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仇视
训练场上,林樾不知道有人正在自己吓自己,还把把他的名字写进报告里。?如?文`网_更?新·最,快¢
他只知道一件事:练。
升级。
清晨天还没亮透,他就起来了。
营房里鼾声此起彼伏,他就穿衣下床,溜到训练场。
先跑圈。
二十圈起步,绕着偌大的训练场,一圈大概三百步。
跑到第十圈时,汗已经把背上衣服浸透了。
但他没停,只是调整呼吸。
跑完圈,打拳。
五禽拳一遍一遍地打。
汗水滴在地上,很快被太阳晒干。
等到其他队员陆陆续续来到训练场时,林樾已经练完两轮,正坐在场边喝水。
赵冲带着人走过来,看见林樾浑身湿透的样子,嗤笑一声:“装模作样。”
林樾没理他,拧上水囊盖子。
“喂。”赵冲踢了踢他脚边的石子,“问你话呢,聋了?”
林樾抬起头:“刚才有人说话吗?”
赵冲脸色一僵。
旁边几个跟班憋著笑,又不敢笑出声。
“我说你装模作样。”赵冲一字一顿,“大清早跑这儿来演给谁看?以为教头会多看你两眼?”
林樾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练我的,你看你的。”
林樾说,“你要是觉得我在装,你也来装一个试试”
说完,他转身往器械区走去。×a°如(a文_网|`?无e错?:内?容+
赵冲在后面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或者说,懒得听。
上午是集体训练,练阵列和配合。
陈刚教头站在台子上看着,偶尔喊停,纠正动作。
林樾站在第三排中间,动作标准得像个尺子量出来的。
该迈左腿绝不迈右腿,该出拳时绝不慢半拍。
陈刚多看了他两眼,走过来,说道,“小比的时候,别留手。能打多少打多少。我看好你。”
林樾愣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陈刚已经走到另一边去了。
这是……在鼓励他?
同一时间,城主府内院。
苏云溪坐在小厅里,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纸。
纸上字不多:
林樾,原江阳城东区保和堂药铺杂役,卖身契已赎。
月前参加府卫选拔,以锻体修为一套“不同寻常”的五禽拳入选。
入府后训练刻苦,无不良嗜好,与同队世家子弟有摩擦。
前日巡逻西区,发现可疑交易上报,得教头陈刚赏识。
就这么点东西。
苏云溪把纸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就这些?”她问。
站在下方的侍女低头道:“小姐,时间太短,只查到这些。他身世很干净。
或者说,太干净了。优品暁说徃已发布嶵辛蟑截父母早亡,无亲无故,
八岁就卖身到药铺,直到上月。”
“八岁之前呢?”
“查不到。”侍女摇头,“好像是北边逃荒来的,路上人都死散了,就他一个活下来。”
苏云溪沉默。
她重生回来已经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她一点点回忆前世的轨迹,一点点布局,想改变那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在她的记忆里,江阳城这个时间段,根本没有“林樾”这号人。
一个以杂役身份杀进府卫选拔靠着养生拳法打出名堂的少年。
变数。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转了又转。
“他练的五禽拳,真那么特别?”苏云溪问。
“据当时观战的人说,那拳法看着是五禽拳的架势,但打出来的效果……不太一样。”
侍女斟酌著词句,“更凶,更实。赵家那个锻体二重的,被他一撞就下了擂台。”
苏云溪手指一顿。
她前世也见过练五禽拳的。
大多是养生锻体,招式绵软,实战里就是个摆设。
能把五禽拳练到能实战的,要么是天赋异禀,悟性极高;要么……就是得了高人的真传。
“继续盯着。”苏云溪下了决定,“不用刻意接触,就看他怎么发展。小比之后,再来报我。”
“是。”
侍女退下后,苏云溪走到窗边。
窗外是个小花园,几株海棠开得正好。
阳光透过花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她想起前世,那些背叛,那些血,那些她拼尽全力也挽回不了的东西。
这一世,她要多抓一些牌。
哪怕是一张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牌。
林樾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一张“牌”。
他正在训练场角落里,对着木桩子较劲。
熊靠的发力点,他练了一下午,总算是更进了一步。
腰胯像弹簧,先蓄力,再爆发。
砰!
木桩被撞得晃了晃,上面的树皮簌簌往下掉。
面板上,《五禽拳》的进度条跳了一下。
【小成(32%)】
还差得远。
林樾喘着气,抹了把汗。
他算过,按现在这个速度,到小比那天,最多能练到小成(50%)左右。
够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赵冲那伙人,今天练拳时眼神都不对了。
尤其是赵冲,看他的时候,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小比的时候,肯定有一场恶战。
麻蛋,你倒是自己努力啊。
羡慕嫉妒恨有什么用……
林樾无语。
他得准备点别的。
林樾走到训练场边上的兵器架。
上面摆着些训练用的木刀木枪。他拿起一根木枪,掂了掂份量。
他不会枪法。
但前世在电视上看过那些武术套路,大概记得几个基本动作:扎挑拨扫。
他试着刺了一枪。
动作笨拙,力道也散。
但他没放下枪,反而又刺了一枪。
这次腰胯发力,力道顺着脊椎传到手臂,再传到枪尖。
“呼”的一声,枪尖刺破空气。
有点意思。
他又试了几次,渐渐找到感觉。
枪是手臂的延伸,腰胯是发动机。腰一转,力就上去了。
练到太阳西斜,他才放下枪。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但他心里踏实了点。
他没有使武器的功法,只能随便练练。
但起码多了个选择。
真要遇到高手打不过,靠着灵巧劲,抄起杆子戳他丫的。
回营房的路上,孙尔豪凑过来,神神秘秘的。
“林哥,我听说赵冲他们……在搞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
“不知道具体。”孙尔豪压低声音,“但我今天看见赵冲跟他族兄赵猛在一块嘀咕,还塞了什么东西给赵猛。
赵猛你记得吧?
就是预备队的副教头,那天对练时帮赵冲说话那个。”
林樾脚步顿了顿。
“多谢。”他说。
孙尔豪挠挠头:“我也帮不上啥忙,就是……你小心点。”
“嗯。”



