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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人质!

北境悍王 笑笑风 2635 2026-02-28 12:12

  送走陈公公后,赵范站在院中,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朱漆大门,良久未动。′白¢马^书.院,¨免,费?阅\读`

  春风拂过,院墙外那几枝探进来的桃花簌簌落了几片,飘在他肩头。他没有拂去,只是静静站着,直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

  “小猴子,去请霍刚他们四个到我房里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小猴子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向后院。

  赵范转身回到正堂,却没有在堂中落座,而是径直走进了东侧的书房。这里比正堂僻静,窗子对着后院,说话也方便些。

  他推开窗,让春风吹进来。后院那株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斑驳摇曳。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侯爷,他们来了。”小猴子的声音。

  “进来。”

  门推开,霍刚元霸姜玮陈硕四人鱼贯而入。霍刚依旧沉稳内敛,元霸魁梧如山,姜玮目光锐利,陈硕步履轻盈。四人站成一排,等着赵范开口。

  赵范转过身,目光从四人脸上缓缓扫过。

  “陈公公带来的消息,”他开门见山,“皇上要在京城大街小巷都装上煤油灯。数量庞大,远不止宫里那点。”

  四人闻言,神色各异。

  陈硕眼睛微微一亮,率先问道:“这么说,咱们可以回造化了?”

  他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思。0!0小!说网`?最_新.章^节\更?新/快_在京城这一个月,虽然好吃好喝,但谁都觉得憋闷。

  这四方城里规矩太多,眼睛太多,连说话都得压着嗓子。哪有造化自在?哪怕北境苦寒,那也是自己的地盘。

  赵范却摇了摇头。

  “皇上没有这个旨意。”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让我留在这儿,派人回去传话,让工匠们接着做。”

  书房里静了一瞬。

  元霸粗重的眉头拧了起来:“这……这不是把侯爷您当人质了?”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但霍刚三人没有反驳,因为他们心里也正转着这个念头。

  赵范看了元霸一眼,没有责怪,只是淡淡道:“这话放在肚子里,别往外说。”

  元霸闷闷地“嗯”了一声,垂下头去。

  赵范走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上面摊着陈公公送来的纸笺,白纸黑字,写着一千两银子的赏赐。

  “眼下,有几件事要办。”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城里的押送士兵马车,还有这一千两赏银,全部运回造化。”

  他看向霍刚和姜玮。\xx`scm¢s/.?c·o¨m?

  “这事由你们二人负责。”

  霍刚抱拳,沉声道:“是。”

  姜玮也抱拳应道:“遵命。”

  赵范微微颔首,继续道:“回到造化后,告诉苦木和李勇,按照原来的制作工艺,再做两千盏煤油灯出来。

  样式可以参照宫里的,但不必过于繁复,实用为主。时间……”他顿了顿,“定在一个月之内。”

  霍刚眉头微动,却什么也没说。两千盏,一个月,时间紧得很。但他知道侯爷既然这么定,必有考量。

  “灯做好后,”赵范看向霍刚和姜玮,“由你们二人负责押运回京。”

  “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书房里又静了一瞬。

  陈硕站在一旁,目光在赵范脸上停留了片刻。他没有被分派任务,这意味着他要留下。

  他隐约猜到了赵范的用意。

  果然,赵范的目光转向他和元霸。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低了些,“跟我留在京城。”

  元霸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敢情好,留在侯爷身边,省得回去跟那帮小子抢酒喝。”

  他笑得没心没肺,但陈硕看见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凝重。元霸粗中有细,他何尝不知道,留在京城意味着什么?

  陈硕没有笑,只是微微点头,声音平静:“是。”

  赵范看着面前这四个人,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霍刚沉稳,姜玮机敏,两人押送银两和传话回造化,他放心。元霸勇悍,陈硕谨慎,留在身边,万一有事,也是得力臂助。

  更重要的是把能遣的人都遣走,剩下的人越少,目标越小。

  京城这潭水太浑了。二皇子赵灿在暗处,何敬宾在明处,还有那些不知道站在哪边的朝臣们,一个个都睁着眼睛盯着他这“突然得宠”的逍遥侯。

  他们或许不敢直接动手,但只要抓住一点把柄,就够他喝一壶的。

  自己的人越多,出事的可能就越大。万一哪个士兵在街上跟人起了冲突,万一哪个嘴快的说错了话,都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人少了,事自然也少。

  赵范走到窗前,望着后院里那株老槐树。暮色渐起,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铺满了半个院子。

  “都去准备吧。”他没有回头,“明早动身。”

  四人应声,抱拳告辞。

  霍刚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赵范的背影。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姜玮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但那道背影绷得笔直。

  元霸最后一个出门,他一只脚踏出门槛,又收回来,瓮声道:“侯爷,有什么事,您就喊我。我耳朵灵。”

  赵范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暮色渐浓,槐树的影子模糊了轮廓,融进愈发沉郁的夜色里。

  赵范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远处,不知哪户人家点起了灯,昏黄的光晕透过院墙,隐隐约约地照进来。那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清晰得有些冷。

  他想起元霸那句“人质”。

  元霸说错了,也不全错。

  他不是人质。皇帝不需要人质。皇帝只是……想看看。

  看看这个被遗忘的儿子,在京城这潭浑水里,会怎么游。会沉下去,还是会游到对岸。

  而他,也想看看。

  看看这潭水里,到底藏着多少条咬人的鱼。

  夜风渐起,院墙外那几枝桃花又落了几片,飘飘摇摇,落进越来越浓的黑暗里。

  赵范轻轻合上窗。

  书房里,最后一线光也被遮住了。

  次日清晨,霍刚与姜玮押着一千两赏银,率三十余名士兵,悄然离京。赵范站在馆驿二楼窗前,目送车队消失在长街尽头,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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