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日，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求书帮勉肺悦独

　　七点整，复旦正门。

　　暮色四合，梧桐叶在路灯下泛著暖黄的光。返校的学生拖着行李箱从校门进进出出，校门口比前几天热闹了些，但依然带着假期末尾特有的慵懒。

　　乔薇薇站在门卫室旁边那棵梧桐树下。

　　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开衫。裙子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在膝上两寸，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整个人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

　　她没拿包，只握著一个手机，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布袋。

　　袋子不大，但握得很紧。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校道尽头，然后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袋口的抽绳。

　　有返校的学弟学妹从她身边经过，认出她，小声嘀咕：

　　“那不是管院的乔薇薇学姐吗？”

　　“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她在等人？”

　　乔薇薇听见了，但没转头。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

　　一辆炭黑色的宝马缓缓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

　　陆沉坐在驾驶座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他看着她，弯了弯嘴角。

　　“学姐，上车。”

　　乔薇薇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车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氛，混著一点新皮革的味道。微趣暁说王更欣最哙中控台的屏幕上，导航已经设好了目的地外滩那家粤菜馆。

　　她系好安全带，把手里的丝绒袋放在膝盖上。

　　陆沉的余光扫过那个袋子，但没问。

　　车子缓缓驶离校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沉默了一会儿，乔薇薇先开口。

　　“今天怎么这么准时？”

　　陆沉看着前面的路。

　　“学姐吩咐，不敢迟到。”

　　乔薇薇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少来。”她说，“你陆大老板现在可是大学城的名人，能抽空陪学姐吃饭，我已经很知足了。”

　　陆沉侧头看了她一眼。

　　“学姐这话，是在阴阳我？”

　　“夸你呢。”乔薇薇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七天把对面干趴下，自己还接手了。现在大学城谁不知道初雪？谁不知道你陆沉？”

　　陆沉没接话。

　　车子驶上延安高架，远处的陆家嘴灯火璀璨，东方明珠塔在夜色里闪闪发亮。

　　乔薇薇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陆沉。”

　　她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平时都是“小弟弟”，偶尔是“学弟”。这一声“陆沉”，让车厢里的空气微妙地顿了一下。

　　陆沉侧头看了她一眼。

　　乔薇薇深吸一口气，打开那个丝绒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深棕色的表盒。

　　表盒上印着一个简单的logo：iwc。[2小?÷.说[?C?M%?￡S?·$?!追{§最??新^!章?]节,μ2

　　万国。

　　她把表盒放在中控台上，推到他面前。

　　“给你的。”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乔薇薇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

　　“那件大衣，五万块。这块表，我托人从国外带的，折下来差不多也是五万。”

　　她顿了顿：

　　“我不是要跟你算账。我只是……不想欠著。”

　　陆沉看着那个表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学姐什么时候买的？”

　　乔薇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九月初。”她说，“你送我大衣之后。”

　　陆沉挑了挑眉。

　　乔薇薇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怨念：

　　“我暑假做了三个月家教，一周三节，晒得跟黑炭似的。加上三年攒的奖学金，好不容易凑够了四万八，本来打算和小姐妹去日本玩一圈的，或者给自己买个包犒劳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他：

　　“结果还没花呢，就被你那一刷，给刷没了。那天回去之后，我算了算账，四万八……够我在东京买三个包了。”

　　陆沉嘴角微微上扬。

　　乔薇薇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你知道我回去之后什么心情吗？”

　　“什么心情？”

　　“心疼啊！”乔薇薇理直气壮，“四万八！我攒了三年！三年！结果全变成那块表了还是戴在别人手上。”

　　陆沉终于笑出声。

　　乔薇薇看着他，也绷不住笑了。

　　笑完之后，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不过说实话……那天看田欣悦那张脸，还是挺爽的。值了。”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嘴角弯著：

　　“林皓宇追我那会儿，她没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什么‘薇薇姐眼光太高了’，什么‘皓宇这么优秀你都看不上’那天她刷卡失败的时候，那个表情，我能记一辈子。”

　　她转过头，看着陆沉：

　　“所以这件大衣，我收下了。不是因为我想让你花钱，是因为你让我出了一口恶气。”

　　陆沉看着她。

　　她继续说：

　　“但我还是得还你。不是跟你客气，是乔薇薇这个人，从小到大没白拿过别人东西。”

　　她把那个表盒又往前推了推：

　　“这块表，就是用那四万八买的。虽然没能去成日本，也没能买成包，但这些钱总得有个去处。”

　　陆沉低头看着那个表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那个表盒。

　　打开，里面是一块深蓝色表盘的万国飞行员，皮质表带，简约大气。

　　他把表拿出来，戴在手腕上。

　　尺寸刚好。

　　“学姐怎么知道我手腕的尺寸？”

　　乔薇薇别过脸，看向窗外。

　　“那天在maxmara，你帮我拿大衣的时候，我看到了。”

　　陆沉看着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她。

　　窗外霓虹掠过，她的侧脸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把手放回方向盘。

　　“谢谢学姐。”

　　没有推辞，没有客套，没有“太贵重了不能收”。

　　他只是说了谢谢。

　　乔薇薇转过头，看着他。

　　“你……”她的声音有些涩，“就不问问我，花了三年攒的钱，现在一分没剩，后不后悔？”

　　陆沉看着前面的路。

　　“不问。”

　　他顿了顿：

　　“学姐不是那种会后悔的人。”

　　乔薇薇愣住了。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发光。

　　“陆沉。”她说，“你真的……很烦人。”

　　陆沉弯了弯嘴角。

　　“烦人还送我表？”

　　“烦人才送。”乔薇薇把脸转向窗外，声音闷闷的，“送了就两清了，以后不欠你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那块表你好好戴着。四万八呢，够我去日本玩一趟了。”

　　陆沉笑出声。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表。

　　“学姐放心。”他说，“会好好戴的。”

　　乔薇薇没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车轮转动，向着外滩的方向缓缓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