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迷雾重重
汉东省纪委大楼。x?h·u/l_ia\n,.+c/o′m_
灯火通明。
沙瑞金和侯亮平的调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们发现,赵瑞龙的產业非但没有因为调查而停滯。
反而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合法”地处置。
侯亮平亲自带队。
前往京州市中心的一栋甲级写字楼。
那里是赵家名下一家核心地產子公司的总部。
他手里捏著一份省纪委刚刚签发的资產查封令。
白纸黑字。
盖著鲜红的公章。
侯亮平带著四名纪委干部,大步走进公司前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台的背景墙上,原本的“瑞龙地產”四个大字已经被拆除。
只留下几个顏色较浅的印记。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新上任的女高管,名叫林曼。
林曼生著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绝美脸蛋。
五官明艷。
红唇似火。
她穿著一套酒红色的紧身包臀连衣短裙。
裙子的面料极具弹性。
將她爆炸般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胸前那一对饱满的雪峰高高耸起。
仿佛要破衣而出。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夸张的臀部曲线在紧身裙的勾勒下,呈现出一个完美的蜜桃形状。
她没有穿丝袜。
两条修长白皙的肉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脚下踩著一双黑色的绑带细高跟鞋。
林曼靠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姿態十分诱人。
她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看著气势汹汹的侯亮平。?白!马.书院,首_发`
“侯局长,这么大阵仗,有何贵干?”林曼的声音慵懒而充满磁性。
侯亮平把查封令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省纪委办案,现在依法查封这家公司所有的帐目和资產。”
林曼轻轻笑了一声。
她放下咖啡杯。
从旁边的文件架上抽出一份装订精美的全英文合同。
她把合同递给侯亮平。
“侯局长,您来晚了。”
“这家公司,已於上周被一家总部位於开曼群岛的海外基金全资收购。”
“这是收购协议的副本。”
“所有的工商变更手续税务结清证明外匯管理局的批文,全部齐全。”
林曼双手抱在胸前。
托起那惊人的饱满。
“这家公司现在是外商独资企业。”
“和赵瑞龙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係。”
侯亮平一把抓过合同。
他快速翻阅著。
里面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和各个部门的审批印章,无懈可击。
他派人去查封一家赵家的子公司,结果被告知公司已易主。
手续齐全。
让他无从下手。
侯亮平咬著牙。
带著人转身离开。
他不甘心。
他立刻赶往汉东发展银行总行。
他想冻结一笔高达五亿元的关键款项。
那是赵瑞龙之前拋售股票套现的资金。
银行行长满头大汗地把他迎进vip接待室。
行长调出系统后台的数据。
“侯局长,这笔钱昨天下午已经被划走了。”
侯亮平一拍桌子。
“划到哪里去了?谁批准的?”
行长拿出一份信託合同。+x,s,a+n?ye?w?u`._c¢o\m
“这笔钱被注入到一个受银保监会严格监管的家族信託计划中。”
“信託的名义是用於偿还歷史债务和员工安置』。”
“这是省委特殊资產处置小组下达的指令。”
“手续完全合法合规。”
侯亮平感觉自己像在追逐一个幽灵。
每当他快要抓住线索时。
线索就会以一种完全合法的方式断掉。
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提前抹去所有痕跡。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侯亮平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一把扯下领带。
扔在沙发上。
“这不可能!”侯亮平对著空气大喊。
“处理这么复杂的资產,牵扯到那么多部门的审批。”
“没有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根本做不到。”
“他们一定在掩盖什么!”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震得桌子上的笔筒跳了起来。
几支签字笔散落在桌面上。
沙瑞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感到迷雾重重。
他动用了自己在京城的老关係。
去打听那些收购赵家资產的收购方背景。
结果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心底发凉。
那些基金和投资机构,都是声名显赫的国际大投行。
背后有著极其复杂的交叉持股结构。
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
完全是纯粹的市场化商业行为。
他们越查越心惊。
因为他们发现,赵家那些原本问题重重的“烂资產”。
比如那个因为环保问题被停工的矿山。
经过一番包装和重组。
剥离了不良债务。
引入了新的环保技术专利作为无形资產入股。
竟然变成了资本市场上的“香餑餑”。
几家大型国企正在竞標收购那个矿山的开採权。
这种“点石成金”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传统政商关係的理解。
在他们的认知里,反腐就是查帐抓人退赃。
这背后,必然有一支极其专业的世界级的资本运作团队。
沙瑞金把侯亮平叫到办公室。
两人坐在沙发上。
相对无言。
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我们试图从赵家的老员工身上打开突破口。”侯亮平匯报著最新的进展。
“但这些人要么三缄其口。”
“要么就对新的变化讚不绝口。”
“他们声称公司引入了新的管理层,补发了拖欠的工资,正在走向新生。”
连底层员工的利益都被照顾到了。
这让纪委的调查失去了群眾基础。
沙瑞金和侯亮平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浓重的迷雾。
他们能感觉到敌人的存在。
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力量在汉东的经济版图上肆意挥洒。
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更找不到对方的破绽。
这种无力感,让他们备受煎熬。
他们就像两个手持大刀的武士。
衝进了一个满是雷射和陷阱的未来战场。
大刀挥舞得再用力,也砍不到没有实体的全息投影。
沙瑞金靠在沙发背上。
揉著太阳穴。
他开始怀疑,裴小军背后,是不是站著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想像的金融帝国。
一个能够调动海量资金操纵顶尖专业人才的庞然大物。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失败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挑错了对手。
裴小军根本不和他们在官场规则里玩泥巴。
人家直接升维到了宏观经济调控和资本运作的层面。
侯亮平的固执被彻底激发了。
他骨子里的那股轴劲上来了。
他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开始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追踪那些资產处置的资金流向上。
他把纪委的財务审计人员全部集中起来。
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数据模型。
试图从那浩如烟海的合法交易记录中,找出资金回流到裴小军个人帐户的蛛丝马跡。
他坚信,只要是人,就会贪婪。
只要有交易,就会有利益输送。
而沙瑞金,则从这场迷雾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看著办公桌上那份中枢下发的文件复印件。
上面裴小军作为唯一组长的名字,显得格外刺眼。
沙瑞金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正在一步步走进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裴小军是不是在故意引导他们去查这些合法的帐目?
从而消耗他们的时间和精力?
这团迷雾,不仅阻碍了他们的调查。
更在消磨著他们的意志。
让他们在错误的判断中越陷越深。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京州市的霓虹灯在浓雾中闪烁不定。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正在这片被资本重塑的土地上悄然进行。
属於沙瑞金和侯亮平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读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