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铁镖
林樾脑子突然就混混沌沌的。?[优|o_品?小;·说?.?网?¢′最%新?D章·1%节{μ更ˉ新]??快3a
林樾感觉像是被人罩进了一口大钟里,外面的话嗡嗡响,听不真切,只有那句“你与燃血卫,究竟有无关系?”在脑子里来回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心里咯噔一下,警铃瞬间拉爆。
脸上一片茫然:“燃血卫?前辈,在下……从未听过此名号。”声音带着点刚刚回神的迟疑。
影七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面具眼孔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要把林樾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着啥。
过了大概七八个呼吸那么长林樾觉得后背有点冒汗了面板忽然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微弱精神干扰(类迷幻术)…干扰源已撤离,正在解除中…】
呼。
林樾只觉得脑子里那层“嗡嗡”的薄雾瞬间散开,思绪重新清明。
好家伙,刚才那恍惚感不是被吓的,是被这老六暗搓搓下了手段?这暗探路子真够野的,问话先上控制技能?
影七才接着问,声音平淡无波澜:“数月前,你是否气血枯竭,濒临死亡?又为何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常,甚至武道精进?”
来了。
林樾心里早有预案,面上适时露出一丝后怕和感激交织的表情:“确有此事。s^ha.n,s.h!a+n?y¢q¨.c!o¨m.但是我从黑市购买了淬体散,侥幸突破了锻体境,才保住了性命,后来入了城主府,药材丹药养著,这才越来越好了。”
半真半假。
淬体散突破是真的,陈刚给过一点帮助也是真的,苏云溪给资源更是真的。
只是中间的关键部分面板和穿越被他抠掉了。这说辞,有陈刚和苏云溪两位“证人”,查起来也是铁板一块,顶多觉得他运气好得有点离谱。
“你故乡何处?父母何人?”影七追问,语速快了几分。
林樾神色黯淡下去,摇了摇头,语气带点自嘲的苦涩:“晚辈小时候跟随父母逃荒至此,父母早亡,还是小孩的时候就卖身进了药铺当杂役。父母?祖辈?早就记不清了。”
孤儿,流民,卖身。
林樾说的跟他自己查到的信息完全一致。
而他逃荒前的消息,线索却全断了。
显然,林樾自己也记不得了。
他不可能在摄魂术下撒谎。
影七又不说话了。
他不再看林樾,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状的东西,在指尖慢慢转动。月光偶尔掠过令牌一角,映出一个细小的仿佛在燃烧的火焰纹饰。
林樾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那令牌,眼里除了点对陌生物件的好奇,再无其他。|÷求§书¥帮DD;/已:o发¢?布1_最)新@?章??节·±)
又是令人压抑的沉默。
林樾感觉对方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那股刺人的审视感。
“或许真是巧合。”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林樾差点没听清。“但‘林’姓,重病枯血,速愈练武……也太过凑巧。”
他抬起头,面具对着林樾:“你好自为之。若日后想起什么,或者遇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人或事……”
他手指一弹。
咻!
一道乌光闪过,“夺”的一声,钉在林樾脚前半尺的地板上,入木三分。
是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铁镖,三棱,镖身有些磨损。唯一特别的是镖尾,刻着一个细小的带着点凌厉笔锋的“七”字。
“可持此物,到城东‘老张铁匠铺’。”影七说完,身影向后一飘,如同融入阴影般,晃了两下就不见了。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挥挥手不留下一片云彩,只留一枚镖和一个更大的谜团。
林樾站了一会儿,才弯腰用左手费力地把铁镖拔出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他捏著这枚小小的铁镖,心情比这镖还沉。
警告?还是钓鱼?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虽然暂时过了关,可名字八成已经被记在某个小本本上了,旁边可能还打了个问号。
“燃血卫……”他低声念著这三个字,毫无头绪。
第二天,胳膊感觉好了些,林樾直接去找了苏云溪。
还是在那个雅致的小书房。苏云溪正在写字,见他进来,放下笔,示意他坐。
“手臂如何?”
“好多了,多谢大小姐丹药。”林樾没多客套,把昨晚遇到影七的事,以及对方追问“燃血卫”的情况,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自己脑中短暂异常和被面板提示“迷幻术”的细节,只说是对方突然现身盘问。
苏云溪听完,面色如常,似乎并不意外。
“离炎暗探遍布各州,监察地方,剪除隐患,维系皇权,这是他们的职责。”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未必就是针对你一人。江阳城地处边境,龙蛇混杂,他们盯得紧些也正常。”
林樾点点头,然后问:“大小姐,那‘燃血卫’……究竟是何来历?”
苏云溪放下茶杯,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悠远,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那是一桩前朝旧案,也是当今离炎皇朝持续追查的禁忌。
具体细节早已被刻意掩盖,我所知也有限。只听闻,‘燃血卫’是前朝末年一支效忠于某位皇子的秘密力量,手段诡谲,据说修习某种以气血寿命换取力量的禁忌秘术。
后来前朝崩塌,这支力量也销声匿迹,但皇朝方面一直认为他们有残余潜伏,且图谋不轨。”
她转回头,看着林樾,语气郑重:“任何与‘燃血卫’扯上关系的线索或可疑之人,都会被他们重点关注,甚至……直接清除。宁杀错,不放过。”
林樾心里一凛。
“那我……”。
“你目前应该问题不大。”苏云溪分析道,“若他们真认定你有问题,昨夜就不是盘问,而是直接拿人了。
既然留下信物,说明只是怀疑,将你列为观察对象。
不过,你须得更加谨慎”
“我明白。”林樾应道。合理解释?那就是死死抱住苏云溪这根大腿,一切推给“大小姐恩赐”就完了。
离开书房,走在回廊下,林樾心里那团疑云非但没散,反而更浓了。
他调出面板,看着那个【异种真气?】的可研究条目,又想起之前在藏书阁某本残破笔记里惊鸿一瞥看到的几个字“燃血秘术,损寿元,夺造化……”
前身“林樾”的怪病和气血枯竭……
离炎暗探追查的“燃血卫”旧案……
这些散落的点,之间会不会有根看不见的线连着?
他握了握左手,掌心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枚铁镖冰凉的触感。
城东,老张铁匠铺。
他记下了。
不是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去。
不管前身有什么秘密,不管燃血卫是什么来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在下一波风浪拍过来之前,让自己这根小舢板,变得更结实一点。
他得回去练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