛊’!专吃你们这样的!”

  草叶挥动,带起气流。

  蛾群受了惊,猛地散开,又猛地聚拢。磷粉扑簌簌往下掉,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蓝凤凰转身,把妹妹整个儿护在怀里,背对着蛾群。

  毒蛾扑在她背上脖子上胳膊上。翅膀拍打的声音密密响成一片,磷粉沾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痒。先是微微的痒,然后越来越厉害,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她咬紧牙,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蛾群渐渐散了。最后几只绕着飞了两圈,也消失在夜色里。

  蓝凤凰松开妹妹,第一件事是抬手挠脖子已经肿起来了,一片一片的红疹,摸著滚烫。

  “阿姐……”蓝蝶儿看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要哭不哭的样子。

  “看……看啥!”蓝凤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可脸肿了,说话有点含糊,“这是阿姐的‘肉盾蛊’!厉害吧?专门……专门防虫的!就是样子丑了点……”

  她摸了摸脸,果然也肿了。这下真成发面粑粑了。

  “回家别说!”她补充道,语气严厉,“阿婆知道了要骂。就说……就说我摔了一跤,撞到痒痒草了。”

  蓝蝶儿点点头,小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红疹。

  “疼不?”

  “不疼!”蓝凤凰转身往家走,步子迈得很大,“痒而已。走了,天黑了有野狗。”

  回家路上,她走在前头,妹妹跟在后面。夕阳早就落了,山路黑黢黢的。她没回头,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轻轻的,稳稳的,一直跟着。

  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嘀咕:得学点真的。不能老靠吓唬和乱编。不然……

  不然护不住她。

  回到家,阿婆果然骂了。一边骂一边捣草药,绿色的草汁糊在蓝凤凰脸上脖子上,凉丝丝的,止了痒。

  “野得没边!跟你爹一个德行!”阿婆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蓝凤凰龇牙咧嘴忍着疼其实也没多疼,主要是痒。她偷眼瞅妹妹。

  蓝蝶儿蹲在旁边,两只手托著腮,眼睛红红的。

  “阿姐,”她小声说,“我以后不碰发光虫子了。”

  “碰!”蓝凤凰立刻说,“为啥不碰?下次阿姐找个没毒的给你玩!好看的就该玩!”

  话说得硬气,心里却在想:得去问问寨老。真蛊术到底咋学的?得学点有用的,能防身的,能赶虫子的……

  阿婆涂完药,拍了她脑袋一下:“滚去睡!明天肿消不了,看我不揍你!”

  蓝凤凰咧咧嘴,牵起妹妹的手往竹楼走。

  月光还是从竹墙缝漏进来,一道一道的。两人并排躺在竹床上,蓝蝶儿小声问:“阿姐,‘肉盾蛊’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蓝凤凰面不改色,“就是费脸。”

  妹妹轻轻笑了,往她身边靠了靠。

  蓝凤凰睁着眼,看着屋顶。脸上的药膏凉丝丝的,痒止住了,可心里那点念头止不住。

  得学。

  得变厉害。

  得让妹妹以后想碰什么就碰什么,不用怕。

  窗外的虫鸣唧唧喳喳,混著远处溪水的声音。她听着听着,慢慢睡着了。

  梦里好像有蝴蝶在飞,蓝的,金的,落在妹妹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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